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醒醒,该整活了》 再过几天就是军校的入学典礼,通过试炼的人都要参加,没能按时参加的人皆视为自动放弃。
“克里西联邦军校……”
星澜反复咀嚼这个名字,过往纷至沓来。
十二年前,风滚星。
小小的星澜不知从哪掏到一支树杈抗在肩头,树杈的尾端吊着一尾鲜鱼,一路晃晃荡荡地走回家。
“喂,捡来的!你去哪里了?你姐姐不要你了你知不知道?”
好不容易走到村子了,又被村头的小破孩伸手拦下。
星澜停下脚步:“什么意思?”
小破孩白了星澜一眼:“字面意思咯!果然是捡来的野孩子,这都不懂。”
“你等着吧!所有要加入联邦的人都不会好过的!她爸爸妈妈一定会打死她的!”
星澜:。
懒得和小破孩掰扯,星澜绕开他,快步朝养父母家走去。
一进门,星澜就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氛围。
养父母一左一右,板着脸坐在沙发上,月影则跪在两人面前。
星澜攥着树杈的手紧了紧,默默把鱼搬到厨房放下,又回到有些压抑的客厅,顺手把树杈搭在了沙发扶手上。
“叔叔阿姨,怎么了?”
星澜试探着问道。
“星星,你先回房间。”
养父蒙羽沉声开口。
星澜没说话,固执地站在中间。
蒙羽还想说什么,养母明憬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朝他摇摇头。
蒙羽这才没再让星澜离开。
“孩子,你想好了吗。”
明憬看着自己的女儿,柔声问道。
月影双唇紧抿,仍旧跪得笔直:“妈妈,我想好了。”
“不后悔吗?”
“不后悔。”
“你荒唐!”
蒙羽暴喝一声,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砸过去!
月影不躲不闪,任由茶杯撞上她的额头,落地后顷刻粉身碎骨。
月影没有半分动摇。
嘀嗒。嘀嗒。
火红的血顺着月影白皙的脸滴落在地,像是炸开的一朵朵花。
月影固执地开口:“爸,妈,我要去。”
星澜仰头,看见明憬强忍落泪,看见蒙羽不忍的双眼。
他们爱月影。
但正是因为爱她,才不愿她去联邦。
风滚星一直都独立于联邦之外,甚至对联邦嗤之以鼻。
“去了联邦,进了军校,就再也不能回风滚星了,即便这样,你也要去吗?”
蒙羽眉头紧锁。
“是。”
星澜听见月影回道。
蒙羽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气得他满屋子找趁手的物件。
他的目光落在星澜吊着鱼回来的树杈上。
那树杈足足有星澜胳膊肘粗。
蒙羽一把冲过去抄起来,转身就要往月影这边招呼——!
月影紧紧闭上眼,等了半天,却没等到疼痛感。
她试探地睁开眼,却只看见跪在她身前的星澜。
“星星……”
月影喃喃道。
“你这是做什么?起开!”蒙羽伸手指了指星澜,有些气急。
“星星,回房间去,这是姐姐自己的事。”
月影伸手搭上星澜窄窄的小的肩膀,试图把她轻轻推开。
星澜没动。
“我是你带回来的,我要对你负责。”
月影听得一愣,神色有些复杂。
没等她继续说什么,星澜已经扭头看向蒙羽:
“叔叔,我是姐姐带回来的,如果您今天一定要打死她,那就用我的命换姐姐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蒙羽:……
明憬:……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呆愣与错愕。
小小的星澜倔强地看着两个大人,她的脑袋瓜里还在想着,怎么才能让月影从养父母眼皮子底下溜出去,她在门前的树底下埋了很多私房钱,到时候全拿出来给月影当路费生活费……
就在星澜盘算到怎么靠摸鱼抓虾赚钱后续寄给月影的时候,上方突然传来两声憋笑。
“噗、哈哈哈哈……”
星澜呆呆地抬头,就看着抱在一起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夫妻俩。
“哈哈哈哈哈哈我说哈哈哈亲爱的、哈哈哈……”
“要不说我们月月有福气呢,给自己抱回来个护犊子的。”
“哈哈哈哈哈……”
星澜:??
故事的走向怎么有点奇怪?
“叔……”
星澜刚想开口询问,就感觉自己被一把拢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伴着鼻尖传来的清香,月影轻柔的话语传入耳畔:
“你个又傻又笨的蠢小孩……”
莫名变成又傻又笨又蠢的星澜缓缓打出:?
后来,星澜才知道,蒙羽虽然对月影私自报名军校的事情生气,但也不至于要到打死她的地步。
之所以那样做,主要还是因为星球里大多数人仍对联邦抱有敌意。
为了月影,也为了尚且年幼、需要在风滚星继续生活的星澜,他们一家三口半真半假演了这出戏。
得知真相后的星澜:……
该死的村头小破孩!看我以后怎么挤兑你!!
一直到好几年后,出任务的星澜才在同行口中无意得知,风滚星是十年前才划入联邦地表星系行列的。
据说百年前,因为野马星的没落,风滚星的星主拒绝了一直在洽谈的联邦条约,同其他几个星球一起,与联邦划清了界限。
这本来没什么。
彼时,异族皇太子生死未卜,异族大乱;星兽被军队重创不成气候,联邦势大,又有前帝国的公主、贵族追随,星际已然得以窥见久违的和平。
风滚星这种独立的小行星,于庞大的联邦政权而言,算不了什么。
他们对联邦构不成任何威胁。
但坏就坏在,风滚星的居民依靠特有的土壤和环境,培育出了能轻微安抚精神力暴动的静心麦。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静心麦在某些人眼里成了十足的香饽饽。
成批的星际盗贼千方百计想拿到静心麦的麦种,但无一例外,全都以失败告终。
直到十年前的那场大火……
月影死了,养父母死了,村头的小破孩死了……成片的麦田摇身一变成为狰狞的火海。
星澜被养父母护着,登上最后一架飞行器逃亡,最终飞行器能源耗尽,迷失在茫茫星际之间……
等她再清醒过来,她已经被凌澈带到地下城、过上了天天打黑工的日子。
往后的十年间,星澜一直在找机会调查那场大火。
联邦对外宣布,是星际海盗入侵。
星澜不信。
以联邦对星际海盗的打压程度,他们绝对没有一夜之间覆灭一个星球的能力。
大火过后,风滚星伤亡惨重,无力重建家园。星主忍痛签下条约,被迫承诺将百分之八十的静心麦产出售予联邦。
自此,风滚星居民变成联邦人口中最低等的“地表人”。
作为这场灾难的唯一受益者,联邦有没有履行条约协助风滚星重建、风滚星幸存的居民有没有过上和以前一样安稳的日子……
这些星澜通通不知道,风滚星封锁了一切进出口,除去联邦专用的公务通道,也只留了几条静心麦的商路。
过往的平淡、惨烈……好似都随着它的封锁而泯灭。
星澜没有回去。
她不敢回去。
不愿意回去。
不愿意就这样回去。
她要查清楚风滚星大火的真相,势必要进入联邦;要查清楚月影的死因,就必须进入军校。
这也是星澜执着于公民证的原因。
没有公民证,她在联邦便寸步难行。
所以,被凌澈捡到,反而是她柳暗花明……
“笃、笃笃。”
淋浴室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星澜自一片迷蒙中睁开眼——
关上热水阀,水雾散去,星澜穿上衣服。
刚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走出去,迎面就被一个白面馒头装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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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呱呱呱~~”
星澜熟稔地伸手抱住,另一只手顺势摸上白鸦的脑袋:
“我说你个洁癖鸦!刚刚要抱不给抱,现在跑来献殷勤?哼,晚了!”
“我告诉你,洗澡前你对我爱搭不理,洗澡后的我你高攀不起!下去!”
说着,星澜假装松手。
贴在胸前的白鸦急了,连忙讨好似地挥了挥翅膀,小脑袋瓜一个劲儿地蹭着星澜的手心。
“呱↗呱↘呱~”
星澜满意地笑了笑,不再逗它。
她手上微微用力,把小黑揽紧了一点,另一只手拿过搭在架子上的毛巾,擦拭还在滴水的头发。
颠了颠怀里的白面馒头,星澜在它细微的抗议声中坐下。
小小的光团从星澜眉心正中间挤出来,飘到小黑面前,前后左右来来回回地盘旋。
半晌,莫徊惊疑道:“你这星宠还挺特别的。”
星澜手上动作不停:“怎么说?”
莫徊又凑近了一些:“唔…明明是乌鸦,却是白色的……还有这波动…你从哪抓的?怎么驯化的?”
星澜呆了呆,有些疑惑:“抓?驯化?那是什么?”
莫徊:?
“你不会不知道星宠是要抓的吧?不会不知道抓了星宠也是要驯化的吧?不会吧?”
星澜:……
莫徊:……得,这小傻子真不知道。
“那你这星宠从哪来的?天上掉下来的?”
星澜:“……还真是。”
莫徊:?
她叹了一口气:“我说,你之前到底是怎么过的啊……”
“呱?”
小黑歪了歪小脑袋。
星澜伸手rua了两把,思绪渐渐飘远。
彼时,一穷二白的星澜因为拒绝了凌澈签订精神契约的要求,被断了唯一的饭钱。协会外出的小队也被打了招呼,星澜求助无门,饿了两天两夜。
那天晚上,星澜趴在漏水的地下室里,暴风雨式搜刮招聘网企图找到续命办法时,看见了一个“藏书室管理员”的职位。
都说夜晚容易冲动,在肚子的咕咕作响和空荡荡的钱包的驱使下,星澜点开网页,映入眼帘的首先是薪资待遇——
零,好多个零。
竟然还包吃包住包来回路费包情绪价值诶!
于是,星澜整个人发了疯来忘了狠,“钱虫”上脑之下一股脑签了线上合同。
等她反应过来看详情页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当下星澜就想取消,一看违约金。
得,也不是不行。
不,她的钱包告诉她,必须行!
当然,她也是真的热爱这份工作。
绝对不是因为穷。
绝对不是因为还不上小数点前的那么多个零。
才怪!
就这样,星澜孤苦地踏上了前往野马星云中央藏书馆的打工之旅。
野马星云由五个中行星和若干小行星构成。
据说,战争爆发前,作为野马星云的首脑,野马星是无上的繁华、鼎盛。
可惜,这世间总有不变的道理——
盛极必衰。
星澜刚到野马星云那会儿,彼时的藏书阁说是被炮轰过也不过分。
虽然它是真的被炮轰过。
朽坏的木门斜挂着,风从弹孔与裂缝里钻出,裹着一股夹杂着焦糊与潮湿霉味,像被雨水泡过的烧纸般、呛得人鼻间发紧。
星澜推开门,那门轴吱呀作响,碎渣簌簌掉落。一股更浓烈的、旧书页的油墨腥气,混着墙皮剥落的尘土味扑面而来——
越往里走,还隐约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铁锈的陈旧血腥味儿。
垮塌的书架,泡在积水里的书,浮纸的酸臭,老木头的朽味……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挑衅星澜痛不欲生的鼻炎。
野马星本就多雨,战争过后,这里的雨就变成了带强腐蚀性的酸雨,更别提还有千奇百怪的异形种横行。
因为环境不再宜居,加上战乱后星球原住民所剩无几、无力重建,联邦也置之不理,野马星便就此没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