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想通

作品:《别想跑!本殿非你不可

    两个差役上前,将苏媚娘抓了起来。


    “为什么?我要见刘夏,他不能这么对我!”


    苏媚娘用力挣扎着,此刻,她过去的所有付出都沦为了笑话。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谁都可以这样对她,唯独刘夏不可以。


    管家这时终于开口了,“苏姑娘,殿下让某转告你,从今天起,他不认识什么苏姑娘,也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苏媚娘一滞,自然明白他所言是代表了什么。


    朝天怒吼道:“刘夏,你不得好死!”


    “大胆!”


    管家面色一变,忍不住厉喝出声。


    当众咒皇室中人,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她怎么敢的,还是在众多差役的眼皮子底下。


    苏媚娘嘲讽一笑,她什么都没了,有什么不敢的!


    “管家,你告诉刘夏,玩弄我苏媚娘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日,必将十倍还之!


    苏媚娘被差役拖走了,只留下管家头皮发麻地站在原地。


    最后那个眼神,那个恨不得将人抽筋拔骨的眼神,太过渗人了!


    站在原地半晌,命令手下将房门上锁,这才从宅院里出来。


    与此同时,距离不远处停靠着一个没有任何装饰的马车。


    刘夏坐在里面,默不作声。


    刚刚宅院里发生的一切,尽皆传入他的耳中。


    可惜,这些和他所图的大业相比起来,不值一提。


    从始至终,苏媚娘也只是一个棋子而已,尽管他为这个棋子曾经付出过些许真心。


    良久,他才对着车厢外道:“走吧,回府。”


    “是,主子。”


    ——


    苏媚娘被带到了刑部大牢,心如死灰。


    当天晚上,一道黑影趁着夜深人寂之时,偷偷潜入了进去。


    第二天,镇守刑部大牢的差役骤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啊啊啊啊!死人了!”


    裴明脸黑如墨,苏媚娘死了,“自尽”在大牢里,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证明是他杀。


    看着苏媚娘的尸首,他喃喃着:“可真是够狠的!”


    不用多说,他自然猜到这件事是谁的手笔。


    人死了,所有指向性证据自然也就跟着消失了。


    裴明进宫将这件事禀报给了刘景。


    刘景沉默半晌,背对着身子道:“既然如此,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裴明自然求之不得,躬身应“是”,对于上边的人来说,他和苏媚娘一样,都只是一颗好用的棋子而已。


    刘景转过身来,面上看不出喜怒,“裴明,你说朕的这么多儿子当中,究竟谁能抗的起乾元的江山呢?”


    这个问题,是个送命题,一个答不好,裴明心知,自己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


    大皇子刘纯,好大喜功,嫉妒心强,能力不足,不足以压制百官。


    二皇子刘惇,残忍暴虐,朝中人人自危。


    三皇子刘夏,善隐忍,思通变,可狠起来也是真狠。


    五皇子刘乐,不显山不露水,暂时看不出什么来。


    至于其他皇子,还有些小,现下没能上朝议事,裴明并不了解。


    当然,七皇子刘秀他倒是有所耳闻,爱好吃喝玩乐,应该是个纨绔子弟。


    如果说硬要在这些皇子中选一个登上帝位,裴明认为,凭三皇子的心智倒是最适合不过。


    可一个心智深沉的人,如果目标没有放在正道上、放在百姓身上,登上那个位置,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裴明垂头,深深施了一礼,“微臣不敢随意妄言。”


    “罢了!”


    刘景轻叹一声,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其实,让他选,他现在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是,陛下。”


    裴明直起身子,“如果没有别的事,微臣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


    “是!”


    他生怕等会儿陛下再问什么要人命的问题,他还想再多活几天,听到应答,就像后面有狗追似的,快步出了皇宫。


    刘盛看着他的背影:“……”


    嗯,腿脚挺利索的。


    ——


    自从收到李黎的回信后,刘惇就在荣安府买醉。


    空酒坛七七八八扔了一地,还有不少碎片撒落在地。


    “黎黎——”


    嘴里念叨着李黎的名字,手举着酒坛到半空,甘醇的酒酿倾泻而下,直直落到他的嘴里。


    最后一坛酒彻底下肚。


    他不甚清醒地摇晃了几下,扔到一边。


    “啪嗒”,碎裂的声音传来。


    整个人摇摇晃晃地来到书桌前,挥毫泼墨。


    一瞬,站立的李黎、手拿笤帚的李黎、与人说笑的李黎、拒人之外的李黎……一个个活灵活现地跃然纸上。


    “独怆悠悠,佳人难再得;心之郎朗,无人诉可之。”


    写下一句诗后,栽倒在宣纸旁,沉沉睡去。


    良久,门外守候的阿二轻轻推开门,见此场景,摇了摇头。


    “情这一字,最是伤人啊!”


    感叹一声,便搀扶着刘惇去主卧歇息。


    等刘惇醒来,已然来到了第二天。


    骤然听到门外有谈话声传来。


    “阿四,你小子这两天跑哪里鬼混去了,三天两头不见人影。”


    阿四挠挠头,俊脸上扬起一丝羞赫,“也没啥,就是去府医那儿转了转。”


    阿二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瞬间就明白过来,“我看啊,你是喜欢上人家,乐不思蜀了吧?”


    阿四的脸“腾”一下就红了,摩挲着自己的脸,“有,有那么明显吗?”


    阿二死鱼眼,双手环胸,“有那么明显吗?把那个吗字去掉,你要不要现在照一下铜镜?


    简直就把思春两个字刻在脸上了,好伐?”


    阿四恼羞成怒,反驳道:“我就是喜欢她,怎么了?你知道人这一辈子遇上一个真心喜欢的人有多么不容易吗?”


    “呃……”


    阿二被他突然的爆发一下子震住了。


    “那什么,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阿四,作为兄弟,你能找到真心喜欢的人,我开心还来不及呢!真的!”


    阿四顿时反应过来,是自己太过应激了。


    “抱歉,阿二,我是真心喜欢她。”


    “嗯,我知道。”


    听着门外两人的谈话,刘惇混沌的脑袋瞬间豁然开朗。


    是啊,一个人一辈子遇上一个喜欢的人是多么不容易,他喜欢了黎黎十二年,找了黎黎十二年,就因为黎黎把他忘了,那这十二年的喜欢就全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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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在了吗?


    不,他的喜欢一直存在,还因为时间的流逝愈加浓烈。


    他想明白了,即使黎黎不记得他又怎么样,他喜欢她,他想要和她一直在一起,不管年年月月还是今朝,都不会变。


    “吱呀”,门被朝里面打开。


    阿二阿四齐齐回过头来,“主子,你醒了?”


    刘惇点了点头,走上前拍了拍阿四的肩膀便向前走去。


    阿二连忙跟上。


    阿四眼中闪过疑惑,不明白刘惇刚刚的用意。


    洗漱一番,重新换了一身衣裳,刘惇便再次进宫去了。


    去见他寻了十二年心心念念的人。


    伤彻底养好的顾风来寻他,没有见到人影,便又离开了。


    ——


    在李黎的影响下,周尚食不知不觉解锁了更多新鲜菜式。


    叫花鸡、叫花鹅、叫花鸭、香辣鱼,香辣河鲜、香辣面……一整个五花八门,香飘十里,就连刘景这个不注重口腹之欲的也不由多用了两碗饭。


    高兴之下,周尚食十年不变的俸禄终于长了。


    他差点儿喜极而泣,就像深陷泥沼的股民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牛市,高兴中又带着点儿心酸。


    周尚食知道,这多亏了李黎,要不是她,陛下也不可能给他涨俸禄。


    于是,每逢李黎去小厨房用饭,就会看到周尚食扬起的笑脸以及给她打饭时碗里冒着小山一样的菜肴。


    巧儿见此,忍不住投去羡慕的目光。


    李黎小心翼翼端着碗不让碗里的饭菜撒出来,坐在巧儿对面,悄悄地问巧儿,“巧儿,周尚食这是怎么了?”


    突然对她这么好,弄得她很不适应,刚刚好几个宫女都朝她这边看呢!


    巧儿美美咽下一口饭,“还能是什么,长俸禄了呗。”


    李黎讶然,“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巧儿解释道:“李黎,就是因为你,尚食的厨艺才会突飞猛进,做出的菜就连陛下都夸好,这不,就给尚食长俸禄了呗。”


    李黎恍然不悟,“原来如此。”


    那给她多盛点饭是应该的。


    有御厨还来找周尚食不耻下问,周尚食可谓是过了一把师父的瘾,短短几天,这样的美食便辐射到全后宫,接着便是满朝文武的家中。


    半个月后,传入千家万户。


    不少酒楼和高官家中都在收购家禽,连带着不少百姓的腰包都鼓了不少。


    可谓是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刘景看着户部上奏的折子,因为这件事,今年的市卖之税收了不少。


    他不期然地大笑出声。


    “好好好,天命之人不愧为我朝的福星啊!”


    抬首,就对着刘盛道:“刘盛,朕看朕的凌云殿还缺几个人。”


    刘盛顿时秒懂,“是,陛下,老奴省的。”


    于是,穿越不到半年,李黎成功晋升,成为凌云殿内的洒扫宫女,俸禄比之前多了五百文。


    当然,连带着不在场的石婉晴也跟着升了。


    李黎微笑:嗯,升职了,是该开心点儿了。


    可,根本开心不起来。


    谁能告诉她凌云殿为什么需要打扫的这么细致啊?!


    就是个花瓶,连个手指印也不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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