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茉莉手串
作品:《君子渡我》 第150章
章华宫的暖阁里笑语盈盈,明日便是严林的生辰,雁宁守在丹房里,忙到了深夜,终于将那生辰礼赶制完成。
案上摆着两物,其一便是那串茉莉手串,她将凝香后的茉莉花瓣,以极细的银丝串起,每一片花瓣都莹白如雪,透着清雅的香气,宛若刚从枝头摘下一般。
手串的尾端,坠着一颗小小的珍珠,更添了几分精致,其二则是一枚银戒,戒面之上,嵌着一朵用琉璃制成的茉莉花,花瓣剔透,栩栩如生。
而那枚银戒的夹层里,藏着一颗米粒大小的冰蛇心,这是她耗费了近三个月的心血炼制而成的奇药,能解百毒,护心脉,她想着小林大人身份特殊,身边难免有叵测之人,这东西或许能在关键时刻保他一命。
恰在此时,丹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雪青的身影闪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锦盒:“冰蛇心炼好了?”
雁宁点了点头,将手串与银戒小心翼翼地放入锦盒中,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却又透着几分欣慰:“幸不辱命,总算赶上了。”
雪青看着锦盒里的物件,眼中闪过一丝赞叹:“这凝香花的手艺,当真绝了,小林见了,定会喜欢。”
雁宁笑了笑,指尖轻抚过那枚银戒,心中暗道:但愿如此,她又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雪青,叮嘱道:“此事切莫声张,尤其是冰蛇心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雪青颔首,神色凝重:“放心,我懂,这东西太过珍贵,若是传出去,怕是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又说了几句,雪青便转身离去,留下雁宁一人守着丹房,窗外的风愈发大了,雁宁看着那纷飞的落叶,心中却想着明日的生辰宴,不知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翌日,天朗气清,雪后初霁,章华宫的暖阁里,早已布置得焕然一新,红绸绕柱,彩灯高悬,案上摆满了各色精致的点心与佳酿。
来赴宴的人不多,皆是太妃平日里相熟的宫中旧人,没有后宫里的尔虞我诈,倒像是一场家宴,温馨而和睦。
小林身着一袭浅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如冠玉,愈发显得俊朗不凡,今日是他二十弱冠之礼,于男子而言,这是极为重要的日子,他立在太妃身侧,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雁宁则安静地坐在角落,她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中却有些许忐忑,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身旁的锦盒上。
宴席开始,众人举杯同庆,纷纷向严林道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暖阁里的气氛愈发热烈,太妃看着眼前的严林,眼中满是欣慰,又带着几分戏谑,转头看向立在身侧的严林,笑道:“小林啊,你如今也是二十的年纪了,正是议亲的好时候,可有看上哪家的女郎?是喜欢书香门第的温婉淑女,还是喜欢将门虎女,亦或是医药世家,心怀天下的医女?”
此言一出,暖阁里的众人皆是一愣,随即纷纷笑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严林身上。
严林面容冷峻,他闻言,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坚定:“太妃说笑了,严林的恩还未报完,不敢谈风月之事。”
他口中的恩,便是太妃的救命之恩,谁也不知,这位在太妃身边看似寻常的小护卫,有着另一重复杂的身份。
太妃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傻孩子,什么恩报恩报的,当年的事,不过是举手之劳,早就过去了,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总不能一辈子都守在我身边吧?”
严林依旧摇了摇头,语气恳切:“太妃于我有再造之恩,此恩重如泰山,严林不敢有丝毫懈怠,更不敢谈及儿女私情。”
太妃看着他这般执拗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似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笑着说道:“那依你之见,是不是我今日要你成家,你便也得成家了?”
严林眉头微蹙,下意识地便想摇头拒绝,可话到嘴边,看着太妃眼中的期待,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沉声道:“严林听太妃的。”
“好!”太妃闻言,顿时喜笑颜开,她猛地站起身,目光在暖阁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雁宁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她快步走到雁宁身边,一把拉起她的手,将她带到严林面前,笑着说道:“那你便看看这位女郎如何?韩医师医术高强,心地善良,生得虽不算倾国倾城,但也清雅脱俗,娇俏可人,你可喜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暖阁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皆是目瞪口呆,目光在雁宁与严林之间来回穿梭,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雁宁更是惊得浑身一僵,手被太妃紧紧握着,指尖微微颤抖,她怎么也没想到,太妃竟会突然将话题扯到自己身上,还是关于议亲这般大事!她脸上瞬间泛起红晕,心中又羞又窘,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太妃……您别开玩笑了。”
雪青见状,连忙凑上前来,捂着嘴偷笑,调侃道:“我看啊,小林大人就挺喜欢韩医师的,你瞧他,脸都红了呢。”
雁宁闻言,更是窘迫,她猛地转过头,一把捂住雪青的嘴,急声道:“你别胡说!”
暖阁里的众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气氛愈发热烈。
酡颜坐在一旁,看着雁宁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打圆场:“太妃,此事虽说是为小林议亲,可终究还是要问问两位当事人的意见,若是韩医师没有此意,便是再好,也强求不得啊。”
雁宁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点头,附和道:“酡颜姐姐说得是,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严林也趁机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太妃厚爱,严林心领了,只是儿女私情之事,还需问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严林不敢擅自做主。”
他的话,既给了太妃面子,又巧妙地拒绝了此事。
太妃看着两人这般模样,知道他们是真的没有此意,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了雁宁的手,笑道:“罢了罢了,是我老糊涂了,竟拿你们打趣,既然如此,此事便作罢。”
她说着,拍了拍手,高声道:“来人啊,摆上游戏,我们热闹热闹!”
很快,宫人便端着各种游戏器具走了进来,暖阁里的气氛,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热烈。
第一个游戏,名为投壶,案上摆着一个铜壶,壶口窄小,众人需站在三丈之外,将手中的箭矢投入壶中,投中者胜。
严林率先上前,挽起衣袖,手持箭矢,目光专注地盯着铜壶,只听“嗖”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去,精准地落入壶中,众人顿时拍手叫好。
雪青也不甘示弱,她走上前,学着小林的模样,将箭矢投出,可惜力气用得太大,箭矢擦着壶口飞过,落在了地上,她吐了吐舌头,一脸懊恼。
雁宁也被雪青推着上前,她看着那铜壶,心中有些紧张,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将箭矢轻轻投出,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入壶中。
“好!”众人又是一阵欢呼。
第二个游戏,是猜灯谜,宫人将写着灯谜的灯笼挂在暖阁的梁柱上,众人纷纷上前猜谜。
“远树两行山倒影,轻舟一叶水平流,打一字。”雪青看着灯笼上的谜面,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酡颜站在一旁,微微一笑,轻声道:“是‘慧’字。”
雪青恍然大悟,连忙拍手道:“对!就是慧字!酡颜姐姐你太厉害了!”
第三个游戏,是传花击鼓,众人围坐成一圈,一人蒙眼击鼓,鼓声响时,花束在众人手中传递,鼓声停时,花束在谁手中,谁便要表演一个节目。
鼓声响起,花束在众人手中飞快地传递着,雁宁的心跳也跟着鼓声的节奏,砰砰直跳,她生怕花束落在自己手中,毕竟她实在不擅长表演节目。
好在鼓声停下时,花束落在了一个宫人的手中,那宫人小太监也不扭捏,站起身,唱了一曲《折柳词》,嗓音清亮,赢得了满堂喝彩。
游戏一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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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场,暖阁里的笑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雁宁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的窘迫渐渐散去,脸上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不知不觉间,生辰宴也渐渐接近了尾声,几人纷纷上前,送上自己的生辰礼,然后便陆续告辞离去。
严林也向太妃与小林行了一礼,准备离开章华宫,回自己的府邸。
他刚走到暖阁门口,雁宁便连忙起身,快步追了上去,她手中紧紧攥着那个锦盒,心中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小林大人,请留步。”
严林闻声,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他看着雁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了往日的冷峻,躬身道:“韩医师有何吩咐?”
雁宁深吸一口气,将藏在身后的锦盒递到他面前,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轻柔:“今日是小林大人的生辰,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是一点薄礼,不成敬意,祝小林大人生辰快乐,愿你今后的每一日,都能过得称心如意。”
她刻意将“小林大人”四个字咬得极重,生怕旁人误会。
严林看着她手中的锦盒,又看了看她眼中的真诚,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他沉默片刻,缓缓伸出手,接过锦盒,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雁宁的指尖,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不禁让他的心头微微一颤。
他连忙收回手,垂眸看着手中的锦盒,声音低沉而沙哑:“多谢韩医师的礼物。”
说完,他对着雁宁浅浅一礼,便转身快步离去。他的脚步有些匆忙,像是在逃避什么。
雁宁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失落,却又松了口气,她暗自笑了笑,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夜色渐深,严林回到了严府。
他走进书房,将锦盒放在案上,然后屏退了所有下人,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人,烛光摇曳,映着他俊朗的面容。
他伸出手,轻轻打开锦盒。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串茉莉手串,莹白的花瓣,清雅的香气,不觉让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严林拿起手串,轻轻摩挲着,花瓣的触感柔软细腻,宛若女子的肌肤。
然后,他看到了那枚银戒,琉璃制成的茉莉花,剔透玲珑,栩栩如生,他拿起银戒,指尖无意间触碰到戒面的夹层,察觉到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他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打开夹层,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药丸,静静地躺在里面,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严林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很快认出了这是枚药丸,具体有着怎样的效果,便就不得而知了。
他的手微微颤抖,忽然想起今日在暖阁里,太妃打趣他与雁宁时,她窘迫的模样,还有她追上前,送自己礼物时,眼中的真诚,她的笑容,清雅脱俗,宛若春日里的一缕清风。
严林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他对雁宁,或许早已动了心,从第一次见到她,她在灵谷寺专注救人时的模样,便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底,他欣赏她的医术,敬佩她的胆识,更倾心于她的善良与坚韧。
可是,他不能。
他是宰相之子,身上背负着家族的荣辱与使命,他隐姓埋名,留在太妃身边,是为了报恩。
更何况,她喜欢的……另有其人,似乎二公子对雁宁也有别的心思,她的世界,太过复杂,他不敢轻易踏入。
严林缓缓闭上眼,将那枚银戒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戒面,却仿佛带着雁宁指尖的温度,烫得他的手心微微发疼。
他不自觉叹了口气,叹息声里带着无尽的苦涩与无奈。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起来,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房的地面上,一片清冷。
严林拿起那串茉莉手串,轻轻戴在手腕上,清雅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仿佛雁宁就站在他的身边,对他浅浅微笑。
他看着窗外的飞雪,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可下一秒,严林便忍不住叹息一声,紧了紧手里的茉莉戒指,径直离开了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