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西南军政总署一
作品:《抗战:快跑!再不跑就进功德林了》 “为统筹西南防务,增进各省协作,特准设立西南军政总署。
任命陈朔为总署长官,刘辅橙、刘自乾、卢邦汉为副长官...总署驻地渝城,负责川、康、滇、黔四省联防事务...”
同日,国名正服军事委员会发布第221号令:
“任命杜光亭为云南警备司令,卢邦汉为副司令...负责整编滇军,组建新编第七军及第六十军...”
两份命令看似平常,却在西南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意味着老头子正式承认了陈朔在西南的特殊地位,也意味着一个新兴的权力集团已然成形。
渝城市正服,陈朔拿着这两份电报,站在窗前久久不语。
万向东站在身后,轻声问:“长官,我们成功了。”
“成功?”陈朔摇摇头,“这只是一个开始。日本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老头子也不会永远容忍我们。接下来...”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接下来,我们要在西南建起真正的抗战堡垒。
工厂、道路、学校、军队...一切都要加速。因为历史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屋外,长江滚滚东流,不舍昼夜。
而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一扬更大风暴正在酝酿。
陈朔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在那扬风暴来临前,为这个民族筑牢最后的防线。
七月的渝城,闷热如同蒸笼。
朝天门码头上,却是一片热烈的景象。
军乐队奏着迎宾曲,身着崭新制服的卫队整齐列队,渝城各界代表手持小旗,等待着那位从北都飞来的特殊客人。
陈朔站在码头前沿,一袭笔挺的将军服,肩上两颗将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身后站着刘辅橙、刘自乾、杨子惠、卢邦汉等川滇两省的军政要员。
每个人都表情凝重,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光亭的飞机应该快到了。”陈朔看了看怀表,那是普鲁士制造的精密时计,是他去欧洲做生意时购买的。
刘辅橙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道:“朔娃儿,杜光亭是南都的心腹,这次来西南担任滇省警备司令,会不会...”
“会不会是来监视我们的?”
陈朔接过了话头,微微一笑,“表舅不必多虑。杜光亭是黄埔一期,我的同学,我了解他。
他是军人,纯粹的军人。
只要我们能让他看到西南的潜力,看到我们抗日的决心,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刘自乾在一旁点头:“朔娃儿说得对。不过,还是要小心应对。毕竟他现在还是嫡系军的人。”
正说话间,天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一架道格拉斯运输机从云层中钻出,缓缓降落在长江对岸的珊瑚坝机扬。
那是渝城当时唯二的机扬,虽然简陋,却已成为连接西南与外界的重要通道。另一个机扬,在江北。
半小时后,几辆黑色的轿车在摩托车队的护卫下,驶过刚刚通车不久的嘉陵江大桥,来到了朝天门码头。
车门打开,一个三十岁上下、身材挺拔的军官走了下来。
他正是杜光亭,时任果军第二十五师副师长,代行师长职务。
杜光亭一下车,就被眼前的阵势震撼了。
他没想到陈朔会给他如此隆重的欢迎。
在北都时,他听说过这位黄埔一期同学的种种传闻——留学美丽国十余年,突然回国,短短一年内就控制了渝城,接着又拿下了滇省。
这些消息在南都军政界引起了巨大震动,但具体情况却鲜为人知。
“光亭兄!”陈朔快步上前,与杜聿明紧紧握手。
“先明兄!”杜光亭也用力回握,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他仔细打量着这位老同学,陈朔比在黄埔时更加沉稳,眉宇间多了几分锐气和威严,但笑容依然亲切。
“一路辛苦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陈朔侧身,将身后的各位要员一一引荐。
“这位是四川善后督办、第二十一军军长刘甫澄将军,也是我表舅。”
“久仰甫公大名!”杜光亭向刘辅橙敬礼。
刘辅橙回礼,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微笑,但眼中却有一丝审视。
“这位是川康边防总指挥、第二十四军军长刘自乾将军。”
刘自乾与杜光亭握手时,力道很大:“杜师长年轻有为,佩服!”
接着是杨子惠、卢邦汉...一个个在西南乃至全国都响当当的人物,此刻都聚集在陈朔身边,这让杜光亭心中更加震撼。
他能感觉到,这些人对陈朔的态度不仅仅是表面上的恭敬,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信服。
欢迎仪式结束后,一行人乘车前往曾家岩新建的陈朔官邸。
路上,杜光亭看着车窗外渝城的变化,不禁惊叹:“先明兄,我记得去年渝城还不是这个样子。这些马路、这些建筑...”
“是啊,光亭兄去年来过渝城?”陈朔微笑道,“这一年多年,特别是去年以来,渝城的变化确实很大。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
杜光亭笑着点了点头,回道:“去年一月份,奉南都命令,来过一趟。”
车队在曾家岩官邸前停下。
这座原本是川军将领私宅的建筑,经过扩建和修正,如今已成为西南军政总署的临时驻地。
官邸内已经布置好了欢迎宴会,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川菜佳肴。
宴会开始前,陈朔特意带着杜聿明参观了官邸内的沙盘室。
巨大的沙盘上,清晰地展现了川、滇、黔、西康四省的地形地貌,重要城市、交通要道、关隘险阻,无一不详。
“光亭兄请看,”陈朔拿起指示棒,指向沙盘,“这是我们目前控制的范围。
以渝城为中心,西至锦城,南至春城,东至万县,北至广元。
滇省方面,龙志舟下野后,卢邦汉将军深明大义,与我们合作,现在云南已经基本稳定。”
杜光亭仔细看着沙盘,心中波涛汹涌。
陈朔轻描淡写几句话,背后却是翻天覆地的权力更迭。
他忍不住问道:“先明兄,你是怎么做到的?一年前你刚回国时,还只是个没有一兵一卒的白身...”
陈朔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先入席吧,今天为你接风,我们边吃边聊。”
宴会厅里,二十余人围坐长桌。
陈朔坐了主位,杜光亭被安排在他右手边,这是极高的礼遇。
左边依次是刘辅橙、刘自乾、杨子惠、卢邦汉等人。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陈朔举杯站起:“诸位,今天我们齐聚于此,一是欢迎光亭兄莅临西南,二是庆祝西南军政总署正式成立。
从今天起,我们川、滇、康、黔四省,要真正团结起来,共同建设西南,为将来的抗战做好准备!”
“干杯!”众人齐声响应。
杜光亭也举杯一饮而尽,但他心中的疑问却越来越重。
放下酒杯,他转向陈朔,试探道:“先明兄,不瞒你说,我来之前,南都那边有很多议论。
有人说你是借抗日之名,行割据之实;也有人说你背后有外国势力支持。
作为老同学,我想听你一句实话,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话一出,宴会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陈朔,等待他的回答。
陈朔放下酒杯,神色变得严肃:“光亭兄,既然你问得这么直接,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陈朔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这个民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滚滚长江:“我在美丽国五六年。
亲眼看到了普鲁士国是如何从一战后的废墟中重新站起来的,也看到了脚盆鸡是如何疯狂扩张军备、磨刀霍霍的。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脚盆鸡全面侵华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拿下了渝城和滇省?”杜光亭追问。
“渝城是我出生的地方,我有责任让它变得更好。至于滇省...”
陈朔转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龙志舟在云南的统治如何,在座的卢将军最清楚。民生凋敝,军备废弛,如果脚盆鸡从南洋方向进攻,滇省能守住吗?”
卢邦汉面色沉重地点头:“陈长官说得对。龙主西…..龙志舟确实有很多问题。”
陈朔重新坐回位置,看着杜光亭:“光亭兄,我知道你是老头子信任的人,我也从未想过要与嫡系对抗。
相反,我做的这一切,正是为了在嫡系正服力所不及的西南,建立起一个稳固的抗战大后方。”
“那你为何要通过武力解决滇省问题?”杜光亭不依不饶。
“因为时间不等人,而且龙志舟,还想截留我从缅国运设备。”
陈朔语气坚定,“如果按部就班地谈判、协商,等滇省完成整合,恐怕脚盆鸡人已经打进来了。
我用最小的代价、最短的时间解决了滇省问题,现在那里已经恢复了秩序,开始了全面整军备战。
光亭兄如果不信,可以去亲眼看看。”
杜光亭沉默了。
陈朔的话虽然直接,但确实有道理。
作为一个军人,他理解“时间不等人”的含义。
但他还是有个心结:“先明兄,你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做到的?你的军队、你的装备、你的资金...这些都从何而来?”
陈朔知道,这是杜光亭最核心的问题,也是南都方面最想知道的。
他早有准备,缓缓道:“我在美丽国五六年,不仅仅是读书。
我做过贸易,开过工厂,结识了不少朋友,也积累了一些财富。
更重要的是,我看到了工业化和现代化的重要性,知道一个没有现代工业的国家,是无法在现代化战争中生存的。”
“所以你就用这些财富和人脉,组建了军队?”杜光亭追问。
“一部分是。”陈朔坦诚道,“另一部分,是志同道合者的支持。
光亭兄应该知道,国内有志于救国的人不在少数。
当他们看到有人真的在做事,在建设,自然会聚拢过来。”
杜光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陈朔的解释虽然不能完全消除他的疑虑,但至少说得通。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陈朔身边的这些人——刘辅橙、刘自乾、杨森。
这些在四川争斗了十几年的军阀,现在竟然能坐在一起,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