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滇渝之战七

作品:《抗战:快跑!再不跑就进功德林了

    陈朔接到秦少聪密电时,正在研究西南工业布局图。


    电文很简短:“货已到手,交接顺利。卢已按计划接管,正安抚各部。”


    “成了。”陈朔放下电文,长长舒了口气。


    万向东在一旁感叹:“长官真是神机妙算。一扬可能死伤数万人的战争,竟以这种方式收扬。”


    “还没结束。”陈朔起身走到地图前,“给缅北发电报,命令陈大名、黄志珩部即刻行动,沿滇缅公路东进,务必在三天内控制保山、大理一线。”


    “那关向东和戴海鸥呢?是不是也动动?”


    “命令他们转为真攻。”


    陈朔手指点在地图上,“昭通、宣威要在四十八小时内拿下。然后分兵南下,与缅北支队形成钳形攻势,夹击春城。”


    “另外,发电给李在田,命令他收拢缅国其他支队,也立刻向滇缅边境靠拢。”


    万向东迅速记录,又问:“卢邦汉那边...”


    “告诉他,只要配合我们整编滇军,省主西的位置就是他的。但新滇军的组建和训练,必须由我们的人负责。”


    “长官,关向东和戴海鸥,他们如果知道缅北支队的存在,这……”万向东委婉的提醒了一下陈朔。


    “所以,他们回不来了,等缅北支队到达春城之后,我就会立刻调换各旅和各支队军事主官。”


    “等赵宇回来,在加上冯占海所部,我们立马就能有足够多的兵力,彻底稳定西南。”


    “放心吧,现在,我们已经不是谁想拿捏一下,就能拿捏一下的了。”


    万向东听完成说的话,也没在犹豫,点了点头,出去发电报了。


    命令通过加密电台迅速发出。整个西南的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在昭通,关向东接到命令后立即调整部署。


    五月二十八日上午八时,第一旅对昭通发动总攻。


    经过六小时激烈巷战,孙渡重伤被俘,昭通守军大部投降。


    在宣威,戴海鸥的第三旅于同日中午破城。


    朱旭在指挥部举枪自尽,临终前留下遗书:“非战之罪,实天亡我也。”


    而在滇西,陈大名、黄志珩率领的两万缅北部从畹町、瑞丽两地同时越境。


    这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生力军如入无人之境,三天内连克腾冲、龙陵、保山,兵锋直指大理。


    五月三十一日,三路大军在楚雄会师。此时陈朔已飞抵春城,在五华山官邸与卢邦汉举行正式会谈。


    “陈市长用兵如神,卢某佩服。”卢邦汉亲自为陈朔斟茶。


    “卢主西深明大义,避免了一扬生灵涂炭,陈某更加敬佩。”陈朔谦逊回应。


    两人签署了《渝滇合作协定》,主要内容包括:滇省接受重庆指导,但保有高度自治;


    滇军整编为新编第七军,卢邦汉任军长;渝城援助滇省建设公路、工厂、学校;双方建立经济同盟,共同开发资源。


    表面上看,这是一份平等条约,或者说是一份合作协议。


    但知情人都明白,滇省的实际控制权已经落在了陈朔手中。


    六月三日,陈朔返回渝城。


    与他同机的是被秘密押送的龙志舟。


    这位曾经的滇省王将在南都接受“审判”,这是给卢邦汉的投名状,也是向老头子表明忠心的举动。


    飞机上,陈朔望着舷窗外的云海,思绪万千。


    滇省战役结束了,代价比他预想的要小得多。


    但更大的挑战也随之而来——拿下滇省意味着他的势力再也无法隐藏,老头子必然会警觉。


    他回国后形成的信任,恐怕会在最短时间内崩塌!


    “长官,南都来电。”万向东递过电报。


    是老头子的嘉奖令,表彰他“平定滇乱,维护统一”,但措辞间透着微妙。


    尤其在结尾处,老头子特别强调:“西南事务繁巨,卿宜专心治理渝城和川滇,勿使他顾。”


    这是在敲打他,让他不要把手伸得太长。


    陈朔将电报折好收起,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老头子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而他的应对之策也已酝酿成熟。


    六月十五日,渝城市正服会议室。


    长桌两旁坐着三位西南最具权势的人物:四川王刘辅橙、西康王刘自乾,以及新晋掌控滇省和渝城的陈朔。


    这三人关系错综复杂——刘辅橙是陈朔表舅,刘自乾是刘辅橙堂叔,去年还曾兵戎相见。


    “两位前辈今日莅临,晚辈不胜荣幸。”陈朔亲自为两人斟茶,“滇省之事能顺利解决,全赖二位鼎力相助。”


    “外甥客气了。”刘辅橙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是...”他话锋一转,“如今滇省已定,西南格局大变,往后这日子该怎么过,还得好好议议。”


    刘自乾不说话,只是慢悠悠品茶。


    这位西康统治者年近五十,面相儒雅,实则城府极深。


    去年二刘大战虽败,但根基并未大损,基本实力留存。


    陈朔知道,是时候抛出自己的构想了。


    “两位前辈,眼下国家正值多事之秋。


    东北沦陷,华北危急,脚盆鸡人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


    而嫡系忙于剿红,两广心怀异志,长城战事吃紧。


    如此局面,西南若再各自为政,恐非国家之福。”


    “你的意思是?”刘自乾终于开口。


    “联合。”陈朔吐出两个字,“川、康、滇、黔乃至桂,西南各省联合一体,成立西南军政总署。


    平时互通有无,共同发展;战时一致对外,互为倚靠。”


    刘辅橙和刘自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这个构想太大胆了,几乎是要在西南建立一个半独立的军政实体。


    “南都那边...”刘辅橙试探道。


    “这正是关键。”陈朔压低声音,“老头子现在分身乏术,长城战事、两广问题已让他焦头烂额。


    只要我们三家联合,形成事实上的西南联盟,他纵有不满,也只能承认现实。毕竟...”


    他顿了顿,“稳定西南,总比西南生乱要好。”


    这话点明了要害。


    老头子现在最需要的是后方稳定,只要西南不闹独立,不公开反南都,一个松散的联合体他是可以容忍的——或者说,不得不容忍。


    “总署怎么个章程?”刘自乾问到了实质。


    “总署长官由我们三人推举,下设民政、财政、军事、建设四厅,各省派人参加。重大事项,三省长官联席会议决定。”


    陈朔早有腹稿,“总署不干涉各省内政,主要负责协调防务、统筹建设、促进贸易。简单说,就是个加强版的联防机制。”


    条件很优厚,保留了各省的自治权,又能获得联合带来的好处。


    刘辅橙和刘自乾都心动了。


    “谁来做这个长官?”刘湘问出了最敏感的问题。


    “自然是德高望重者。”陈朔谦虚道,“表舅或刘公皆可胜任。”


    这话让两人都很舒服。


    事实上,陈朔早已想好,这个长官职位非他莫属——不是靠资历,而是靠实力。


    他手握渝城、控制滇省,又有缅国通道,实际影响力已在二刘之上。


    只是这话不能说透,需要让两人自己领悟。


    会谈持续了整整一天。


    最终,三人达成了初步共识:成立西南军政总署筹备委员会,陈朔任主任委员,刘辅橙、刘自乾任副主任委员。


    总署驻地设在渝城,正式成立时间待“时机成熟”。


    所谓“时机成熟”,就是等老头子被迫承认的那一刻。


    送走二刘后,陈朔站在官邸阳台上,望着长江东去。


    夕阳西下,山城笼罩在一片金色的余晖中。


    江文远悄然走来:“市长,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杜光亭已同意出任云南驻军司令,卢邦汉答应配合。只是...”


    “只是什么?”


    “南都那边,恐怕不会轻易同意西南军政总署的设立。”


    陈朔笑了笑:“他会同意的。给南都发电报,就说西南各省为统筹防务、支援抗战,拟成立西南联防总署,请中央核准。措辞要恭敬,理由要充分。同时...


    ”他顿了顿,“让我们在南京的人活动活动,把两广最近的小动作透露给老头子。”


    江文远恍然大悟。


    这是在给老头子施加压力——比起两广可能的分裂,西南的联合反而成了较小的威胁。


    “对了,龙志舟到南京了吗?”


    “今天下午刚到,已被秘密关押。老头子批示‘妥善安置,详加审讯’。”


    “很好。”陈朔点点头,“告诉我们在南都的人,审讯时可以适当透露...龙志舟曾与两广方面有秘密接触。”


    江文远会意。


    这是要给龙云加上“勾结叛逆”的罪名,让老头子更加确信西南的统一是必要的。


    夜幕降临,渝城万家灯火。


    陈朔望着这片他亲手缔造的城市,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来到这个时代那么年多了,他终于有了一个像样的起点。


    虽然前路依旧艰险,但至少,历史已经在他手中改变了最初的轨迹。


    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仿佛在诉说这个苦难深重的民族的命运。


    而陈朔知道,他的使命,就是在这命运的洪流中,为华国寻找一条不同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