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下定决心留在千手了?”


    千手扉间一脸戏谑地在千手柱间和宇智波品竹之间来回扫视。眼睛一眯,故意道:“怎么就屈服了?你之前不是还宁死不屈吗?宇、智、波、竹?”


    宇智波竹几个字被他拖得长长的,带着上翘的尾音。他说一句,宇智波品竹的脑袋就低一点。


    这种被当面嘲讽出尔反尔的事,他宇智波品竹这辈子还没经历过。


    真是羞死了。他想。


    宇智波品竹红着脸,只给千手兄弟留下一双番茄红的耳朵,他的碎发被千手柱间顺手用发带绑住,两只耳朵避无可避,千手柱间上手一摸。


    “嚯!小竹熟了!”


    “你闭嘴啊!”我这都是因为谁啊你这个天然混蛋!宇智波品竹恼羞成怒,忍不住揍了千手柱间一拳。


    千手柱间也不抵挡,结结实实的一拳直接捶在他坚硬的胸肌上。


    下一秒。


    “啊痛痛痛痛痛!你为什么不放松力气?疼死我了!”宇智波品竹甩着手,直接从软垫上弹起来。


    他原本为了增加气势,在屁股底下叠的五个软垫轰然倒塌,宇智波品竹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然后,他就被千手柱间像是抱小孩子一样,托着腋下,举了起来。


    “你干嘛!”尴尬的宇智波品竹又炸了,又急又羞,“放我下来!”


    “我怕你摔跤嘛,我现在好歹也是一个‘父亲’了啊!小竹小竹,是哪里不舒服吗?是发烧了还是?你的耳朵好烫,脸好红。 ”


    这下子轮到千手扉间思考了,他托住下巴,疑惑,“大哥,难道说母亲当初生你的时候真的把情商连着脐带一起剪了吗?”


    千手扉间抽了抽嘴角,“你到底是为什么能说出这么呆的话的?他明显就是恼羞成怒了啊!”


    “你的情商就很高吗?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啊喂!”


    宇智波品竹无语,他转头对上千手柱间鼓励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回击千手扉间。


    “对!我决定了,我现在就在千手家不走了。”


    说完他把脑袋一扬,补充道:“就是宇智波斑亲自来接我,我也不走了。”


    “理由呢?”


    “我现在是千手竹!”宇智波品竹勾起嘴角,准备迎接千手扉间的震惊。


    “哦。”


    千手扉间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淡。


    “你哦是什么意思?!”宇智波品竹不干了,“这不是你要求的吗?”


    “那我目的达成了,”千手扉间双手抱胸,“那请问我可以笑吗?”


    “我怕你又炸。”


    “我才没炸的说!”宇智波品竹的声音都劈叉了,“我这是......这是......”


    他“这是”了半天,没“这是”出来,只能愤愤地瞪着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一脸平静地回瞪他。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千手柱间还保持着举着品竹的姿势,看看左边的弟弟,看看右边的小鬼,忽然“噗”地笑出声。


    “你们俩好像两只斗鸡。”


    宇智波品竹:“......”


    千手扉间:“......”


    “大哥,”千手扉间面无表情,“你举着他累不累?”


    “不累啊,小竹很轻的。”千手柱间笑眯眯的,“就和小猫咪差不多,你看,他脸上还有猫咪胡须呢!多可爱啊!”


    “那你打算举到什么时候?”


    千手柱间想了想,认真地说:“举到小竹不炸为止?”


    宇智波品竹深吸一口气。


    “放、我、下、来。”


    千手柱间乖乖把他放下来,还顺手帮他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襟。


    宇智波品竹被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搞得有点懵,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千手扉间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


    “大哥,你是不是把他当宠物了?”


    “没有啊,”千手柱间一脸无辜,“我是把他当儿子,才没有把小竹当小猫咪。”


    “你闭嘴!!!”


    宇智波品竹的尖叫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千手扉间看着笑嘻嘻的大哥,闭了闭眼,决定放弃思考。


    既然宇智波品竹已经放弃了逃跑的想法,千手扉间也没必要再关着他,当天下午,宇智波品竹就被千手柱间提溜去练木遁。


    练木遁的场地选在千手族地后方一片开阔的林野间。


    不过很快,这里就成了一片荒原。


    千手柱间的木遁强大而霸道,只是一眨眼,树林就被木遁压平。


    看着面前拔地而起的木龙,宇智波品竹呆若木鸡。


    嗯?这是木遁?


    我俩会的真的是一个东西吗?上来就教我这个真的好吗?!宇智波品竹呐喊。


    千手柱间回过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要教你这个啦。”他走回来,在品竹面前蹲下,“小竹,我们要先了解木遁。”


    “来,坐下。”千手柱间席地而坐,拍了拍身边。


    宇智波品竹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旁边坐下。


    “小竹,”他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木遁是什么吗?”


    “千手柱间的血继限界,由水+土两种查克拉性质同时融合产生,需要同时发动水遁加土遁的性质变化,生成全新的‘木’性质。”品竹答得很快,这种理论知识,大和老师第一天就和他讲过。


    千手柱间笑了。


    “那是别人的说法。”他说,“对我来说,木遁不是血继,不是忍术,是......感觉。”


    “感觉?”


    “嗯。”千手柱间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枚嫩绿的芽从掌心里钻出来,慢慢舒展,变成一片小小的叶子。


    “你闭上眼睛感受过吗?”他问,“感受树在风里的摇晃,感受地底水的流动,感受种子破土。”


    宇智波品竹看着他掌心的叶子,没说话。


    这种训练大和老师也组织过,但是宇智波品竹正处于上蹿下跳定不住的年纪,几乎是没有过收获。


    “当然,但好像对我没什么用。”


    “那你有忍道吗?”千手柱间又问,“你在使用木遁时,在想什么?”


    宇智波品竹愣住了。


    在使用木遁时,在想什么?


    他想过吗?


    没有。


    他甚至都不想当忍者,怎么会有忍道这种东西。他用木遁,只是因为这是课业,是任务。


    身为忍界最强的孩子,他必须要掌握这种珍稀而又强大的忍术。


    木遁对他来说,从来不是“想”出来的,是“被逼”出来的。


    “我......”他张了张嘴,“我没想过。”


    千手柱间看着他,目光温和,没有失望,也没有催促。


    “那现在想想?”他问,“你什么时候最想用木遁?”


    宇智波品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心。


    什么时候最想用?


    想回应爸爸们期待的时候、想保护水门和玖辛奈的时候、想从团藏手上活下来的时候、想从千手柱间的藤蔓里逃走的时候......


    “想活下来的时候,不想失去重要之人的时候,还有想得到他们赞扬的时候。”他说。


    “那不就是吗?”千手柱间搓了搓宇智波品竹的刺刺脑袋,感叹,“想活着,想让别人活着,想保护那些对你好的人。”


    千手柱间的眼睛弯弯的,里面盛着温和的光,“小竹,这就是你的忍道。”


    “可是,明明一开始,我并不想当忍者。”


    “不想当忍者的人,也会有忍道这种东西吗?”


    宇智波品竹抬起头,眉头紧皱,脸颊上的肉因苦恼而挤作一团,连带着胡须胎记一起,被千手柱间揉捏。


    “嗯,我在听。”


    “我不想杀人,不想上战场,不想每天担心什么时候会死。”宇智波品竹的情绪低落下来,“我想回......”


    他想回哪里?


    回那个和平的、安全的、有鸣人爸爸、佐助爸爸、小樱阿姨、卡卡西伯伯的未来吗?


    可他现在回不去。


    “小竹,”他说,“你知道吗,我也想过不当忍者。”


    “尽管,我生下来注定要成为忍者,因为,我是千手族长的儿子,是扉间、板间还有瓦间的哥哥。”


    “我是伴随着父亲母亲的期盼出生的,我有我的责任。”


    宇智波品竹内心的某一块被触动了,他呆愣愣地注视着柱间。


    这个在他印象里一直强大到无所畏惧的忍界之神。


    “小时候,我只想和弟弟们一起玩,想让大家都高兴。”千手柱间的目光有些悠远,“后来弟弟死了,朋友走了,我才发现,这个世界不允许我只做个‘普通人’。”


    他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但是小竹,”他认真地说,“你不想当忍者,没关系。你不想杀人,也没关系。你可以用木遁做别的事——救人,种树,造房子,什么都行。”


    宇智波品竹的眼球微动。


    “真的?”


    “真的,你的查克拉里,有很温柔很旺盛的生机,和我很像,甚至,我感觉它像是从我的查克拉中诞生的。”


    “你和我也很像,小竹,忍道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只要你想,并为之努力,那就是你的忍道,无论你是不是忍者,无论你是天神还是平民。”千手柱间戳了戳宇智波品竹的心口,“它都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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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品竹眼眶忽然有点酸。


    他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憋回去,抓住千手柱间的手指,把头扭向一边,结果被千手柱间轻轻扳了回来。


    “看着我啊小竹,这可是我第一次当老师呢!不要躲着我嘛。”


    “......笨蛋。”他闷闷地说。


    千手柱间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对,我是笨蛋。”


    “那笨蛋可以教你用木龙之术了吗?”千手柱间捧着宇智波品竹皱巴巴的脸,“来嘛来嘛!”


    宇智波品竹打开他的手抗议,“你不是说不学这个吗?”


    “可是今天的课讲完了诶,谁让小竹理解得这么快,我当初也是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啊。”千手柱间对宇智波品竹的脸捏扁搓圆,“爸爸没什么心得能教你了,小竹,让我们直接实践吧!”


    “滚啊!”


    “开玩笑的啦,我们今天学树缚永葬。”


    “木锭壁!木锭壁也行。”


    “好好好,我们只练习木锭壁,我保证不把你吊起来,理理我嘛,小竹......”


    远处,千手扉间挡在远距离偷窥“小木遁”的族老们面前,一手拦住差点因为宇智波品竹用出木锭壁而冲上去的二长老,一手拉回差点用土遁逃跑的大长老,疲累地看着和谐相处的“父子俩”。


    青筋暴起,痛苦扶额,“大哥,你真是......就不能动静小一点吗?”


    “我真的快拉不住了......”


    时间过得很快。


    十天后,被宇智波品竹遗忘的宇智波族地。


    议事厅里宇智波斑坐在主位,泉奈坐在副位。


    前段时间出任务的宇智波火核恭敬地向他们汇报了这段时间收集的情报。


    “据可靠消息,火之国东境和北境的两家大贵族为争夺一处矿脉的归属权,已经暗中交锋数次。双方都在寻求忍族的支持——东境大名倾向于宇智波,北境大名则与千手素有往来。”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宇智波斑。


    “如果矛盾持续升级,很可能......会再次雇佣我们与千手。”


    “我们与千手短暂的和平期可能马上就要结束了。”


    宇智波火核的声音在安静的议事厅回荡。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宇智波泉奈冷笑一声。


    “又是这样。”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那些大名贵族,把我们当什么?争地盘的刀,抢利益的盾。今天雇我们杀千手,明天雇千手杀我们。他们坐在城里数钱,我们在战场上送命。”


    宇智波斑没有接话,只是皱眉。


    “往年到了冬天,大名们不会再雇佣忍族,冬天被默认是休养生息的和平期,”他目光悠远,看不出在想什么。


    “宇智波与千手的战争损耗,越来越大了。”


    他只是坐在那里,黑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还有别的消息吗?”


    宇智波火核犹豫了一下。


    “还有......”他压低声音,“据千手那边的暗线回报,那孩子,最近在跟千手柱间学习木遁。”


    “他现在,叫千手竹。”


    “什么!千手竹?千手扉间那个混蛋!斑哥,你说......”


    宇智波泉奈暴怒,看了眼宇智波斑的脸色。


    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抬手安抚了泉奈的情绪。


    “学得如何?”


    “据说......进展很快。千手柱间亲自教导,族老们也都非常重视。”火核顿了顿,“根据现场查克拉残留来看,已经学到树缚永葬了,不过还没学会。”


    宇智波泉奈的手指猛地攥紧扶手。


    那个孩子......真的在用千手的忍术。


    “还有,”火核继续说,“千手柱间似乎对他极为宠溺。有人看到他们一起在河边打水漂,那孩子笑得......很开心。”


    开心。


    宇智波斑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看来他是把我们彻底忘了。”他说。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过了很久,久到宇智波火核以为斑大人不会开口。


    “下去吧。”宇智波斑说。


    宇智波火核如蒙大赦,迅速退了出去。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宇智波泉奈看向兄长,“斑哥,如果你想......”


    “我不想。”斑面无表情打断他,“那是他的选择。”


    说完,宇智波斑怒极生笑,万花筒的花纹显示,他现在情绪很糟糕。


    “呵呵,没关系,我也有我、的、选、择。”宇智波斑咬紧后槽牙,两眼猩红。


    宇智波品竹突然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