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春雷

作品:《君子渡我

    第141章


    夜色深沉如墨,乌云沉沉压在王宫上空,连一丝星光都透不出来,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玉芙宫的寝殿里,烛火摇曳不定,宓婕妤蜷缩在榻上,双手紧紧抓着锦被,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恐惧。


    方才又做了噩梦,梦中宫双浑身是血地扑向她,冰冷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脖颈,那凄厉的哭喊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让她浑身冷汗淋漓,再也无法安睡。


    宓婕妤坐起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黏腻得难受,心脏狂跳不止。


    “不行……我受不了了……”宓婕妤喃喃自语,眼神涣散,脸上满是绝望:“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被吓死的……去找太后,对,去找太后!太后一定会护着我的!”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从榻上爬起来,不顾宫女的劝阻,胡乱地披上一件外衣,赤着脚就往外冲。


    宫女们吓得连忙拿起鞋子和伞,快步跟了上去,嘴里不停劝着:“娘娘,您慢点!天这么黑,您还没穿鞋呢!”


    宓婕妤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脚步踉跄地冲出寝殿,夜色中的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才回过神来,任由宫女蹲下身给她穿上鞋子,又接过宫女递来的油纸伞,脚步匆匆地朝着太后的慈宁宫走去。


    一路上,她的心都在砰砰直跳,脑海中反复浮现出梦中宫双的模样,还有那些残缺的画像,越想越害怕,脚步也越来越快,几乎是一路小跑。


    宫女们跟在她身后,气喘吁吁,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紧紧跟着。


    慈宁宫早已熄灯,只有殿外的宫灯还亮着微弱的光芒,守在殿外的宫女太监们见宓婕妤深夜匆匆赶来,都吓得愣了一下,连忙上前行礼:“参见宓婕妤娘娘。”


    “太后呢?快,快叫醒太后!我有急事!”宓婕妤一把推开上前阻拦的宫女,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哭腔,语气急切得不成样子。


    宫女们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说道:“娘娘,太后已经睡下了,不如您明日再来……”


    “明日?我等不到明日了!”宓婕妤尖叫着打断宫女的话,情绪激动地说道:“快叫醒太后,若是耽误了大事,我扒了你们的皮!”


    就在这时,殿内传来太后不耐烦的声音:“外面吵什么?深更半夜的,不让人安生!”


    宫女们连忙跪在地上,惶恐地说道:“回太后,是宓婕妤娘娘深夜前来,说有急事求见。”


    殿内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太后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宓婕妤闻言,连忙推开门走进殿内,殿内烛火被重新点燃,昏黄的光芒照亮了不大的寝殿。


    太后半倚在榻上,脸上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不耐烦,见宓婕妤衣衫不整,神色慌张地走进来,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么晚了,你不在自己宫里好好睡觉,跑到哀家这里来闹什么?”


    宓婕妤看到太后,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哽咽着说道:“太后,您救救我,我快要死了!”


    太后见状,脸色更加难看,语气冷淡地说道:“好好的,怎么会死?起来说话,别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晦气!”


    宓婕妤却不肯起来,只是一个劲地哭,一边哭一边说道:“太后,是宫双,是宫双的鬼魂来找我报仇了!我这几日,每日夜里都能看到她的画像,画像一日比一日残缺,到最后只剩下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夜里还会做噩梦,梦见她浑身是血地来找我索命,哦我好害怕……”


    她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很快就磕出了红印,模样看起来十分凄惨。


    太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冷哼一声说道:“笑话!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女,就算死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怎可相信这种鬼神之说?这是王宫,有哀家在这里庇佑着你,还有侍卫们日夜守卫,就算她真的有鬼魂,也不敢轻易进来作祟!”


    “可是太后,我说的都是真的!”宓婕妤哭着说道,声音颤抖地描述着这些日子的遭遇:“那些画像每日都会准时出现在臣妾的寝殿里,我让人查了好几日,都查不到是谁放的,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夜里还会闻到一股奇怪的香气,然后就会做噩梦,梦见宫双来找我报仇,她的脸血肉模糊,还七窍流血,抓住我的手说要让我偿命……”


    她越说越害怕,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华琬公主提着一盏宫灯走进来,她身着一袭素雅的白色宫装,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十分冷静从容。


    “姑母,我听到外面有动静,过来看看。”


    太后见华琬公主进来,脸色缓和了几分,说道:“是你啊,没什么事,就是宓婕妤在这里胡言乱语,说什么被宫双的鬼魂缠上了。”


    华琬公主走到宓婕妤身边,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宓婕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轻声说道:“尤姐姐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说这种话?”


    宓婕妤看到华琬公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拉着她的裙摆,哭着说道:“公主,你快救救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宫双的鬼魂真的来找我了,我快要被吓死了!”


    华琬公主轻轻推开她的手,示意她起来说话,语气温和地说道:“姐姐先起来吧,地上凉,仔细伤了身子,有什么话慢慢说,说不定只是一场误会。”


    宓婕妤这才慢慢站起身,却依旧忍不住哭泣,宫女连忙递上帕子,她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抽噎着将这些日子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第一夜出现的画像,到后来每日被撕去一角的画像,再到夜里的噩梦和奇怪的香气,说得十分详细,语气中满是恐惧。


    华琬公主静静地听着,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心中暗自冷笑,宓婕妤平日里嚣张跋扈,草菅人命,如今终于尝到恐惧的滋味了,这不过是她应得的报应罢了。


    那些画像和香料,想必是雁宁的手笔,没想到她倒是有几分手段,竟能把宓婕妤逼到这般地步。


    太后听完宓婕妤的话,脸上依旧带着不屑的神色,不耐烦地说道:“够了!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小把戏,有什么好害怕的?定是哪个宫女太监闲得无聊,故意吓唬你罢了!明日哀家让人再仔细查查,定要把那个装神弄鬼的人找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可是太后,我已经让人查过了,查了好几日都查不到是谁做的!”宓婕妤急忙说道,脸上满是委屈和恐惧:“那些画像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守卫们日夜守在寝殿门口,根本没人能进去,不是鬼魂是什么?”


    “休要胡说!”太后厉声打断她的话,语气严肃地说道:“这世间根本就没有鬼魂,不过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太过愧疚,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年你做的那些事,哀家都知道,宫双不过是个替死鬼,你心里清楚得很,如今不过是良心不安罢了!”


    宓婕妤被太后说得脸色发白,眼神慌乱,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可心中的恐惧却丝毫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强烈。


    她知道,太后说的是事实,她确实是因为心里愧疚,才会被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吓得魂不守舍。


    华琬公主见状,轻轻开口说道:“母后,尤姐姐想必也是吓坏了,才会胡思乱想,不过,凡事都要查清楚,既然查不到是谁做的,说不定是有什么隐情。尤姐姐,你最近可得罪了什么人?或许是有人故意针对你,才会用这种手段吓唬你。”


    宓婕妤抬起头,眼神迷茫地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最近除了让宫双顶罪那件事,就没和谁起过冲突,也没得罪什么人啊!宫双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女,她的家人也都是些普通人,根本没胆子来找我报仇,更何况那些画像和噩梦,根本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哦?”华琬公主挑了挑眉,继续问道:“既然如此,那查这件事的人,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说不定是有人故意隐瞒了线索,才让你查不到真凶。”


    宓婕妤连忙摇头,肯定地说道:“不会的,查这件事的都是宫里资深的宫人嬷嬷,都是跟着我多年的人,忠心耿耿,绝对不会隐瞒线索的,我让她们一寸一寸地查,连每个宫女的住处都查遍了,都没有发现异常,真的查不到是谁做的。”


    她一边说,一边急切地辩解着,生怕太后和华琬公主不信她的话。


    就在这时,宓婕妤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连忙说道:“对了太后,公主,我想起一个人,说不定是她做的。”


    “谁?”太后和华琬公主同时看向她,异口同声地问道。


    宓婕妤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满是怀疑和恐惧,缓缓说道:“是韩少溪,那个在章华宫当太妃贴身医师的韩少溪!”


    华琬公主听到“韩少溪”这个名字,眼神微微一怔,心中泛起一丝波澜,她没想到宓婕妤会怀疑到雁宁身上,雁宁可是她欣赏的人,若是被宓婕妤缠上,恐怕会有麻烦。


    太后则是皱了皱眉,疑惑地说道:“她好好的,为什么要吓唬你?你们之间无冤无仇,她无缘无故地害你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害我,可是我总觉得她不对劲!”宓婕妤连忙说道,语气急切地解释着:“那个韩少溪,长得和当年那个女人一模一样!当年那个女人背叛王宫,害得医官院颜面尽失,最后被赐死,我怎么看都觉得韩少溪像是她的女儿,说不定她是来报仇的,故意用这种手段吓唬我,想要让我不得安宁!”


    “休要胡说!”太后听到“当年那个女人”,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厉声打断宓婕妤的话,语气坚定地说道:“不会的!当年那个女人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怎么可能还有女儿?而且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二十年了,就算她真的有女儿,也早就不在王宫了,怎么可能会成为医师,还留在章华宫?”


    当年那个女人,是太后心中的一根刺,当年她背叛翰林医官院,与外敌勾结,害得王家损失惨重,最后被王上赐死,这件事一直是王宫的耻辱,太后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提起。


    华琬公主见状,连忙顺着太后的话说道:“母后说得对,尤姐姐,你肯定是看错了,当年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二十年了,就算她有女儿,如今也该二十岁左右了,韩医师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年纪也对不上。而且韩医师医术高明,心地善良,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装神弄鬼的事情?想必是你太过害怕,才会认错人,胡思乱想罢了。”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帮雁宁摆脱嫌疑,语气十分诚恳,让人不得不信。


    太后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公主说得有道理。韩雁宁是太妃推荐入宫的,医术确实不错,平日里也规规矩矩,从未出过什么差错,怎么可能会故意害你?你就是心里有鬼,太过恐惧,才会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


    宓婕妤被太后和华琬公主说得哑口无言,眼神中满是迷茫和不安,她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是不是真的太过害怕,才会胡思乱想。


    可是如今一想到雁宁那张脸,她就觉得心惊肉跳,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太后,我真的觉得她不对劲……”宓婕妤不死心地说道,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恐惧:“她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冰冷的恨意,我总觉得她要害我……而且那些画像和噩梦,除了她,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做这种事……”


    “够了!”太后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语气严肃地说道:“不要再胡说八道了,哀家说了,她不可能是那个女人的女儿,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哀家可就不客气了!”


    宓婕妤吓得连忙闭上嘴,不敢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脸上满是恐惧和无助。


    她知道,太后已经不耐烦了,就算她再怎么说,太后也不会相信她的话。


    华琬公主看着宓婕妤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同情,反而觉得十分解气,她轻轻开口说道:“尤姐姐,你也别太害怕了,既然姑母说了会让人再仔细查查,定会把事情查清楚的,你若是实在害怕,不如今日就在慈宁宫住下,有母后在这里,想必不会有事的。”


    宓婕妤摇了摇头,哽咽着说道:“不了,我还是回玉芙宫吧,寝殿里还有很多东西,我放心不下。”


    她虽然害怕,却也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寝宫,更何况她也不想留在慈宁宫,看太后的脸色。


    太后见状,也不强留,冷冷地说道:“既然你要回去,那就回去吧,哀家明日让人去玉芙宫看看,再请个法师来,给你寝殿里驱驱邪,免得你再胡思乱想。”


    “多谢太后!”宓婕妤连忙跪下道谢,泪水依旧不停地滚落。


    她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着太后和华琬公主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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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转身朝着殿外走去,宫女们连忙拿起伞,快步跟了上去。


    刚走出慈宁宫的大门,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惊雷,“轰隆”一声,震得人耳朵发疼,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就从天空中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地面上,很快就形成了一片雨幕。


    “娘娘,下雨了,快撑伞!”宫女们连忙撑开油纸伞,挡在宓婕妤的头顶。


    宓婕妤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密布,雷声阵阵,雨点越来越大,狂风呼啸着,将雨丝吹得四处飘散,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她心中的恐惧又加深了几分,总觉得这雷雨天气,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快走,快点回玉芙宫!”宓婕妤催促着宫女们,脚步匆匆地朝着玉芙宫的方向走去。


    雨水越下越大,地面很快就积满了水,踩在上面溅起一片片水花,狂风呼啸着,将油纸伞吹得东倒西歪,雨丝从伞的缝隙中飘进来,打湿了宓婕妤的衣衫和头发,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让她浑身发冷,瑟瑟发抖。


    宫女们紧紧抓着伞,努力为宓婕妤遮雨,可雨水实在太大了,她们自己也被淋得浑身湿透,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快步跟着宓婕妤的脚步。


    一路上,雷声不断,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前方的路,又很快陷入黑暗,宓婕妤的心跳越来越快,脑海中反复浮现出梦中宫双的模样,还有那些残缺的画像,越想越害怕,脚步也越来越快,几乎是一路奔跑。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快要走到玉芙宫的寝殿门口,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前方的路,宓婕妤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廊下,似乎站着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塑。


    “那……那是什么?”旁边的宫女吓得声音都在颤抖,紧紧抓着宓婕妤的衣袖,眼神惊恐地看着前方的人影。


    宓婕妤的心脏猛地一跳,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她死死地盯着前方的人影,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声音沙哑地说道:“可能是哪个宫女吧……”


    话虽如此,她心中的恐惧却越来越强烈,总觉得那个身影十分诡异,不像是活人。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彻底照亮了那个人影的模样,只见那人穿着一袭白色的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遮住了大半张脸,身形纤细,看起来像是个女郎。


    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裙和头发,紧紧贴在身上,看起来十分阴森恐怖。


    “娘……娘娘,是个穿白衣裙的女郎……长发披肩……”宫女吓得脸色发白,声音颤抖地说道,身体紧紧地靠在宓婕妤的身边,不敢再看前方。


    宓婕妤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白衣女郎,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宫双的模样,那个白衣女郎的身形,和宫双简直一模一样!


    “不……不可能……宫双已经死了……”宓婕妤喃喃自语,眼神涣散,脸上满是恐惧:“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


    她强装镇定,对着身边的宫女厉声说道:“你……你过去看看,那是谁!竟敢在这里装神弄鬼!”


    宫女吓得连连摇头,哭着说道:“娘娘,奴婢不敢……奴婢害怕……”


    “废物!”宓婕妤厉声呵斥道,眼神中满是怒火和恐惧:“连这点胆子都没有,我养你们有什么用?快去看看!若是敢违抗我的命令,我扒了你的皮!”


    宫女们吓得魂飞魄散,只能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朝着那个白衣女郎走去,她的脚步十分缓慢,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样,心头狂跳不止,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越来越近了,那个白衣女郎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背对着她,宫女的心跳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一道惊雷响起,紧接着,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白衣女郎的脸。


    宫女下意识地抬头看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只见那个白衣女郎缓缓转过身来,脸上血肉模糊,七窍流血,眼睛空洞洞地盯着她,嘴角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正是死去的宫双!


    “啊!”宫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朝着宓婕妤的方向跑去,嘴里不停地大喊着,“是宫双!是宫双!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宓婕妤听到宫女的尖叫,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手中的油纸伞下意识掉落在地上,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全身。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白衣女郎,眼神中满是惊恐和绝望,声音沙哑地喊道:“你胡说!哪里的宫双!她已经死了!被乱棍打死了!你别吓唬我!”


    话虽如此,她的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样,动弹不得,只见那个白衣女郎缓缓朝着她走来,脚步轻盈,像是飘在空中一样,雨水打在她的身上,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宫双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宓婕妤,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一步步逼近。


    宓婕妤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的伤口,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和腐臭味,那味道刺鼻难闻,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不要过来……你别过来……”宓婕妤连连后退,声音颤抖地说道,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可宫双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一步步朝着她走来,很快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那张七窍流血的脸,在闪电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恐怖,就放大在宓婕妤的眼前。


    “娘娘……我好疼……”宫双的声音凄厉刺耳,带着浓浓的怨恨:“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让我替你顶罪?我好恨……我要让你偿命……”


    她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朝着宓婕妤的脖颈抓去,冰冷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皮肤。


    “啊!”宓婕妤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恐惧,她眼前一黑,身体一软,竟然直直地晕了过去,重重地倒在冰冷的雨水里。


    宫女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上前,将宓婕妤从雨水里扶起来,一边哭一边喊道:“娘娘!娘娘您醒醒!您别吓奴婢啊!”


    可宓婕妤却像是失去了意识一样,任凭宫女们怎么呼唤,都没有丝毫反应,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那个白衣女郎看着倒在地上的宓婕妤,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恨意,随即转身,缓缓消失在雨幕中,只留下宫女们惊慌失措的哭声和雷雨声交织在一起,显得异常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