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作品:《醒醒,该整活了

    那天下着小雨,异形种很少会在下雨天出没。


    又碰巧星澜喜欢在下雨天撑着伞出门散步。


    路过一处森林的时候,她发现了在水坑里挣扎的白鸦。


    它蜷缩着半边翅膀,雪白的羽毛被泥水污染成灰褐色,上面还沾着草屑与碎石。


    白鸦看见星澜,扑腾着要站起来,但受伤的翅膀却猛地抽搐——


    它重新倒下,尖喙在泥水里磕出细小的水花,浑浊的水珠顺着带血的羽跟往下滴。


    白鸦就这样,一次次挣扎。


    每次试图挣脱,都让它的身体往坑底的软泥里陷得更深。


    星澜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摩挲,半晌,轻轻道:


    “抱歉,我养不了你,也帮不了你。”


    白鸦圆睁的眼珠里蒙着一层水光。


    它发出细碎又微弱的哀鸣,连扇动一下未受伤的翅膀,都显得颤抖又无力。


    水坑边缘的枯草被风吹得贴在坑边,白鸦努力伸长脖子,想靠住点什么,却只让脑袋一次又一次、重重磕在湿冷的泥壁上。


    几缕脏污的羽毛脱落,浮在浑浊的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着,像几片只能等待融化的碎雪。


    星澜看着它,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自己。


    她认命似的叹了一口气,弯下腰,无视白鸦满身的污泥将它抱进怀里。


    “话说,我本来一直以为你是鸽子来着。”


    星澜指尖挠了挠小黑的下巴。


    “呱!”


    小黑抗议。


    “呱什么,谁家乌鸦是白色的?哦~原来是我家的呀~嘿嘿嘿。”


    眼瞅着星澜凑上前贴贴的脸,小黑嫌弃的躲了躲,但也没扑棱着要挣脱的意思。


    “喂,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莫徊怼近星澜和小黑。


    星澜觉得,如果她有表情的话,应该是很生气的吧?


    毕竟原本白色的光团隐隐有冒红光的苗子。


    “嗷?前辈你说啥了?”


    莫徊:。。。


    “你这个后生真的是好没礼貌!老娘我八百年发一回善心关心你,你竟然当没听到!!!”


    莫徊这回是真炸毛了,连带着光都亮了不少。


    “前辈,我觉得我的身边有你真的太好了。”


    星澜冷不丁冒出一句,像是给跳脚的莫徊当头浇下几桶灭火器。


    莫徊身子一扭:“吼吼,你终于发现我的作用了?我告诉你,我虽然没有记忆,但我肯定,我以前一定是……”


    “不是的前辈。”


    “咩?”莫徊一顿,“那你是在说什么?”


    星澜伸手蹭了蹭鼻子,弱弱道:“我是想说,我这儿电路不太好,经常跳闸断电,有前辈在就好了……还能当免、免费灯泡……”


    莫·免费灯泡·徊:……


    生气了。


    星澜看着光团慢慢暗下去,然后飘到小角落里,背对着星澜。


    星澜:啊噢。


    和小黑对视一眼,星澜扒拉了小黑两下。


    小黑眨眨眼,从星澜怀里出来,扑棱了两下翅膀飞到光团旁边:


    “呱↗?”


    光团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不出声。


    小黑回头看了看星澜,星澜朝它摆摆手。


    小黑直接下嘴去叼——


    “喂——!”


    莫徊猝不及防吓一跳,“你个死乌鸦放开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们!!!”


    “咕咕!”小黑叼着光团飞回星澜怀里,把光团往上一抛——


    “哇啊啊啊啊啊!”


    星澜看着莫徊在空中翻滚又翻滚,最后……落在了小黑头上。


    “哈、哈哈,前辈,小黑和你玩儿呢……”


    “有这么玩的吗?!”莫徊拽住小黑头顶的呆毛稳住身体,害怕等下又给颠上去,“你们两个欺负我!”


    “没、没有……”星澜挠挠头,连忙转移话题:


    “前辈!你要听我是怎么收养小黑的吗?”


    “我不想听!我都不知道你之前怎么过的!什么常识都不知道!不听不听不听!”


    “嗷?”星澜傻了两下,“就……吃饭、睡觉、打工…就这样过啊。有什么不对吗?”


    星澜歪歪头。


    “呱!”小黑也跟着叫了一声。


    “当然不对啦!你的常识根本不对好吗!你都不读书的吗!”


    “不、不读啊……”星澜一脸无辜。


    星际不是只要拳头硬就好了咩?


    “什么?!那死扒皮不让你读书??!”


    光团一蹦三尺高、撞上天花板后怯怯地飘回星澜面前,星澜伸手戳了两下:


    “也不算……我在野马星上了学籍的,虽然没上过一天课就是了……”


    野马星的确还有幸存的人,但因为一系列打击,加上故乡……


    他们不愿意再出现在人前。


    莫徊又叹了一口气,视线略过星澜怀里的白面馒头:“你应该不知道吧,乌鸦是异族的神鸟。”


    莫徊蹭了两下,在小黑头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异族……神鸟?”星澜歪歪头。


    “对。相传,天地初开时,一只具备神力的白鸦施展神力,分开水陆、离析咸水和淡水,让世间产生生命;而代价就是,白鸦褪去白羽,长出黑羽,成为普通的乌鸦。”


    “异族将乌鸦奉为神鸟,也正是因为这样,无论是前帝国还是现在的联邦,都把乌鸦当作异族现世的征兆,只要遇上,就会驱逐、甚至猎杀。”


    星澜伸手,顺了顺小黑的羽毛。


    莫徊继续道:“你不知道星宠要驯化,那你应该知道星兽吧。”


    “这个当然知道。”


    没和凌澈就精神契约抗争前,星澜一半以上的收入都来自凌澈介绍的星兽点,她每天睡醒不是砍砍砍,就是掏掏掏。


    “星兽和星宠,一字之差。但多年前,星兽和人类是共同生活的。”


    “啊?”星澜这回是真愣了,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惊讶吧,但这确实是事实。”


    莫徊的声音里带了几分不明的沙哑:“在我残存的记忆里,星兽并非一开始就是狰狞可恨的。至于后来,为什么他们会群起攻击人类,我们都不清楚……”


    “呱!”小黑发出一声抗议。


    星澜连忙收了手劲,安抚了两下:“不好意思小黑,我刚刚听入神了。”


    安抚好小黑,星澜又看向莫徊:“前辈,我听着的。”


    莫徊的目光在小黑身上停留了一会,继续道:“不讲太远了,讲近的。星宠驯化得好得话可以陪主人上战场,不过就我这两天了解来看,现在好像很少有人专门捕捉训练星宠了。”


    星澜点点头,“确实,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星宠’这个名词,往常,我都只把小黑当普通小鸟养。”


    “许是和平年代,不需要再培育对抗星兽和异族的武器了吧……”莫徊喃喃道。


    星澜歪了歪头,看着莫徊。


    “怎、怎么了?”莫徊问。


    “没事前辈,就是感觉……你好像恢复记忆了。”


    光团猛地一激灵:“怎么可能!我要是恢复了,我早走了!谁喜欢呆在别人脑袋里!”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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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


    “你这是……”


    “滴、滴滴——”


    一人一鸟一光团闻声齐齐一顿,不约而同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星澜起身捞起光脑——


    陌生号码。


    星澜按下接听键:“喂?哪位?”


    “星澜?”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师傅?”


    “对,是我。明天有空吗?”


    星澜一愣,“您说。”


    “来帮我个忙。”


    星澜停顿了两下,才道:“要花多长时间?”


    对面显然没料到星澜会问这个,“唔……你来的话,最多一天半,你占大头。”


    算了算时间,星澜答道:“师傅,我不是在意分成。一天半没问题,其他按之前的来就好,您把地点发我。”


    “好。”


    电话挂断,小黑扑棱着翅膀飞到星澜肩膀上站好,歪着头蹭了她两下。


    星澜抬手摸了摸:“放心,这回能带你去。”


    “呱呱呱!”


    星澜打开对面发来的位置信息,若有所思。


    “怎么了?”莫徊问道。


    “唔……没事,要去赚个外快,现在就出发。”


    ……


    野马星,地面。


    凌晨的风有些冷,星澜穿行在一片黑暗之中,斗篷被吹得呼呼作响。


    碎石子被鞋底碾过,发出细碎的声响,在空无一人的码头里被无限放大。


    岸边的栈桥早已腐朽,斑驳的木板翘起、断裂,在刮风的夜里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


    像濒死者的喘息。


    野马星的海,浑浊,发臭。


    腥黄的海水一阵一阵溢上栈桥,泛起一圈又一圈诡异的泡沫。


    星澜沿着脚下凹凸不平的路,熟练地绕过破碎的编织袋和空罐头。远远的前方,悬挂着一盏小小的马灯。


    那光在一望无际的黑夜里是那般虚无缥缈、微不可察,但星澜知道,那里就是终点。


    沿着半塌的堤岸又走了好一会,终于是看清了那艘货船。


    船身本就斑驳的漆皮在潮臭的浪里大块剥落,缆绳系在锈蚀的铁柱上,随着海浪的节奏绷紧又松缓。


    离船还有几步时,甲板上忽然有了动静。


    随着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有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扶着船边的栏杆,微微俯身,朝星澜望来。


    星澜没急着上船,她站在原地,和邬乏归隔着黑夜,静静对视了好一会儿。


    终于,邬乏归率先错开视线,朝她挥了挥手。


    星澜食指和大拇指摩挲了两下,绕到入口,上了船。


    刚爬上甲板,船只便沉嗡嗡地起航。


    “很准时。”邬乏归点了根烟。


    火光有一瞬间划过破死寂的夜,随即化作指尖的星星点点。


    “师傅,这回,不是让我开船?”星澜往前两步靠在栏杆上,避开烟雾。


    把烟拿远了一点,邬乏归像是想到什么,有些迟疑。


    星澜没等来他的回答,指尖微动,精神力扩散至整个船身,触及船舱内的东西后立即收回。视线落在邬乏归身上,嘴角微抿。


    “怎么回事?”星澜问道。


    邬乏归触及星澜严肃的神色,嘴角微扯:“联邦的人把北港封了,在搜查,具体什么情况不知道。本来找人摸通了路,但下午的时候突然又不行了。”


    “联邦的人?”星澜眉头微蹙,“这可比母猪在天上飞还稀奇。”


    野马星的陨落一直是联邦的污点,联邦从不对外回应任何相关内容,现在派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