25. 百花亭宴(三)

作品:《招惹少年将军后她死遁了

    还不及太子动气,方旻大怒起身,直指赵遂辛大骂:“竖子竟敢妄言!你且说说,何处不妥!”反倒是宁昱安抚道:“方大人,不必同此人一般见识。”


    话毕,太子猛一拂袖,拍案而起,震得杯盘碗碟齐声跳起,叮当作响。


    “眼下人证物证俱在,赵将军偏在此关头横生阻拦,究竟何意!莫非你同那贼子宁济是同党不成?!”


    赵遂辛冷笑一声:“眼下罪责未定,只一发带为证,此物是真是假尚未可知。便妄下论断,断得皇子为真凶……如此荒唐几如儿戏,竟无一人觉得不妥?”


    此言一出,在场诸人面色皆变。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竟将场中人都骂了个遍,无非是说他们只知明哲保身,眼见指鹿为马却也面不改色捧场!


    一旁的杨犴更是汗如雨下,疯狂冲赵遂辛使眼色,示意他闭嘴。


    这场合分明与他们无关!这关头同太子唱反调,岂不就是摆明了作对?


    这疯子!居然要淌这混水……


    那厢,宁昱面上皮肉微微抽搐,呵呵冷笑出声:“赵遂辛!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指责旁人作伪证?难不成此处这么多人,只有你能辨得是非真假?!”


    “看来他果真同贼子宁济结党营私,企图谋害皇嗣性命!来人!将这逆贼给我一并拿下!”


    顿时周遭拥上一队持刀兵士,直指向赵遂辛一行人。


    直面数柄白刃刀光,赵遂辛竟未退半分,长身立于案旁,冷笑道:“太子殿下此举,实非假公济私之举,党同伐异之行?”


    “试问赵某究竟犯了何等罪责,竟可劳动侍卫持刀相向?”


    “你!”宁昱暴跳如雷,“给我拿下!”


    “是么?以何等理由?”


    兵士们持刀逼得愈发紧了,可碍于赵遂辛身份头衔,却并不敢强用武力。此情此景愈发纷乱,一时间僵持不下,众人噤若寒蝉。


    杨犴汗如雨下:“我求你少说几句……”


    赵遂辛微微侧过脸:“你带展柒和待书先走。有我在,他不会难为你们。”


    杨犴几乎要昏厥在地:“你说你何苦添这一遭!非得在这时节同他对上不成?!便不是为你自己,也为展姑娘想一想!她初来京中没些日子便遇上此等危急之事……”


    听闻此言,赵遂辛眉梢冷意渐散,他脊背一僵,竟不敢看宁济神情。


    方才她脸色就已极为不好,恐怕不甚习惯京中人来人往面热心冷的宴会情景。如今又被他拖入此等尴尬境地,本是柔弱女子,恐怕早已是又惊又怕……


    早知道就不应当答允她来此。


    无论如何,他得确保她安全无恙回去。


    赵遂辛下颌绷紧,低声道:“展柒。你听我说,待会儿你先……”


    正说着,余光却瞥见身旁拂过一道飘飖身影。青白素袖,衣角微动,掠过身旁,空留一缕清淡气。


    他眼神一滞,未完之语被吞进肚里,愕然至极。


    展柒?!她为何……


    不待思量,宁济已挡在他身前,正迎着数柄刀剑。


    容色淡然,不卑不亢,毫无半分惧意。


    “且慢。”


    顾不上细看身旁种种惊愕之色,宁济目光平直,轻启唇道:“民女有一物,还请诸位大人一观。”


    宁昱上下打量她许久,目中露出些惊异。


    他并未曾见过此女,可总觉得有几分熟悉。观其气度,亦不像是寻常人物。


    有人悄声嘀咕:


    “这赵将军传闻不近女色,原来不曾想身边竟……”


    “此女竟能不畏刀剑威胁,正迎剑锋却面不改色。真不知是何许人也!”


    “是啊,她究竟是……”


    眼见议论声四起,宁昱皱了皱眉头:“大胆!你贸然出言,所欲为何!”


    宁济道:“民女有一物要呈于太子殿下与诸位大人,还望各位看过之后再做定夺。”


    说罢,取出一物,双手奉上。


    宁昱先是疑惑,待看清她掌心所呈之物,瞳孔乍然缩紧。


    一柄形状古怪的箭身,其中开一小匣,嵌合了一种特制器具于其上。


    方旻抢白:“这是什么?何必装神弄鬼!”


    宁济淡淡道:“此物乃四殿下身故附近所寻得之物,如今只余箭身。至于箭簇,或许仍在四殿下身亡之处,不得而知。”


    “若有人以此物同四殿下重伤身亡之处所遗留的箭簇做些对比,或许能得出些线索。因此——四皇子殿下身亡之故,或因身中箭矢,伤重过度也未可知。”


    方旻大怒:“信口雌黄!你随处寻来一箭矢,便可强说是四殿下身亡之因?”


    “这么一来,确实更为可信……”


    台下有人忖度自语:“方才那发带之上,血迹斑斑,倒也可说是用来止血包扎。若要仅用此物来定罪,却着实有些武断了。”


    此语一出,顿时仿佛炸开了锅,众人都开始七嘴八舌议论。


    “那么至于这箭矢……有人曾知晓四殿下身亡之处是否留有箭簇?”


    “方才那侍卫不是负责猎场探查吗?四殿下身亡当日,应当有人注意到那附近是否有箭簇留下吧!”


    有人提议道:“太子殿下,如今左右也都是在断此事。何不请那亲历四殿下身亡之处的侍卫一问?”


    宁济转眼瞧去,说话之人竟是梅芷叶身旁那位男子。


    “是啊殿下,且请那几人过来一问!”


    “梅少卿是大理寺中人,探询此案,确为合理!”


    宁昱面色微沉。


    可群臣注视之下,不能全然不顾众人之见。他只忍着怒气道:“传!”


    几人诚惶诚恐迈入此地。


    “多谢太子殿下。”


    梅同光拱一拱手,转过身来,面色凝重:“听闻诸位都是四殿下身亡当日亲眼见证之人。有些问题,还请几位如实答我。”


    “四殿下身亡之处,可有箭簇铁器?”


    为首将士皱起眉头:“这……倒的确是有,却只余箭簇,并无箭身。”


    梅同光徐徐道:“那么,劳驾取来一观——殿下?”


    宁昱下半张脸有些抽搐,却仍摆了摆手。


    “去取。”


    不多时,一个铜箱急送过来。


    “梅少卿。四殿下身亡处所见可疑之物,全在此处了。”


    铜箱启开,梅同光探头一视,眉宇微沉。


    方旻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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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如何?”


    堂内众人皆屏住气,垫脚望来。


    宁济隐在袖内的手不自觉扣紧。


    梅同光小心翼翼探入手去,将箱内物事取出。


    数枚染血箭簇!


    众人纷纷倒吸凉气。


    梅同光皱紧眉头:“且容在下试试此箭柄是否能同箭簇合上。”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只顾盯紧他。就连太子也望向这头。


    梅同光将宁济所呈箭柄接过,又取来一铢箭簇,二者合在一处,观其是否契合。


    一个、两个……试过之后都并非一对。


    宁昱微松一口气。


    梅同光面不改色,接着取出第三只箭簇,断裂处轻轻相接——


    此刻,箭矢与箭柄宛如天成,密密麻麻合二为一!


    俨然是严丝合缝!


    “这、这……!竟会如此!”


    所呈箭矢,竟然正好和四皇子死亡之处留下的铁器箭簇合而为一!


    宾客惊异不定:“……竟然是真的!”


    “那么,寻找到这箭矢来源是谁,便可知真凶了!”


    “梅少卿何不看看,这箭矢之上可有什么可辨认的痕迹?”


    梅同光揩了揩汗,拱手道:“如此一来,此事确实明了许多。还请太子殿下定夺。”


    方旻嘴唇颤抖:“殿下,请允准臣一观!若知此箭柄系何人之物,便也可知是谁杀了四殿下!”


    “荒唐!”


    “都乱什么!吵什么!”


    太子嘴唇抽搐,按捺着怒气,指着宁济:“你、你……好得很!”


    “此物事关重大,暂收本宫处!待本宫明日一并呈与圣上,交由父皇裁夺!”


    太子一声令下,他身旁近侍便将箭身劈手收起。说罢,他径入屏风后,只余亭下惶惶然一众不知所措之人。


    梅同光兀自回到人群中,眼观鼻鼻观心,人来问时也只含糊不语:“方才事急,并未看清箭柄细节……余下事还待太子定夺。”


    就连平常私交甚少的方旻也前来探问,梅同光依旧含混作答,好歹打发走了一众人。


    他额角略微沁出细细密密的汗来。


    ——那箭身上所载的器具,上头篆刻的纹印竟有些眼熟。再观太子神色,便也多少料得出四皇子遇害其中干系……


    梅芷叶好奇道:“大哥,你怎么出了许多汗?”


    “无事。”


    梅同光摇头,勉强笑道:“方才在那么多人面前露怯,确是有些难应对。”


    梅芷叶笑道:“这回当真是多谢大哥了!”


    梅同光微叹了一口气:“……若非你偏要去帮那三皇子,我也不必淌这混水。”


    此番不知是否已得罪太子殿下……


    梅芷叶撇了撇嘴:“我只是觉得不应当冤枉好人。二哥,你若是见了那三殿下,定然也相信他并非是那种……”


    “那种?”


    梅芷叶想了半天,笃定道:“依我看来,他绝非弑亲之人!”


    “你啊。”


    梅同光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相信与否,有什么干系?


    在座众人,又有多少人是笃信三皇子便是杀四皇子真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