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永远不会是我
作品:《六年前借种清贫男大,再见他竟成大佬了?》 小家伙似乎感觉到床铺的柔软,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小嘴吧唧了一下,继续沉入梦乡。
陆谨言俯身,替他掖好被角,指尖不经意划过孩子温热的脸颊,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底的某个角落微微塌陷。
陆谨言起身时,林晚立刻就挤到了床边。
她俯下身,仔仔细细地检查起来。
手指轻轻拨开儿子额前的碎发,又小心地托起他的小手小脚看了看。
最后,目光落在他恬静的睡颜上,确认呼吸平稳,才轻轻松了口气。
陆谨言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那毫不掩饰的防备像细密的针,扎得他心头火起,又泛着酸涩的凉意。
他双手插进西裤口袋,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墙边,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声音压得低低的。
“看吧,林总。确认一下,我到底有没有害他?嗯?”
这语气里的尖锐,是被刺伤后,最无力的反击。
林晚检查完毕,直起身。
她当然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过度,甚至可以说是多此一举——陆谨言再混账,也不可能对陆念安做什么。
但对他的防备,几乎已经成了本能,藏都藏不住。
她张了张嘴,想再教训他几句,诸如“离安安远点”、“少耍这些心机手段”之类的话。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索然无味。
该说的狠话、警告,在之前的会客室、在更早的冲突里,早已翻来覆去说尽了。
再说多少遍,对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男人都毫无作用。
她抿紧唇,最后只冷冷地瞥了陆谨言一眼,眼中除了警告,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然后,转身,一言不发地就要朝门口走去。
就在林晚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手腕被一把攥住,向后一带,猝不及防地将她拉了回来。
她重心不稳,惊呼声被堵在喉咙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直接撞进了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里。
熟悉的、带着冷冽木质香气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陆谨言!
林晚又惊又怒,下意识地就要挣扎。
可拉回她的人,不是要和她拉扯的。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阴郁得令人窒息。
“是什么协议?”
林晚愣了一下,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
脸上因恼怒而起的薄红还没散,甚至忘了此刻两人过于贴近的姿势,还靠在他怀里,抬头瞪着他问:“什么什么协议??”
陆谨言眯了眯眼,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就是你和叶书澜那份,让安安离不开陆家的协议。”
林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僵。
他知道了?
他竟然知道了?!
“放手!”林晚的声音变得急促,猛地一把甩开陆谨言攥着她手腕的手,转身就要夺门而出!
然而,陆谨言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几步上前,高大的身躯挡在门前,彻底堵死了她的去路。
“咚——”
一声闷响,林晚收势不及,一头撞进了他怀里。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小腹不可避免的往前撞去。
好在,一只温热的大手扶住了她的腰侧,将她稳稳托住了,避免了差点到来的碰撞。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放缓了语气,带着更多耐心重复道:
“林晚,冷静点。我今天不想跟你吵。告诉我,那份协议,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晚被困在他怀里,鼻尖充斥着他身上迫人的气息,退无可退。
她抬起头,眼中渗着冷意,一字一顿的问:“谁告诉你的?!”
陆谨言迎着她结了冰的目光,不闪不避,坦然地吐出了那个名字。
“陆明坤。”
林晚缓缓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狠戾。
又是那个兴风作浪的老东西?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不能在这多说什么,至少不能吵醒儿子睡觉。
回头最后看了陆念安一眼,压低声音对陆谨言说:“你跟我出来。”
说完,她将陆谨言从门边拉开,率先开门走了出去。
陆谨言也看了看床上熟睡的那个小身影,放下一抹不舍,快步跟了出去,紧随其后。
穿过走廊,下了楼梯,林晚没有回热闹的餐厅里,而是又往庭院的方向走去。
天色比刚才还暗了一些,老宅外的街道也静了下来,听得最清楚的,就是鱼池里锦鲤扑腾着鱼尾的水声。
林晚在一处树影半掩的石桌旁停下脚步。
夜风带着凉意,吹动她额角的碎发,也让她起伏的心绪稍稍冷却。
“现在可以说了?”陆谨言在她面前站定。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夜色模糊了他过于凌厉的轮廓,却让那双紧盯着她的眼睛更加幽深迫人。
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夜风,才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开口:“陆谨言,这是我们陆家的事……”
还没等她把这些冠冕堂皇却屁用没有的话说完,陆谨言就已经打断她了。
“行了,别拿这种借口搪塞我,你知道,这不是你们陆家的事。这是我和安安,还有你之间的事情。”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林晚,和我说清楚,到底是什么协议?我相信,你一定也不希望我从别的渠道得知真相。”
林晚的眼中逐渐浮出越来越深的冷意。
那些无奈的枷锁,终究还是被他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她闭了闭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沉寂的荒芜。
所有的挣扎、不甘、屈辱,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尘埃。
“好吧,既然你一定要知道。”
“和你猜到的应该差不多,是一份关于安安抚养权的协议,在他出生之前就签下了。陆明轩过世后,无论任何条件下,安安的抚养权,都在叶书澜手里,就算叶书澜无法抚养了,也会由陆家其他人接手。总之……”
她微微仰头,望向庭院上方那片被屋檐切割开的夜空,唇边那抹毫无温度的笑容带着些自嘲,吐出最残酷的结论。
“总之,那个人,永远不会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