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生辰

作品:《君子渡我

    第149章


    宫墙之内,暖炉烧得正旺,炉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火星噼啪作响,将殿宇烘得暖意融融。


    雁宁回宫已有半月,距离春闱开考,堪堪剩下一月光景,这半月来,她深居简出,除却每日例行向太妃请安,余下的时光,多半耗在了偏殿的丹房之中,专心炼制那味名为冰蛇心的奇药,这药关乎后续布局,需得精研细磨,半分差错也出不得。


    回宫前,她特意将明潇唤到僻静处,将积攒的大半银钱都塞到她手中,细细叮嘱了诸多事宜,彼时明潇看着那沉甸甸的荷包,眉头微蹙:“你将这么多银子都给我,自己在宫中怎么办?太妃虽赏了你些例钱,可宫中处处要用钱,你手里总得留些傍身。”


    雁宁却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眉眼间满是叮嘱:“我在宫中,有太妃照拂,断断不会缺了用度,倒是外面,陆选和杨寒,都需要照拂,陆选性子沉稳,却少了些江湖历练,春闱前正是要紧的时候,你多盯着些,莫让他被人算计了去,也莫让他因银钱短缺,苦了身子。”


    提及杨寒二字,雁宁的声音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色,那日在仙人楼,杨寒决绝离去的背影,始终在她心头盘旋,他身负丧妹之痛,一腔孤勇,怕是要凭着那点书生意气,去闯徐渭那龙潭虎穴。


    她叹了口气,又道:“还有杨寒……他那般境况,实在是不容易,你派人多留意着些他的行踪,无论好坏,都要想办法告诉我,他若是真要去找徐渭报仇,你务必拦着些,他一介书生,哪里是徐渭的对手?莫要让他白白送了性命。”


    明潇将银钱妥善收好,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笃定:“你放心,陆选那边我会盯紧,每日让客栈掌柜送些滋补的汤水过去,保他春闱前安稳无忧,杨寒的行踪,我也会派人去查,只是他若一心想藏,怕是要费些功夫。你在宫中,也多保重自己,太妃那边,虽看着信任你,可终究是伴君如伴虎,凡事多留个心眼。”


    雁宁颔首,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这深宫之中,明潇是她不多的依靠,也是唯一能说上几句真心话的人,她轻轻抱了抱明潇,低声道:“我晓得,你在外头,也务必小心。”


    两人又叮嘱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回宫之后,日子便过得愈发沉静,丹房之内,药香袅袅,与暖炉的炭火气交织在一起,氤氲出一股安神的气息。


    雁宁正垂首专注地研磨着一味药材,她的指尖纤细白皙,握着沉重的药杵,一下一下,节奏均匀,眉宇间满是专注。


    冰蛇心的炼制极为繁琐,需得将十余味药材按比例研磨成粉,再以晨露调和,文火慢熬七日七夜,半点也急不得。


    雪青侍立在一旁,手中捧着一个白玉瓷瓶,正小心翼翼地将磨好的药粉筛入瓶中,她是太妃身边的老人,性子温婉细致,见雁宁连日操劳,便常来丹房帮忙,一来二去,两人倒是熟络了不少。


    殿外的风更紧了些,卷起几片残叶,扑在窗纸上,雪青抬手拢了拢身上的素锦披风,望了望窗外,忽然想起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道:“韩医师,再过五日,便是小林大人的生辰了呢。”


    雁宁手中的药杵微微一顿,抬眸看向雪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手中的动作却未停下,依旧缓缓研磨着药粉:“小林大人的生辰?倒是快,我竟没留意。”


    “是啊,日子过得快着呢。”雪青点了点头,将筛好的药粉封好瓶口,又取过另一个瓷瓶,继续筛药,笑着道:“太妃最疼小林了,每年他的生辰,都是太妃亲自操办的,今年也不例外,昨儿我去给太妃请安,还见着她正翻着食谱,亲自跟御膳房的掌厨交代,要做小林最爱吃膳食,还说要在暖阁里摆宴,请宫中小伴当来热闹热闹呢。”


    “太妃亲自操办?”雁宁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她放下手中的药杵,接过雪青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指尖的药粉,眼中满是意外地说道:“太妃身份尊贵,后宫之中,诸事繁杂,竟肯为了一侍卫这般费心?”


    雪青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手中的筛子轻轻晃动着,药粉簌簌落下:“韩医师刚来不久,怕是不知晓,太妃娘娘看着端庄持重,实则最是慈母心肠,我们宫里这些伺候的人,哪个生辰,太妃不曾记挂着?只是平日里不说罢了,就说我,前儿生辰,太妃还悄悄赏了我一对赤金镯子呢,说是看着我伺候得尽心,给我的添妆,况且咱们小林大人可不是一般的侍卫。”


    她说着,抬手晃了晃手腕,腕间的赤金镯子映着暖炉的火光,发出细碎的金芒,衬得她的手腕愈发白皙。


    雁宁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唇角微微上扬:“这般说来,倒是挺好的,深宫之中,多的是身不由己,能有这般温情,实属难得。”


    她自幼失怙,辗转流离,早已忘了生辰是何滋味,记忆里,阿娘还在的时候,会给她煮一碗长寿面,卧两个荷包蛋,便是最好的生辰礼。


    后来阿娘不在了,生辰于她而言,便只是一个寻常的日子,甚至连自己的生辰,都时常记不清,此刻听雪青说起太妃的慈爱,心中竟隐隐生出几分羡慕。


    雪青见她神色柔和,便又笑着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说起来,韩医师还没送过小林大人生辰礼吧?这次打算送些什么?小林重情重义,你送他点好东西,他定能记你好久呢。”


    雁宁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陷入了沉思,她入宫时日尚短,与小林大人也算是朋友?送贵重了,未免显得刻意,还容易落人口实,送寻常了,又怕失了礼数。她蹙着眉,沉吟道:“我还真没想过此事,雪青姐姐,你在宫中时日久,最是了解小林大人,不知他平日里,最喜欢什么?”


    雪青歪着头想了想,眼睛倏地一亮,语气笃定道:“那定然是茉莉花了,韩医师你是不知道,小林对茉莉花喜欢得紧呢!”


    “茉莉花?”雁宁有些意外,她伸手拨了拨案上的药草,眼中满是疑惑:“这般冷的天,他倒是喜欢这暖季的花?我记得茉莉花都是夏初才开,娇嫩得很,畏寒得紧。”


    “可不是嘛。”雪青笑着点头,语气中满是宠溺:“小的时候,一次夏天,太妃带小林去御花园的暖棚里赏花,那暖棚里种了一片茉莉,开得雪白雪白的,香得人魂都要醉了,小林见了,当即就挪不动脚了,蹲在花前看了半晌,还说那花儿白白净净的,像极了天上的云,后来暖棚里的茉莉谢了,便再也见不到那般好看的花了,哭闹了许久,太妃没法子,只好让人画了几幅茉莉图挂在他的寝殿里,又让香露局做了茉莉香的香囊给他,这才哄好了。”


    雁宁听着,心中渐渐有了主意,她点了点头,唇角噙着一抹浅笑,语气轻柔道:“既然如此,那我便送他茉莉花便是。”


    雪青闻言,却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捂着嘴,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韩医师莫不是说笑?如今才是初春,别说御花园的暖棚,便是江南的花房,怕是也寻不到一朵盛开的茉莉了,这花儿娇贵得很,畏寒得紧,哪能挨得过这朔风?我前儿还听御花园的花匠说,暖棚里的茉莉早就连根拔了,换了耐寒的梅枝呢。”


    她说着,又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惋惜:“其实我也想过送茉莉给小林,毕竟他那般喜欢,可我寻遍了京城的花坊,都说这时节断断是没有的,便是晒干的茉莉干花,都卖得极贵,韩医师怕是要另辟蹊径了。”


    雁宁却只是淡淡一笑,眉眼间透着几分胸有成竹,她语气轻柔却带着几分笃定:“寻常法子自然是寻不到的,可我自有办法。”


    雪青见她这般模样,心中愈发好奇,凑上前来,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满脸期待地问道:“韩医师有什么法子?难不成还能施什么法术,让这茉莉寒冬开花不成?”


    雁宁却卖了个关子,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她转身走到丹房的角落,那里堆着许多晒干的花瓣和药草,有玫瑰,有海棠,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细碎花草,都是她平日里闲暇时晒的,以备不时之需。


    她蹲下身,细细翻找着,口中喃喃道:“我记得前些日子,华琬公主赏了些江南进贡的茉莉干花,我好像晒了些收起来了……”


    雪青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翻找的模样,愈发好奇,她也蹲下身,帮忙一起找,口中问道:“韩医师找茉莉干花做什么?难不成是要做茉莉茶?可小林不爱喝茶,他只喜欢甜滋滋的蜜水,还是说,要做香包?可干花终究是干花,没有鲜活的花儿好看,香气也淡了许多,小林怕是不会喜欢的。”


    雁宁没有回头,只是细细地翻拣着,闻言,她头也不抬地说道:“雪青姐姐放心,我做出来的东西,定然能让小林喜欢。”


    她的指尖忽然触到了一个锦缎小袋,入手绵软,还透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她心中一喜,连忙将锦袋拿起,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装着满满一袋晒干的茉莉花瓣,那花瓣虽已失去了鲜活的色泽,却依旧洁白如雪,透着一股清幽的香气,萦绕鼻尖。


    “找到了。”雁宁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将锦袋递给雪青,眉眼间满是笑意:“你闻闻,这香气还在呢,很是清雅。”


    雪青接过锦袋,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一股清雅的茉莉香便萦绕在鼻尖,驱散了丹房中的药味,让人精神一振,她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叹:“好香啊!这茉莉干花保存得真好,一点都没有发霉,只是……这干花要如何做成生辰礼?难不成韩医师有什么独门秘方?”


    雁宁微微一笑,伸手从锦袋中拈起一片花瓣,细细端详着,那花瓣薄如蝉翼,洁白如雪,她语气轻柔道:“我入宫前,曾跟着外祖父学过一门手艺,名为凝香花,取干花之香,辅以特殊的药粉,便能将花的形态与香气凝住,宛若鲜活一般,虽不及真花那般娇嫩欲滴,却也能以假乱真,而且花期长久,可保数月不谢。”


    雪青听得目瞪口呆,她在宫中多年,见过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却从未听过还有这般手艺,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雁宁,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竟有这般神奇的手艺?那岂不是真的能让小林在春日里,看到盛开的茉莉了?这也太厉害了吧,韩医师,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雁宁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她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笑意:“自然是可以的,只是这凝香花的做法颇为繁琐,需得好生调配药粉,还要拿捏好火候,半点差错都出不得,而且耗时也久,得五日才能做成,刚好赶得上小林大人的生辰。”


    她说着,将锦袋放在案上,转身又拿起了药杵,语气轻快道:“今日便开始准备吧,五日时间,想来是足够了,雪青姐姐,你若是得空,便留下来帮我打打下手,如何?”


    雪青闻言,连忙点头,脸上满是兴奋:“我自然是愿意的,能学这般神奇的手艺,是我的福气呢,韩医师你尽管吩咐,我定然好好帮忙!”


    雁宁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笑了,她将几味药材递给她,细细叮嘱道:“那就劳烦你帮我研磨这几味药粉,要磨得极细,最好是能融入水中,不见颗粒才好,这几味药都是凝香的关键,半点都马虎不得。”


    雪青连忙应下,接过药材,小心翼翼地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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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研钵中,开始细细研磨起来,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生怕弄坏了药材,丹房之内,顿时只剩下药杵研磨的沙沙声。


    雁宁看着雪青认真的模样,心中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雪青,笑着问道:“对了,方才说起生辰,我还不知雪青姐姐的生辰是何时呢?看我,竟忘了问。”


    雪青手中的药杵顿了顿,抬眸看向雁宁,眼中满是笑意:“我的生辰早过了,是冬十一月十六的。说来也巧,与韩医师的生辰倒是离得不远呢,都是寒冬里的生辰。”


    雁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放下手中的药草,脸上满是笑意:“我的生辰是冬十二月二十四,这般说来,我们的生辰,当真是差不多呢,都是一年里最冷的时候。”


    雪青也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手中的药杵又开始缓缓转动:“可不是嘛,我十一月,你十二月,只差了一个多月,只是我生辰那日,宫中正好忙着筹备太后的万寿节,诸事繁杂,我也没怎么过,就跟往常一样,伺候着太妃,平平淡淡地就过去了。”


    雁宁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她想起自己的生辰,往年都是独自一人,由祖母程老夫人为她操办,若是今年……她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若是今年能和雪青他们一起过,或许会不一样?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深宫之中,步步惊心,她还是莫要太过张扬的好,她微微颔首,语气轻柔道:“万寿节确实是宫中大事,忙起来也是难免的,等过了小林大人的生辰,万寿节也近了吧?


    雪青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到时候又是一阵忙乱,我们这些当差的,怕是连歇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两人又聊了些关于生辰和宫中的一些琐事,雪青说起小林平日里的趣事,说他如何调皮,如何缠着太妃讲故事,如何偷偷溜出寝殿,去御花园里看雪,如何将雪团塞进太监的衣领里,惹得太妃又气又笑。


    雁宁听着,唇角的笑意始终未褪,她从未见过这般鲜活的宫廷生活,在她的印象里,王宫总是冰冷而压抑的,可雪青的描述,却让她觉得,这深宫之中,也藏着些许温暖。


    不知不觉间,日头渐渐西斜,窗外的风也小了些,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丹房的地面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丹房之内,药香与花香交织在一起,暖融融的,让人昏昏欲睡。


    雪青将磨好的药粉筛好,装在白玉瓷瓶里,递给雁宁,看着案上的茉莉干花与各色药粉,眼中满是期待:“韩医师,这些都准备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是不是要开始调配凝香液了?”


    雁宁接过药粉,打开瓷瓶,细细看了看,见药粉磨得细腻无比,满意地点了点头:“雪青姐姐的手艺真好,磨得这般细,接下来便是调配凝香液了,这一步最是关键,药粉的比例,水温的高低,都要拿捏得恰到好处,差一分一毫,都做不出凝香花的效果。”


    她说着,便取来一个白玉碗,将药粉按照比例一一倒入碗中,又取了些清晨收集的花上的露水,缓缓注入其中,她用一根玉簪,细细地搅拌着,动作轻柔,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雪青站在一旁,屏住呼吸,生怕打扰了她,她看着碗中的药粉渐渐融化,与露水融为一体,化作了一碗澄澈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心中愈发好奇。


    雁宁搅拌了半晌,见药粉已经完全融化,没有半点颗粒,这才将茉莉干花缓缓倒入碗中,轻轻搅动着,她的动作极轻,生怕弄坏了花瓣的形态,口中轻声道:“这凝香液要浸泡花瓣三个时辰,让花瓣充分吸收药粉的精华,这样才能凝住香气与形态,三个时辰之后,再将花瓣取出,放在阴凉处阴干半日,最后用特制的花蜜涂抹花瓣的边缘,便能让花瓣宛若鲜活一般,连触感都与真花相差无几。”


    雪青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凑近了些,看着碗中渐渐舒展的茉莉花瓣,眼中满是赞叹:“韩医师的手艺真是太精巧了,这般细致的活计,怕是宫里的巧匠都做不来,小林若是看到这般好看的茉莉,定会欢喜得不得了,说不定还会缠着你,要你教他做呢。”


    雁宁微微一笑,将白玉碗放在暖炉旁的矮几上,让炉火烧出的暖意,温柔地包裹着碗身,她看着碗中的花瓣,眼中满是期待:“但愿如此吧,我只希望,这寒冬里的茉莉,能让他开心一场,也不枉费我这番心思。”


    雪青点了点头,看着雁宁的侧脸,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眉眼愈发柔和,雪青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感慨,这位韩医师,看似清冷疏离,实则心肠最是柔软,不仅医术高明,还这般有心,难怪能得太后的青睐,和小林大人的好感。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了下去,夜色缓缓笼罩了整个王宫,雁宁看着碗中的茉莉花瓣,心中却在想着,这凝香花做成之后,小林大人见了,定会欢喜。


    只是不知,这深宫之中,这般温情能维持多久,或许太妃的慈爱,终究是镜花水月,转瞬即逝。


    雪青见她神色凝重,以为她是在担心凝香花的成败,便笑着安慰道:“韩医师放心,这般精心调配,定然能做成的,小林定会喜欢这份生辰礼的。”


    雁宁回过神来,对着雪青笑了笑,点了点头:“那就借雪青姐姐吉言了,时候不早,雪青姐姐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歇息吧,这里有我看着便好,三个时辰后,我再将花瓣取出来。”


    雪青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去,丹房之内,只剩下雁宁一人,她坐在暖炉旁,看着碗中的茉莉花瓣,心中一片平静,窗外寒风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