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婕妤有孕

作品:《君子渡我

    第133章


    翌日清晨,薄雾如纱,笼罩着整个皇宫,雁宁刚梳洗完毕,正坐在桌案前整理昨日雪青送来的药材,忽闻殿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伴随着宫人的通报:“韩医师,李医师前来拜访。”


    雁宁心中微动,放下手中的药铲,起身道:“快请她进来。”她知晓李玉蔷素来谨慎,今日这般早便登门,定然是为了昨日之事。


    不多时,李玉蔷身着一袭青色医袍,腰间挂着医囊,神色凝重地走进殿内,她刚一踏入殿门,目光便直直落在雁宁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与审视,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温和。


    “玉蔷姐姐,今日怎的来得这般早?”雁宁强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示意宫人上茶。


    李玉蔷却并未落座,只是站在房门口,开门见山地问道:“雁宁妹妹,昨日在在沁芳亭所言之事,我回去后反复思量,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你对宓婕妤,当真是真心想为她调理身体,助她求子吗?”


    雁宁手中倒茶的动作一顿,抬眸迎上李玉蔷锐利的目光,她知道,李玉蔷心思细腻,又在宫中沉浮许久,昨日那般说辞,定然瞒不过她,与其继续遮掩,倒不如坦诚一些,或许还能获得她的理解。


    见雁宁沉默不语,李玉蔷心中已然有了答案,语气愈发急切:“妹妹,你我相识许久,又曾共患难,有什么事不能对姐姐说的?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对宓婕妤心存怨怼,想要借机报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般费尽心机想要混入她宫中?”


    雁宁轻叹一声,放下手中的茶壶,缓缓走到李玉蔷面前,神色带着几分疲惫与委屈:“姐姐既已察觉,我便不再隐瞒,前日宫宴之上,宓婕妤故意打翻了一杯掺有情毒的蛇胆酒,将酒水尽数溅在我衣袖上,不仅如此,她还借着太后赏赐菊花的机会,在那菊花上撒了夜来香花粉。”


    “蛇胆酒?夜来香花粉?”李玉蔷眉头一蹙,瞬间反应过来,连忙说道:“难道是夜合欢之法?”


    雁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正是,那夜合欢之法,需以夜来香花粉与特定酒气相互作用,催发情毒,我在宴会上便觉得空气中有股异样的香味,却未曾多想,直到药性发作,才恍然大悟,那般蚀骨的灼热与烧心之痛,我至今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她顿了顿,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我与她往日无冤无仇,不知为何她要这般害我,更过分的是,她平日里便多次对太妃不敬,言语间满是挑衅与轻蔑。太妃待我恩重如山,我怎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辱?我只是想让宓婕妤也尝尝这种身不由己、备受煎熬的滋味,并无半分害她性命之意。”


    李玉蔷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满是怒意:“宓婕妤竟如此歹毒,她身为婕妤,不仅心胸狭隘,还滥用如此阴毒的手段加害于你,实在可恶。”


    “我也不知自己何处得罪了她,竟让她对我下此狠手。”雁宁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中的情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道:“玉蔷姐姐,我发誓,我所做之事,绝无害人之心,更不会牵连到你,当年若不是你在太医院为我仗义执言,我早已被那些人排挤出去,难以立足,你待我情深义重,我又怎会利用你呢?我心中……是真心敬重喜爱玉蔷姐姐的。”


    此言一出,李玉蔷的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有些闪躲,下意识地避开了雁宁的目光。


    她轻咳一声,掩饰住心中的慌乱,连忙伸出手,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却又十分坚定:“拿来吧,那药粉我帮你去下,不必你亲自动手。你身份特殊,若是日后被人抓住把柄,牵连到太妃就不好了。”


    雁宁愣住了,连忙摆手:“不行!此事本就与姐姐无关,是我个人的恩怨,怎能让你冒险?若是被发现,你定会受到重罚,甚至可能丢掉性命,我不能这么做。”


    “你我姐妹一场,那日.你为我解开心结,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在心,却始终没有机会报答。”李玉蔷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却又带着一丝决然:“如今你有难,我怎能袖手旁观?拿来吧,就算出了事,我自会一力承担,绝不会牵扯到章华殿,更不会让太妃知晓此事。”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一股强势,雁宁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感动,眼眶微微泛红,她知道,李玉蔷向来重情重义,一旦决定的事情,便不会轻易改变。


    犹豫了片刻,雁宁终究还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缎纸包,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姐姐,这药粉……你一定要小心保管,千万不能被旁人发现。”


    李玉蔷接过纸包,入手微沉,她将纸包紧紧攥在手中,再次郑重地问道:“你切记,无论如何,绝不可害人性命。我们是医者,医者仁心,不可违背操守。”


    “姐姐放心,我以医者的操守起誓,绝不害人性命,只是让她受些惩戒,让她知晓害人终害己的道理罢了。”雁宁认真地说道,眼中满是坚定。


    李玉蔷这才稍稍放心,点了点头,正欲转身离去,却被雁宁叫住。


    “姐姐,等等。”雁宁快步走上前,轻声说道:“有件事,我需向你说清楚,免得你日后担忧。这药粉表面上是滋补气血的药材,与宓婕妤平日服用的汤药并无二致,只是其中混入了少量假孕草的粉末。”


    “假孕草?”李玉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正是。”雁宁解释道:“此草极为罕见,只生长在深山之中,翰林医官院的医师们也未必认得。服用之后,会让人出现类似怀孕的症状,甚至脉象也会变得与有孕之人相似,寻常医师根本难以分辨,就算日后宓婕妤察觉不对,将药粉拿去查验,也查不出任何异常,姐姐尽可放心。”


    李玉蔷恍然大悟,心中的顾虑顿时消散了大半,她看着雁宁,眼中满是赞许:“原来如此,你考虑得倒是周全,这般一来,便万无一失了。”


    “姐姐行事,我自然放心。”雁宁笑了笑,说:“只是姐姐在宫中,也要多加小心,宓婕妤性情多疑,若是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定会大肆追查。”


    “我知晓分寸。”李玉蔷点了点头:“我会寻个合适的时机,将药粉混入她的汤药之中,此事若是成功,宓婕妤定会欣喜若狂,短期内不会怀疑到别处,等她反应过来,早已为时已晚。”


    两人又细细商议了一番细节,确保每一步都万无一失,李玉蔷将纸包小心翼翼地收入医囊之中,又叮嘱了雁宁几句,才转身离去。


    雁宁送李玉蔷至院门口,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有了李玉蔷的帮助,这场复仇计划,定然能顺利实施,而她与李玉蔷之间的情谊,也在这场秘密的约定中,变得愈发深厚。


    回到殿内,雁宁坐在桌案前,看着窗外渐渐散去的薄雾,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另一边,李玉蔷快步走在回宓婕妤宫殿的路上,心中虽有几分忐忑,却更多的是坚定。


    她摸了摸医囊中的纸包,心中暗道:雁宁妹妹,你放心,我定会帮你完成此事,那日你开导我,今日我便护你一次,就算为此付出代价,也在所不惜。


    宫中的风,依旧轻柔,可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然悄然拉开了序幕。


    李玉蔷很快便回到宓婕妤寝殿院内。


    足足等到了午膳过后,李玉蔷便想方设法地寻找着合适时机,不多时,她看到宓婕妤身边的宫女宫双正拿着一个食盒,似乎是要去为宓婕妤取点心。


    李玉蔷心中一动,悄悄跟了上去,在院里的僻静处,她拦住了那名小宫女。


    “宫双姑娘,留步。”李玉蔷语气温和地说道。


    宫双见是李玉蔷,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李医师不知有何指教?”


    “我听闻宓婕妤近来身体不适,时常精神不振。”李玉蔷缓缓说道:“恰好我这里有一副滋补的汤药方子,对调理身体极为有益,或许能帮到宓婕妤。”


    宫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知晓自家小主对各类滋补汤药极为热衷,可眼前的李玉蔷与小主似乎无太大感情,她又不敢轻易相信别人。


    似乎看出了宫双的顾虑,李玉蔷从袖中取出一个纸包,递到她手中:“这是药粉,只需每日取少量,混入宓婕妤的茶水或汤水中即可,你放心,这药并无毒副作用,只是些寻常的滋补药材,若是宓婕妤服用后感觉良好,日后我再将完整的方子告知于你。”


    宫双接过纸包,心中依旧有些迟疑。


    李玉蔷继续说道:“我乃宓婕妤的贴身医师,又怎会害自家主子?倘若宓婕妤有何闪失,王上届时定会怪罪下来,我们李家世代为医官,我又怎会拿李氏一族的性命做赌注?医者仁心,我不忍见她如此痛苦,再说,若是宓婕妤身体康健,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宫双思索了片刻,觉得李玉蔷说得有道理,若是这药真的能帮到小主,那她便是立下了大功,于是,她点了点头,说道:“多谢李医师好意,我会将药粉交给小主,并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好。”李玉蔷点了点头:“此事还请姑娘保密,莫要让旁人知晓。”


    “李医师放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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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宫双说着,便小心翼翼地将纸包收好,快步离去了。


    李玉蔷看着宫双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她知道,第一步已经成功了,接下来,便是等待好戏上演,她想雁宁定会喜欢的。


    *


    几日后,宫中便传出了宓婕妤身体不适的消息,雁宁知晓,那是假孕草开始发挥作用了。


    她心中暗喜,却依旧不动声色,每日依旧按时为太妃诊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隔日,一则重磅消息在宫中炸开了锅,宓婕妤怀孕了。


    据说,宓婕妤近日停经,还时常感到恶心嗜睡,便请了李玉蔷前来诊治,李玉蔷为她把过脉后,满脸喜色地告知她怀有身孕。


    宓婕妤得知消息后,欣喜若狂,立刻派人将此事禀报给了陛下和太后。


    陛下听闻此事,龙颜大悦,当即下令赏赐了大量的珍宝药材,并特许宓婕妤在宫中静养,无需参加各类宴席,太后也派人送来了贺礼,嘱咐她好好安胎。


    一时间,宓婕妤成为了宫中最受瞩目的人,各位嫔妃纷纷前来探望,送上祝福,宓婕妤满面春风,接受着众人的恭贺。


    宫双也因侍主有功,得到了宓婕妤的重赏,雁宁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为太妃煎药,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心中暗道:宓婕妤,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


    公子府西跨院的暖阁内,药香与淡淡的檀香交织弥漫,窗棂外,几株海棠山茶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轻颤,洒下一地细碎的光影。


    雁宁正凝神为危瀛雪施针,她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襦裙,指尖捏着一枚细长的银针,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银针在她手中灵活流转,如同有了生命般,精准地刺入危瀛雪腿侧的穴位。


    “四公子,此次施针后,你试着缓缓活动一下腿部,仔细感受有无异样。”雁宁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笃定,目光专注地观察着银针的走势,生怕有半分偏差。


    危瀛雪依言,小心翼翼地屈伸右腿,起初还带着几分滞涩,待活动片刻后,脸上渐渐露出惊喜之色:“果然轻便了许多,韩医师的医术当真是出神入化,再过几日,想必我便能如往日一般行走了。”


    雁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伸手轻轻取下银针,用浸过烈酒的棉布仔细擦拭干净,逐一收入随身的乌木针囊之中。


    “公子恢复得比预想中要好,六月之期届满时,定能如常行走无碍。”她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只是后续仍需静心静养,切不可过度劳累,更不能过早下床剧烈活动,否则恐生反复。”


    危瀛雪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若非韩医师妙手仁心,耐心诊治,我怕是还要在病榻上躺上许久,这份再造之恩,我危瀛雪铭记在心,日后必有报答。”


    “四公子客气了。”雁宁收拾好药箱,将其置于一旁的矮几上,话锋微转:“如今四公子康复在即,我留在府中的事务也已告一段落,是时候准备出宫返回章华殿,顺带处理些私事了。”


    危瀛雪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韩医师要走了?何时能够再来府中?若是后续复诊,没有你在,我心中总有些不踏实。”


    “此次离开,一来是为四公子后续调理,需前往城外药谷采购些稀缺药材,二来确实有几件私事亟待处理。”雁宁避重就轻地说道:“归期暂时未定,不过公子放心,我定会在你下次复诊之前赶回来,绝不会耽误你的调理。”


    危瀛雪知晓雁宁身有要务,不便过多挽留,只得轻叹一声:“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多留你了,韩医师一路小心,若在宫外有任何需要帮忙之处,尽管差人来府中告知,我定当鼎力相助。”


    “多谢四公子厚爱,若有需要,我定会开口。”雁宁对着危瀛雪微微躬身行礼,随后便提着药箱,转身退出了暖阁。


    穿过危府错落有致的庭院,沿途的仆役见了雁宁,皆恭敬地行礼问好,雁宁一路颔首回应,径直走出了公子府大门。


    门外早已备好一辆朴素的青篷马车,车夫见她出来,连忙上前接过药箱。


    雁宁登上马车,又仔细检查了一番随身携带的药材与银针,确认无误后,才再次登上马车,低声对车夫道:“从西城门出,前往杏花客栈。”


    马车缓缓驶动,穿过繁华的街巷,朝着西城门的方向行去,雁宁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京城景象,心中思绪万千。


    此次出宫,采购药材只是幌子,寻到明潇打探春闱举子的消息,才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