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百花亭宴(一)

作品:《招惹少年将军后她死遁了

    “哎唷,杨副将!”


    待书被吓了一跳,转头瞧见来人,拍了拍胸口,“您怎么神出鬼没的?”


    “可说呢!”杨犴摆了摆手,唉声叹气道:“那边开始比投壶射矢了,我才出手了三招就被赶出来了……这帮人输不起,乏味得很!”


    赵遂辛瞥他一眼,并不理睬,只转过头来对宁济解释:“京中投壶时常只为讨彩。赢者出题,输者对诗。并非当真是为比试技艺。”


    “原是如此。”宁济点了点头。


    杨犴目光在这二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而后满目幽怨,冲赵遂辛控诉:“赵世子当真是过河拆桥啊。”


    赵遂辛一僵。


    杨犴奇道:“怎么?难不成先前我那主意不奏效?不对啊,按说我给你的那张礼单都是京城中最受女子欢……”


    “闭嘴。”


    赵遂辛眉尾狠狠一抽,恨不得将杨犴这张嘴封住。


    杨犴举手告饶:“行行。我不说了。”


    “有事?”


    “无事就不能过来同你攀谈吗?”杨犴唉声叹气,“赵世子如今升了官,当真是今时不同往日……”


    转头瞥见赵遂辛脸色,他立即正色:“有有有!有正事!”


    杨犴咳了两声,严肃道:“你也瞧见了,方家来此,恐怕是别有目的啊。”


    “方家几月前才得知自家失散多年的女儿竟是早逝的顺嫔,对顺嫔诞下的四皇子才相认不多时,就遇见四皇子死讯……如何能不愤恨于心?”


    杨犴压低声音,视线落在吕夫人身上:“……只恐怕方家愤怒的不只是皇嗣与顺嫔之死,更气愤在从龙之争中失了押宝的机会。”


    “毕竟知晓顺嫔身世后,他们可是叫嚷着废太子立四皇子最大声的一批人,如今若是得知了杀四皇子的真凶,恐怕恨不得将那人千刀万剐了。”


    赵遂辛神色不变,抬手斟茶。


    “那又如何?”


    杨犴笑笑,毫不客气将茶夺去,一仰头灌进肚里。


    他长出一口气:“好茶。不愧是大将军亲斟!”说罢,转头冲宁济挑眉一笑,“说起来,还没问过,展姑娘怎么今日也在这里?”


    宁济默然。


    此人早就见到她,如今说了这么久才来明知故问。好奇是假,揶揄是真。


    “看来是赵将军不愿独自一人赴宴,又碍于情面,只好将展姑娘作侍从打扮,迂回……”


    杨犴上下嘴皮一张一合,又开始造谣生事。


    赵遂辛额角青筋暴起,终于忍不住,右手微掀,茶杯盖便直飞出去,“啪”一声击中杨犴肩侧,便一个趔趄摔了出去。


    狼狈十分,惹得近旁众人纷纷笑出声来。


    “见笑见笑!”


    杨犴一手拍地站了起来,低声埋怨道:“我不过是打趣几句!你这……你……”


    实在不厚道!


    赵遂辛冷笑:“没话说就走。”


    杨犴摸了摸鼻子,一屁股坐在他身旁,低声道:“你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如今四皇子才死……太子储位一向不稳。他马不停蹄铺开私宴,分明是为了笼络点自己人。咱们不得想想如何站队?你还真是来喝茶的啊!”


    赵遂辛看他一眼,似笑非笑:“赵家向来只忠君。”


    杨犴大叹:“好好好,你卫国公世子是清高忠臣。算我是结党营私的小人行了吧?”


    “我知晓你素来高傲不愿理会这些事,可事都到了眼前,无论如何不得早做打算?那太子摆明了记恨于你,先前几次三番为难,甚至暗中行刺。不得趁这机会想想办法?”


    杨犴眉头微锁,正色道:“……若不选太子,便只剩三皇子和六皇子。那三皇子咱们那日在万佛寺是头一次见,没想到气度竟然非凡。只可惜他母家无权,困于深宫。若非如此,倒还算是……”


    杨犴轻叹了一口气,摇头扼腕。


    “总之依我看,那位是不大行的。你以为呢?”


    赵遂辛并不搭话,抬手又斟一杯茶,唇角撇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贵为皇子,竟然如此孱弱苍白。一个男子,如此羸弱,好似风吹过便能折了一般……彼时分明已入春,还捂得那般严实。


    蓦地又想起那紧紧覆着手腕的黑色薄绸手衣,就连指骨的线条也极单薄……


    不知为何生起些许古怪的烦躁。


    装神弄鬼,令人厌烦。


    “喀”的一声,他径直将茶盏撇在小几上。


    杨犴被吓了一跳。


    赵遂辛面色冷淡,嗤笑一声:“不过尔尔。”


    站在一旁的宁济听着两人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大嚼自己舌根:“……”


    杨犴回头瞧她一眼,奇道:“咦?展姑娘,你为何脸色不大好?”


    赵遂辛站起身来,低声问道:“怎么了?”


    宁济微笑道:“不妨事。你们且聊。”


    不知为何,杨犴突觉背后发冷。


    他摸了摸后颈,只道是倒春寒起,暗自裹紧外衫,接着道:“……再不然便是六皇子了。六殿下眼下年纪尚幼,难同太子抗衡。不过他母妃可是裴家侄女,裴家掌吏部,官员任命大多要过裴家那关……依我看,倒比眼下的民怨四起的太子要胜算更大些。”


    赵遂辛瞥了他一眼,难得开口:“陛下正春秋鼎盛。你最好谨慎些。”


    杨犴嘻嘻笑道:“怎么?你也属意六皇子吧?我一猜你就……”


    “太子殿下——!”


    话音未落,一个侍从急奔上来,不顾宾客宴饮正欢,冲破轻摇曼舞的舞师乐师,径直跪倒在地,打破了当下喜乐升平局面。


    舞乐乍停,纷纷不知所措避让开来,热闹的宴亭中顿时一片寂静。


    太子勃然大怒:“竟毫无礼法!没见到眼下正是宴会时候吗?!”


    侍从抖得如同筛糠,深深垂下头去,却将手上拖盘高高举过发顶:“请殿下恕罪!实在是此物所牵扯之事干系颇大,小的不敢延误,只得急交殿下定夺!”


    太子怒色微敛,心下起疑:“哦?是何事?”


    一众宾客面面相觑,不知当作何反应。


    侍从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小的……小的手上所呈之物……小的不敢说……”


    宁昱:“让你说你就说!扭捏作态,像什么样子!”


    侍从两眼一闭,将头狠狠叩在地上,高声喊道:“小的所呈之物似乎……似乎是与害死四殿下真凶有关的线索!”


    此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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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众皆哗然!


    桩桩件件都与梦中所见一一重合,宁济唇色苍白,几近透明,袖中拳头无意识捏得极紧。


    诸位宾客是倒抽一口冷气,私语纷纷。


    更有人低叫一声,探目视去,原是方家之人。吕夫人面色苍白,已几乎坐不稳,只能紧紧扣住身旁长子方旻的手,捂上心头,摇摇欲坠。


    太子徐徐扫视一圈,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才慢条斯理道:“你且细细说,这真凶是谁来着?”


    侍从沉心定气,高声道:“属下一等人负责春猎场巡视,这日正照常巡查,却在四殿下身亡之处附近搜寻到此物,细细查看一番,似乎是三殿下之物!”


    说罢,他将手中托盘高高举起。


    三殿下!


    议论声四起,扬扬沸沸,几乎掀破亭盖。


    吕夫人捂着胸口,冷汗涔涔,以手指着侍从,上气不接下气,“你、你……”


    扶着她的方旻轰然起身,厉声道:“说清楚些!”


    宁昱讶然道:“你且说清楚!三弟为人本宫素是知道的,他怎会对四弟下此毒手?”


    ……果真,该来的总归来了。


    宁济面无表情立在角落里,心跳猛地惊起,一下一下擂动胸口。


    亭中一阵嘈杂,只因窥见宫闱秘辛,不能不谈论一二。


    毕竟谁能料到,本以为是一场寻常宴会,却得乍闻皇家手足相残之事,还是当着京城高门百官之面一并暴露……窥探之心大为满足。


    方家二人已是怒目圆睁,恨不能当即将真凶撕个粉碎,以慰四皇子在天之灵。


    杨犴亦被这大变惊得忘了先前所议之事,磕绊道:“当真?这、这三皇子……竟是杀害四皇子的凶手?”


    赵遂辛嘲弄道:“未免太巧合。”


    杨犴愕然:“你不信?”


    赵遂辛呷了一口茶。


    “为何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宴会上发现此事?”


    杨犴面色凝重:“你的意思是……”


    赵遂辛以指沾了些茶水,在小几上写了几笔,看他一眼,又拭了干净。


    杨犴吃了一惊,又敛住神色:“你为何如此笃定?或许也可能是别的人,比如当真是三皇子所为,再或许是六皇子背后之人的意思……”


    赵遂辛语带讥诮:“他太心急。”


    急着笼络人心,急着拉拢势力,急着铲除对手。


    杨犴喃喃道:“……近来废储的声音愈来愈多,听说折子飞得四散。虽说有方家和裴家的原因,可实在也是因为太子不得民心的紧……”


    “那若真如你说,这是一场刻意安排的祸事……又当如何是好?”


    赵遂辛面无表情,许久才道:“且看着吧。”


    若太子当真要嫁祸旁人,笼络各方,届时必然会逼令在坐之人站队。


    侍从急急自白:“殿下明鉴!若无证据,属下怎会无故攀扯他人!”


    他一手打开漆色木盒,“殿下请看!”遂将木盒之中所储之物尽数取出,高举示人。


    一缕发带。


    丝绸织物,锦纹密绣,工艺精巧,果真是宫中之人所用。


    发带周身染着斑驳血迹,已然干结成深褐色坚硬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