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走出仙人楼，街道上早已是人声鼎沸，雁宁沿着街道缓缓前行，目光扫过两旁的店铺，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她走进一家香料铺，买了一些安神醒脑的香料，又去一家绸缎庄，买了一匹上好的云锦，这些东西，既是为晚上的酒局做准备，也是为后续的试探埋下伏笔。


    中午时分，雁宁回到了仙人楼，明潇早已在房间里等着她，见她回来，连忙迎了上去：“你回来了，陆选白天一直待在房间里复习功课，没有出去过，偶尔会下楼吃点东西，也都是独自一人，没有与其他举子过多交谈，看起来倒是十分刻苦。”


    雁宁点了点头，心中暗暗赞许，寒门举子大多珍惜入京赶考的机会，刻苦攻读，陆选能沉下心来复习功课，不与他人过多周旋，可见他确实是个踏实稳重之人，这让她心中多了几分期待。


    “晚上的酒局，你要好好观察他的反应，尤其是在他喝酒之后，还有听到利益诱惑时的表情和动作，任何细微的变化都不要放过。”雁宁对着明潇叮嘱道。


    明潇连忙应道：“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一定会仔细观察，绝不会错过任何细节。”


    时间渐渐流逝，转眼间便到了傍晚，掌柜的亲自带着伙计，端着一桌丰盛的酒菜，送到了陆选的房间里。


    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摆满了整个桌子，还有几坛上好的美酒，酒香浓郁，让人垂涎欲滴。


    陆选正在房间里复习功课，见掌柜的带着伙计端着这么多酒菜进来，脸上满是诧异，连忙起身问道：“掌柜的，这是怎么回事？我并没有点这么多酒菜啊。”


    掌柜的脸上堆着笑容，连忙说道：“陆郎君，这是韩娘子特意为您安排的，韩娘子说您刻苦攻读，太过辛苦，特意让小的准备一桌好酒好菜，给您补补身子，让您好好放松一下，也好以更好的状态迎接春试。”


    陆选闻言，眼中满是惊讶与感激，连忙说道：“韩娘子太过客气了，怎好让她破费，我只是一名穷苦举子，怎配得上这般待遇。”


    “陆郎君客气了，韩娘子说了，您是难得的人才，这点花费不算什么。”掌柜的笑着继续说道：“韩娘子稍后就到，特意要陪您喝几杯呢。”


    陆选心中更是感动，连忙说道：“劳烦掌柜的替我多谢韩娘子，也请韩娘子不必特意为我费心，我实在受之有愧。”


    掌柜的笑着应了一声，带着伙计离开了房间，陆选看着桌上丰盛的酒菜，心中五味杂陈，他出身贫寒，从未吃过如此丰盛的饭菜，也从未受过这般礼遇。


    韩娘子与他素不相识，却屡次出手相助，不仅为他支付房钱，还特意为他准备酒菜，这份恩情，让他无以为报。


    他走到桌前，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事情一般，许久才晃过神来，随之慢慢移开目光，不再去看桌上那些丰盛的吃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陆选连忙上前开门，只见雁宁与明潇站在门外，正眼含笑意地看着他。


    “韩娘子，明娘子，快请进。”陆选连忙侧身让两人进来，脸上满是恭敬与感激。


    雁宁淡淡颔首，与明潇一同走进房间。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十分整洁，书桌上堆满了书籍和笔墨纸砚，墙上还挂着一幅字，字迹苍劲有力，笔锋锐利，可见陆选不仅才华横溢，书法也十分精湛。


    “陆郎君不必客气，今日特意准备了一些酒菜，一来是为了给你补补身子，二来也是想与你好好聊聊。”雁宁走到桌前坐下，语气平和，没有丝毫架子。


    明潇也在一旁坐下，为雁宁和陆选斟满酒杯，笑着说道：“陆郎君，这是上好的美酒，你尝尝，味道很不错的。”


    陆选连忙端起酒杯，对着雁宁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多谢韩娘子费心，这份恩情，在下没齿难忘，今日能与韩娘子一同饮酒，是在下的荣幸。”


    雁宁淡淡一笑，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陆选的酒杯，说道：“陆郎君客气了，不过是一顿便饭罢了，不必太过在意，来，我们都干了，愿陆郎君春试顺利，金榜题名。”


    “多谢韩娘子吉言。”陆选连忙说道，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杯里的酒香浓郁，口感醇厚，顺着喉咙滑下，带着几分温热的暖意。


    雁宁看着陆选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也轻轻抿了一口酒，她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在陆选的碗里，笑着说道：“陆郎君，尝尝这个，这是神都有名的糖醋鱼，味道也很不错，你刻苦攻读，一定要多吃点东西，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只有身体好了，才能更好地应对春试。”


    陆选心中感动不已，连忙说道：“多谢韩娘子关心，在下自己来就好，不敢劳烦韩娘子。”


    “无妨。”雁宁淡淡一笑，语气平和：“我只是举手之劳罢了，陆郎君出身江南，想必对江南的美食十分熟悉吧？神都的美食与江南的美食风格不同，你若是吃不惯，尽管跟我说，我让掌柜的给你做些江南的菜肴。”


    陆选连忙摇了摇头，说道：“韩娘子不必费心，神都的美食也很好吃，在下很喜欢，而且，能有吃的就已经很不错了，在下不敢有过多奢求。”


    雁宁看着陆选谦逊的模样，心中暗暗点头，陆选虽然出身贫寒，却并不自卑，待人谦和有礼，举止得体，没有丝毫穷苦举子的局促与不安，可见他的修养十分深厚。


    酒局渐渐进入正题，雁宁一边与陆选闲聊，一边不着痕迹地劝陆选喝酒，陆选起初还有些拘谨，只敢小口小口地喝，可在雁宁的再三劝说下，也渐渐放开了，开始大口大口地饮酒。


    明潇在一旁默默观察着陆选的反应，见他虽然喝了不少酒，却依旧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言行举止都十分得体，没有丝毫失态。


    她时不时地插话，与雁宁一同引导着陆选喝酒，同时也留意着他的表情和动作，生怕错过任何细微的变化。


    随着酒坛渐渐空了下去，陆选的脸颊也渐渐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显然是喝得有些多了。


    雁宁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开始试探他的本性，故意说道：“陆郎君，你才华横溢，此次春试必定能金榜题名，入朝为官，以你的才华，将来必定能大有作为，成为朝廷的栋梁之材。只是，朝堂之上，人心复杂，勾心斗角层出不穷，想要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并非易事。”


    陆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语气认真地说道：“韩娘子所言极是，朝堂之上虽然复杂，但在下始终相信，只要坚守本心，清正廉洁，为民请命，就一定能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实现自己的抱负。在下此次入朝为官，并非为了权势地位，也并非为了荣华富贵，而是为了能为百姓做些实事，为朝廷分忧解难，不辜负同乡们的期望，也不辜负韩娘子的相助之恩。”


    雁宁看着陆选坚定的眼神，心中暗暗点头，继续说道：“陆郎君有这般志向，实在难得，只是，想要在朝堂之上实现自己的抱负，仅凭一腔热血和才华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有强大的后盾支持，若是你能金榜题名，我可以为你引荐一些朝中的重臣，让他们提携你一把，帮你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这样你就能更快地实现自己的抱负，为百姓做更多的实事。”


    这便是雁宁抛出的利益诱惑，她想看看，陆选在面对权势地位的诱惑时，是否能坚守本心，不为所动，若是陆选欣然接受，甚至主动巴结，那便说明他并非真心为民，而是贪图权势地位，这样的人，绝不能倾力扶持，若是陆选拒绝，坚持要凭借自己的实力在朝堂之上立足，那便说明他确实是个正直之人，值得信赖。


    陆选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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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连忙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多谢韩娘子的好意，只是在下不能接受，在下此次入朝为官，想要凭借自己的实力在朝堂之上立足，若是依靠他人的提携，即便能站稳脚跟，也难以服众，更无法实现自己的抱负。而且，在下始终相信，只要有真才实学，真心为民，就一定能得到朝廷的认可，得到百姓的爱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韩娘子的相助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将来若是有机会，在下必定会好好报答，但提携之事，还请韩娘子收回成命，在下实在不能接受，还望韩娘子体谅。”


    雁宁看着陆选坚定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欣慰，陆选在面对权势地位的诱惑时，能够坚守本心，不为所动，坚持要凭借自己的实力立足，可见他确实是个正直之人，清正廉明，不慕权势，这样的人，正是她想要扶持的人选。


    明潇在一旁看着陆选的反应，眼中也满是赞许，暗暗对雁宁点了点头，示意陆选通过了这一轮的试探。


    雁宁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地说道：“陆郎君不必客气，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不再强求，我很欣赏你的志向与品格，相信你将来必定能在朝堂之上大有作为，成为朝廷的栋梁之材，为百姓做更多的实事。”


    陆选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多谢韩娘子的赞赏与体谅，在下必定不会辜负韩娘子的期望。”


    酒局继续进行，陆选虽然喝得有些多了，却依旧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言行举止都十分得体，没有丝毫失态，也没有丝毫逾矩之举。


    他始终坚守着自己的本心，待人谦和有礼，谈吐不凡，既有才华，又有品格，让雁宁和明潇都十分欣赏。


    不知不觉间，夜色已深，酒局也渐渐接近尾声，桌上的酒菜早已被吃得差不多了，酒坛也都空了，陆选虽然喝得有些醉了，却依旧坚持要送雁宁和明潇回房间。


    “韩娘子，明娘子，夜深了，在下送你们回房间吧，也好确保你们的安全。”陆选语气诚恳地说道，虽然眼神有些迷离，却依旧保持着基本的清醒。


    雁宁淡淡一笑，点了点头：“那就有劳陆郎君了。”


    陆选连忙应着，搀扶着雁宁，与明潇一同朝着门外走去，他虽然喝得有些醉了，脚步有些踉跄，却依旧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雁宁，生怕她摔倒。


    走到雁宁的房间门口，陆选连忙松开手，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韩娘子，明娘子，你们到了，夜深了，好好休息吧，在下告辞。”


    雁宁点了点头，语气平和：“陆郎君也早点休息吧，不要太过劳累。”


    “多谢韩娘子关心，在下知道了。”陆选应着，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脚步虽然有些踉跄，却依旧挺直了脊梁，没有丝毫狼狈之态。


    看着陆选离去的背影，雁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欣慰，今日的酒局，她通过醉之以酒，而观其性和临之以利，而观其廉这两法，试探了陆选的本性。


    陆选在醉酒之后依旧能保持本心，言行举止得体，没有丝毫失态，在面对权势地位的诱惑时，也能坚守本心，不为所动，坚持要凭借自己的实力立足，可见他确实是个品性端正，值得信赖的人。


    “看来陆选确实是个值得扶持的人。”明潇双手抱臂，勾了勾唇角，眼含笑意地在一旁说道：“不慕权势，不贪利益，这样的人，将来必定能成为朝廷的栋梁之材，也成为你对抗太后与尤家的重要助力。”


    雁宁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没错，陆选确实值得我们倾力扶持，接下来，只要陆选能为我们所用，想必日后的路也会好走些。”


    雁宁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月色皎洁，她知道，复仇之路依旧漫长而艰难，太后与尤家势力庞大，绝非轻易就能扳倒，而陆选的出现，便让她看到了希望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