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乐师

作品:《君子渡我

    第136章


    章华殿的日光总带着几分清寂,雁宁立于窗前,望着远处玉芙宫的方向,眉头紧蹙如锁。


    假孕之事已过去多日,宫中依旧风平浪静得反常,宓婕妤不仅未受半分责罚,甚至连宫双也只是挨了二十大板,这般轻描淡写的处置,让她心中的疑虑如潮水般不断翻涌。


    “此事绝不可能这般轻易了结。”雁宁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乌木针囊,冰凉的触感却无法平复心底的焦灼。


    宓婕妤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定是早有退路,才敢如此从容地处置宫双,她想起自己当初为宫双留的后手,本以为能让宫双全身而退,却未料宓婕妤虽未下杀手,却依旧重罚了她,显然是在借宫双立威,同时也在掩盖着更深的秘密。


    思及此,雁宁不再迟疑,转身回到妆台前,换上一身宝蓝色医袍,提着药箱便径直前往玉芙宫,她必须找到李玉蔷,从她口中打探宓婕妤的近况。


    玉芙宫的庭院里种满了芙蕖,此时虽未到花期,翠绿的荷叶却已铺满池塘,雁宁刚踏入宫门,便见李玉蔷正带着小宫女在药圃旁整理药草,阳光洒在她深青色的医袍上,显得格外沉稳。


    她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的药铲,小心翼翼地将一株新栽的甘草扶正,动作娴熟而专注。


    “玉蔷姐姐。”雁宁快步上前,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声音轻柔如春风。


    李玉蔷抬头见是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放下手中的药铲,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道:“少溪妹妹,今日怎有空过来?章华宫的差事向来繁杂,莫不是太妃娘娘有哪里不适?”


    “并非太妃娘娘有恙,只是心中藏着个疑惑,辗转难眠,想来问问姐姐,或许能得些头绪。”雁宁左右看了看,见四周只有几个埋头干活的小宫女,便压低声音,凑近李玉蔷耳边说道:“姐姐,宓婕妤假孕之事,是不是被她强行压下来了?宫双她向来忠心耿耿,为何会受那般重罚?我当初明明为她留了退路,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李玉蔷闻言,轻叹一声,拉着雁宁走到廊下的长椅上坐下,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同情:“妹妹猜得没错,假孕之事确实被宓婕妤死死压了下来,她对外只说自己连日来身体不适,导致脉象紊乱,让太医们好生调理,绝口不提假孕半个字,宫中之人多是见风使舵之辈,见她依旧得宠,便无人敢多言。至于宫双,想来是她恼羞成怒,又不便迁怒于我,便拿宫双当了出气筒,既是惩罚,也是警告,让宫中之人不敢再轻易背叛她。”


    雁宁点了点头,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反而更觉不安,指尖微微收紧:“姐姐,依你之见,宓婕妤这般行事,是不是早有准备?她如此迫切地想要孩子,绝不会因为一次假孕就善罢甘休,定会有后续的动作。”


    “妹妹所言极是。”李玉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端起身旁小宫女奉上的清茶,抿了一口,继续说道:“这几日.我总觉得她有些反常,对我的态度冷淡了许多,往日里每日的脉诊,她都会细细询问,如今却只是草草应付,连我开的方子也只是随意翻看便搁置一旁。妹妹放心,我会多加留意她的一举一动,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定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有劳姐姐了。”雁宁心中一暖,起身对着李玉蔷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感激:“既已知晓情况,我便不打扰姐姐处理正事了,先行回章华宫。日后若有需要我帮忙之处,姐姐尽管开口。”


    辞别李玉蔷后,雁宁提着药箱,沿着宫道缓缓前行,春日的宫苑繁花似锦,可她却无心欣赏这满园春色,满脑子都在思索宓婕妤的下一步动作,只觉得脚下的路也变得格外漫长。


    行至半路,已步入章华宫,忽闻前方传来几个小宫女的窃窃私语,语气中满是兴奋与好奇,如同春日里叽叽喳喳的雀鸟。


    “听说了吗?宫中近日来了几位乐师,个个技艺高超,昨日在太后宫中演奏,那曲子简直妙不可言,听得人如痴如醉。”一个身着浅粉色宫装的小宫女说道,眼中闪烁着痴迷的光芒。


    “何止啊,我还听说他们长得都极为俊俏,尤其是领头的那位,更是貌若潘安,玉树临风,不知迷倒了多少宫女姐姐!”另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宫女接口道,语气中满是向往。


    “我听玉芙宫的小姐妹说,那位最俊俏的乐师被宓婕妤娘娘留在了宫中,每次王上驾临,宓婕妤娘娘都会请他前来演奏呢,听说王上也十分欣赏他的琴艺呢。”第三个小宫女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雁宁脚步一顿,心中泛起一丝好奇与疑虑,宓婕妤向来高傲,眼中只有权力与地位,如今却对一位乐师如此重视,甚至将人留在自己宫中,其中莫非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蹊跷?


    她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几个小宫女正围在一棵树下,说得兴致勃勃,脸上满是少女怀春的羞涩与兴奋。


    雁宁走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问道:“几位妹妹,方才你们说的乐师,不知是何时入宫的?竟让你们如此称赞,想来定是技艺非凡。”


    那几个小宫女见是韩医师,连忙收敛神色,躬身行礼,脸上露出几分羞涩,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宫女回道:“回韩医师,那几位乐师是三日前入宫的,据说都是从江南请来的,个个身怀绝技,尤其是那位领头的乐师,名为长孙闻,不仅琴弹得冠绝天下,模样更是俊俏得紧,皮肤白皙,眉目如画,如今就在玉芙宫当差呢!”


    “长孙闻……”雁宁默念着这个名字,心中的疑虑更甚,继续道:“多谢妹妹告知,想来日后定有机会听闻他的演奏。”


    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韩医师也会对乐师感兴趣吗?倒是少见。”


    雁宁回头一看,只见严林正缓步走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带着几分探究,她心中一惊,连忙收起脸上的神色,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只是听闻几位乐师技艺高超,心中好奇,随口问问罢了,小林大人怎会在此处?”


    严林走上前,目光扫过那几个拘谨的小宫女,笑着说道:“闲来无事,在宫中四处走走,欣赏一番春日景致,韩医师向来专注于医术,今日倒是难得见你对医术之外的事情感兴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长孙闻确实有些本事,不仅琴艺出众,容貌更是无可挑剔,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江南才子的儒雅之气,难怪会让宫中女子如此追捧,昨日陛下在玉芙宫设宴,他弹奏了一曲,王上听得龙颜大悦,还赏赐了不少珍宝。”


    雁宁心中暗道不好,生怕严林起疑,连忙岔开话题:“小林大人说笑了,我只是一时好奇罢了,时辰不早了,我需尽快回去伺候太妃,若是耽搁了,怕是会让太妃挂念。先行告辞。”


    说罢,她对着严林微微躬身,便提着药箱快步离去,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看着雁宁略显仓促的背影,严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摇了摇头,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他总觉得雁宁今日有些反常,但也并未多想,只当是女子间的好奇罢了。


    回到院落后,雁宁心中依旧无法平静,宓婕妤留长孙闻在玉芙宫,究竟是单纯欣赏他的琴艺,还是另有图谋?


    结合她迫切想要孩子的心思,雁宁总觉得此事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接下来的几日,雁宁一边悉心伺候太妃,为她调配安神汤药,一边暗中留意玉芙宫的动静,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直到三日后的午后,李玉蔷突然悄悄来到章华宫,神色凝重地找到了雁宁。


    “少溪妹妹,出事了!”李玉蔷刚一见到雁宁,便拉着她快步走进内室,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震惊。


    雁宁心中一紧,连忙关上房门,问道:“姐姐,发生了什么事?莫非是宓婕妤那边有了动静?”


    “正是。”李玉蔷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惊色,她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猛喝了一口,才稍稍平复了心绪,继续道:“这几日.我按照你说的,暗中观察宓婕妤的一举一动,果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最近总是独自待在寝殿里,不许旁人靠近,而且我发现她在偷偷服用一种药丸,我查了发现是能帮助受孕的秘方。”


    “哦?竟有此事?”雁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追问道:“那药丸是何人所配?她为何要偷偷服用,不叫你知晓?”


    “这正是最奇怪的地方。”李玉蔷皱紧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与警惕:“那药丸并非出自我之手,而是她私下拜托宫外的医师配制的,宓婕妤如今这般瞒着我,显然是已经不信任我了,想来是假孕之事后,她对我心存芥蒂,怕我知晓她的秘密,坏了她的好事。”


    雁宁闻言,并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沉声道:“她本就心思深沉,多疑善妒,假孕之事后,对你有所防备也是情理之中,姐姐,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异常吗?比如她的言行举止,或是宫中的其他动静?”


    “有,还有一个极为反常的地方。”李玉蔷凑近雁宁,语气带着几分神秘:“每日清晨我为宓婕妤把脉时,总能在她身上闻到一股奇怪的余香,那香味很淡,若不是我天生对气味敏.感,根本察觉不到。你也知道,我这对香味敏.感的鼻子,当年可是帮我分辨出了许多外形相似的药材,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场。”


    雁宁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连忙追问道:“奇怪的余香?姐姐能仔细描述一下那香味吗?是熏香的味道,还是其他什么气味?”


    “那香味很特别,既有花香的清甜,又带着一丝淡淡的脂粉味,却又不似宫中常见的熏香,倒像是……像是男子身上的熏香味道,带着几分清冷的木质气息,十分独特。”李玉蔷仔细回忆着,缓缓说道:“我曾在宫中见过不少男子使用熏香,但从未闻过这般味道,想来是那乐师长孙闻身上的气味。”


    雁宁心中豁然开朗,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脑海中形成,她看着李玉蔷,眼神坚定地说道:“姐姐,我怀疑宓婕妤与那乐师之间,并非单纯的主仆关系。她如此迫切想要孩子,又偷偷服用受孕药丸,说不定会为了达成目的,做出越矩之事。”


    李玉蔷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茶杯险些脱手而出,她难以置信地说道:“妹妹,你是说……宓婕妤她……她竟与一个乐师有染?这……这若是真的,可是秽乱宫闱的大罪啊,一旦败露,她必死无疑!”


    “正是。”雁宁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说道:“为了证实我的猜测,我想拜托姐姐一件事,今夜三更,能否劳烦姐姐悄悄蹲守在宓婕妤的寝殿门口,看看是否有异常情况发生?若是能抓到确凿的证据,便是扳倒她的绝佳机会。”


    李玉蔷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深夜蹲守嫔妃寝殿,若是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轻则被杖责,重则性命难保。


    可看着雁宁坚定的目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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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之间的情谊,以及宓婕妤往日的恶行,她最终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抹决绝的笑容:“好,妹妹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就算冒险,我也要帮你查明真相,宓婕妤如此歹毒,害你在前,又对我百般提防,我早已忍无可忍!”


    “多谢姐姐。”雁宁心中感激不已,对着李玉蔷深深一揖,道:“姐姐务必小心谨慎,若是遇到危险,即刻脱身,切勿逞强,万万不可为了此事以身犯险。”


    “我知晓分寸,你放心便是。”李玉蔷拍了拍雁宁的肩膀,眼中满是坚定,“今夜三更,我定会准时前往,若有发现,第一时间告知你。”


    说罢,她便匆匆整理了一下衣袍,悄悄离开了章华宫,生怕被旁人察觉异样。


    夜幕降临,宫中渐渐安静下来,唯有巡夜的侍卫脚步声在宫道上回响,三更时分,月色如水,洒在宫墙上,勾勒出清冷的轮廓。


    李玉蔷身着一身夜行衣,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一只灵巧的狸猫,悄悄来到宓婕妤寝殿附近的假山后躲藏起来。


    夜凉如水,露水打湿了她的衣袍,带来阵阵寒意,可她却浑然不觉,目光紧紧盯着宓婕妤的寝殿门口,不敢有丝毫懈怠。


    寝殿内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伴随着轻柔的琴音,正是那长孙闻的演奏。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琴音渐渐停歇,寝殿内陷入一片寂静,又过了片刻,忽闻寝殿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


    李玉蔷心中一紧,连忙凝神细看,只见一个身着宫女服饰的人,低着头,快步朝着寝殿走来,那人身材高大,与寻常宫女的纤细截然不同,步伐沉稳,显然是男子假扮。


    李玉蔷心中一惊,果然被雁宁猜中了,她屏住呼吸,看着那男子走到寝殿门口,与守在那里的宫双低声说了几句。


    宫双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无人察觉,随即打开殿门,让那男子走了进去,动作迅速而隐秘,显然是惯常为之。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若不是李玉蔷提前蹲守,根本无法察觉这隐秘的勾当,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激动,待殿门重新关上后,才悄悄起身,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鬼魅般快速离开了玉芙宫,直奔章华殿。


    此时的章华殿,雁宁也未曾入眠,正坐在灯下翻阅医书,可心思却早已飘到了玉芙宫,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终于,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雁宁心中一喜,连忙起身开门,见李玉蔷浑身带着寒气走进来,发丝上还沾着露水。


    她连忙拉着李玉蔷进屋,递上一杯温热的姜茶,说道:“姐姐,快喝点姜茶暖暖身子,怎么样?可有发现?”


    李玉蔷接过姜茶,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一抹激动与兴奋的笑容:“少溪妹妹,你的猜测一点没错,方才三更时分,有一个假扮成宫女的男子,悄悄潜入了宓婕妤的寝殿,门口正是宫双在把风,显然是在遮掩此事,那男子身形高大,虽然低着头,但我隐约看到了他的侧脸,正是那乐师长孙闻。”


    雁宁缓缓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却并未饮用,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如此甚好,此事若是处理得当,便是扳倒宓婕妤的绝佳机会。姐姐,今日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冒险蹲守,我们也无法得知这等隐秘。”


    “你我姐妹,何必言谢。”李玉蔷笑了笑,继续说道:“能帮上你的忙,我也很开心,只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难道要直接将此事告知王后吗?”


    雁宁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地说道:“不可操之过急,此事事关重大,牵扯甚广,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揭发,不仅扳不倒宓婕妤,反而会打草惊蛇,让她有所防备,甚至反咬我们一口,我们需耐心等待,收集足够的证据,待时机成熟,再一举将她拿下,让她无从辩驳。”


    李玉蔷点了点头,赞同道:“妹妹说得有道理,宓婕妤背后有尤家撑腰,势力庞大,我们必须小心谨慎,一步都不能出错。”


    “正是。”雁宁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姐姐,接下来还要辛苦你,继续暗中留意玉芙宫的动静,尤其是那苏瑾的行踪和宓婕妤的举动。一旦发现他们再次私会,便立刻告知我,只需悄悄留下证据,比如信物之类的东西,再寻找合适的时机,将此事捅到王上面前。”


    “放心吧。”李玉蔷语气坚定地说道:“此事就交给我。”


    雁宁看着李玉蔷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感激,她知道,有了李玉蔷的帮助,这场与宓婕妤的较量,她又多了几分胜算。


    两人又细细商议了一番后续的计划,李玉蔷还提到,或许可以从宫双入手,宫双知晓此事的来龙去脉,若是能策反她,让她出面指证宓婕妤,便是最有力的证据。


    雁宁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宫双对宓婕妤忠心耿耿,且深受其恩,想要策反她并非易事,更何况,她如今被宓婕妤重罚,心中或许会有怨恨,但更多的可能是恐惧,不敢轻易背叛,我们还是不要打她的主意,以免打草惊蛇。”


    李玉蔷点了点头,认同道:“妹妹说得有理,是我考虑不周。”


    直到天边泛起一丝光亮,李玉蔷才悄悄离开章华殿,返回玉芙宫,她需尽快回去,以免被人发现异常。


    雁宁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眼中满是坚定与决绝,宓婕妤,你以为凭借这些卑劣的手段,就能达成自己的目的,稳固自己的地位吗?


    不,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