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你想透过我,看见什么?

作品:《醒醒,该整活了

    终于走到长廊尽头,看着会议桌后面对着一幅油画啧啧出声的男人,星澜没忍住吐槽。


    “也就你觉得差,我问其他人,他们可都是赞不绝口,都夸我是天才!”


    凌澈侧过身,半个屁股搭上会议桌,极其浮夸的伸手抹了一把额前的碎发,朝星澜摊摊手。


    “……我看是甜到不行的菜吧。”


    星澜下意识怼出口。


    不想多说,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金属盒,放在桌子上后,顺势朝凌澈的方向一推——


    “你要的东西。”


    凌澈伸手拦住,暗金色的眼睛一眨,一束蓝光在盒子上扫了两下,随即消失。


    “迷幻苔?”


    凌澈不知从哪掏出一块手帕,漫不经心地捂了捂口鼻:


    “真行啊小星星,这么高纯度的迷幻塔也能弄到手,整个星际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凌澈眉头一挑:“我说你就答应我吧,一直跟着我干,条件随你开。”


    “我的公民证呢?”


    星澜没接腔,直直望着凌澈。


    没得到回应,凌澈搭在盒子上的手指尖轻轻敲了敲:“啧啧,星澜,你哪哪都好,就是太严肃、太板正了,一点都不好玩。”


    “哝,接着——”


    话音未落,凌澈迎面朝星澜掷出一张什么东西,星澜眸色一动,下意识伸手——


    啪、嗒。


    公民证掉落在地,斗篷在半空划出弧度。


    星澜在角落站定,直直看着凌澈:“你干什么?”


    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星澜的目光在凌澈脚边的公民证上徘徊了一会儿。


    但就是这一错神,等她再想动作,凌澈的匕首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星澜听见凌澈轻笑一声,匕首尖在自己的脖颈处游走。


    皮笑肉不笑的脸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小星星,这种成色的迷幻苔,不说采,要找到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再者,盒子里面你但凡拿一点挂出去都能让你数十年衣食无忧,你却只要一张公民证?”


    凌澈嘴角又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话语里藏着几缕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告诉我星澜,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星澜眨眨眼,半点没有被刀架在脖子上该有的恐惧:“原来你也知道难找啊?我记得我们交易之前就明确说过,不探前尘,不究后事。凌会长,你坏规矩了。”


    凌澈半点不心虚,嗤笑一声:“规矩也是我定的,坏不坏的,谁说得准呢?你觉得这个借口能敷衍过去吗?”


    星澜舌头顶了顶腮帮子,这关头和凌澈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没一会儿,星澜吐出一口气:“两天前,联邦军校预备生试炼,试炼场地里意外发现的。”


    凌澈拿着匕首的手一顿,星澜顺势推开刀尖,拍了拍斗篷上不怎么明显的灰尘。


    凌澈反倒疑惑起来:“你怎么参加的?先不说我没给你公民证,时间也对不上吧?那个时候你不应该还在荒野星吗”


    星澜心下一动,眨眨眼:“你猜?”


    凌澈:……


    “一张公民证而已,我不信你自己不能搞定。就这样还一直窝在我这?不跑?”


    凌澈指腹擦过刀身,而后慢吞吞收回腰间。


    “这不一样。我要完全安全的、没有任何风险的保障,放眼联邦,也只有你凌会长能做到。”


    星澜绕过凌澈,走到地上的公民证面前,弯腰拾起。


    凌澈看着她的背影,面色有些晦涩不明:“星澜,你可是我.捡.回来的。”


    星澜没有半分停顿,把公民证对准光线,边检查边回道:“我当然没忘,前年你要长寒星的千山雪,去年要边陲星的落尘灰,今年要荒野星的星兽核,完了又要高纯度的迷幻苔……”


    “你捡我回来,给我一口饭,这份恩我一辈子不会忘。但是凌澈,我有我必须要去做的事情。狮子大开口也不是你这么开的,总要有个限度,我替你办了那么多,也该差不多了。”


    确认公民证没问题,星澜顺手揣兜里,转过身。


    凌澈不知从哪拉过一把椅子,整个人窝在里面翘着二郎腿,一脸玩味:


    “你去采千山雪、落尘灰,去找星兽核,就没遇上什么?没想到什么?”


    星澜动作一顿,缓缓歪了歪头:


    “万恶资本家压榨星际小流浪?霸道凌总强势奴役落难孤儿?凌总裁,你觉得我应该想到这些吗?”


    凌澈:?


    表情龟裂。


    “臭丫头,滚回去洗洗你这一身的泥,臭、死、了!”


    星澜见好就收,麻利地朝门口走去。


    眼看着就要出了门,蓦然,凌澈又开口:


    “星澜。”


    星澜闻声,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空气静默了三秒,就在星澜做好对面反悔、盘算着怎么样才能安然逃出去的时候,凌澈终于开口打破这诡异的静谧:


    “混不下去就回来,我这肯定不少你一口饭。”


    星澜慢慢迈过门槛,却并未急着往外走。


    她站在门口,慢慢挺直脊背。


    半晌,她回过头。


    她的眼睛蒙罩在斗篷帽子的阴影下。


    但凌澈知道,那双眼带着探究、不解,夹杂着几缕晦涩,却又能坦荡荡地与他对峙:


    “凌澈,你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他下意识反问。


    “你一直在透过我,找你要找的东西。”


    凌澈心头猛地一怔。


    “凌澈,你想透过我,看见什么?”


    想看见什么?


    凌澈哑了声,嘴角的笑意僵在那里,而后慢慢下落。


    星澜没等凌澈反应,径直离开。


    房间里,凌澈望着她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星澜并不想知道凌澈会想什么,这不重要。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六年。


    是她离开风滚星的第十年。


    也是月影死去的第十年。


    十年,足矣发生很多事情。


    边陲星又遭受星兽袭击,中央星系暗流涌动,联邦和异族私下里重新建立微弱的连接,联邦军校重启特优生计划……


    凌澈却在新闻刊登前夕把她支走,很难让人相信是巧合。


    他不想让她去军校,为什么?


    凌澈不缺人帮他挖宝藏。


    作为星际最大的地下协会的老大,他也绝不会缺星澜的那点东西。


    为什么。


    星澜下意识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但她仿佛不知道疼痛。


    “当然是因为……他喜欢你啊。”


    星澜猛地停下脚步,有种被硬塞了一坨屎的无力感。


    “……前辈,这个玩笑不好笑。”


    “嘿嘿,难道不是吗?因为不忍心看你重蹈你姐姐的覆辙,不想你上战场遇到危险,不想你也有去无回……这不是爱是什么?!”


    星澜:……


    “喂?怎么不说话?”


    “……我该说什么?”


    星澜闭了闭眼,迈开脚步继续走。


    “说你也爱他呀!你们甜甜蜜蜜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如果能看见莫徊的表情的话,星澜觉得她此刻一定是满脸邪恶和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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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天天在脑子里循环各种‘打肉丸’的画面。”


    莫徊一激灵:“别!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呜呜呜……”


    光团两边延伸出两束光,像是举手投降。


    许是这几天星澜都没什么功夫搭理莫徊,她有点憋坏了。


    不一会儿,莫徊又问道:“你就那么反感他?”


    星澜揉了揉发干的眼尾,连日的奔波让她有些疲倦:“不能说反感。但是前辈,不对上级产生不必要的个人情感是员工的基本职业素质与操守。”


    “况且,谁会爱上天天抽风压榨自己的扒皮老板呢?”


    星澜:慈(核)祥(谐)微笑ing。


    莫徊:“…有道理。”


    “但是。”莫徊话音一转,“星澜,你知道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星澜脚步未停,“什么意思?”


    “边陲星又有星兽出现,联邦军校在这个节骨眼重启特优生计划,不就是变相要你们上战场吗?”


    星澜脚下未停:“看来前辈没少读我的记忆啊。”


    莫徊有一瞬间心虚,但又理直气壮起来:“…一点点……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脑袋里那么满的!”


    “哈?你自己跑我脑袋里还倒打一耙吗?给我交脑租!”


    “……这个先不讲,你不要扯开话题,你真要去特勤系送死?”


    “前辈连特勤系都知道啊,看来也不是什么小老太婆。”


    莫徊:“.你再说呢?”


    星澜眼见光团有要炸毛的趋势,连忙打了个哈哈:“你别急嘛~”


    “特勤系再怎么样也是联邦军校正经的院系,况且…他们都死在特勤系。”


    星澜嗓音突然低下去,近乎低喃:


    “总要去的,早去晚去,都要去的。现在趁着时机正好进去,好过我以后想方设法混进去。”


    “总归是要去的。”


    莫徊感觉自己胸口有点钝痛,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导致的。


    她只能默默问道:“你的姐姐,值得你这样吗?”


    星澜猛地停下脚步,一个熟悉的叫声在寂静的小巷响起——


    “呱?”


    星澜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横七竖八的电线上站着一只通体覆着霜雪般的白羽、连尾羽边缘都像裹了层细绒、没有一丝杂色的……


    乌鸦?


    是的,白色的乌鸦。


    星澜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她抬起手,朝它招了招:


    “小黑,下来。”


    莫徊看着那只白乌鸦陷入沉思。


    “你是说,你给一只白鸟取名小黑是吗?”


    星澜:“对呀,你不觉得很贴切吗?”


    莫徊:……


    “小黑?”星澜又叫了一声。


    白鸦琥珀色的眼睛像两颗浸在浅蜜里的黑琉璃,嵌在雪白的羽簇间。


    它歪了歪头,而后跳了两下,屁股朝向星澜。


    星澜:……此乌鸦一直在挑衅。


    “喂,你什么意思?嗯?”


    “呱。”


    白鸦侧过头,瞥了一眼星澜,而后又扭过头,继续把屁股对着星澜。


    星澜:……


    低下头闻了闻,自己身上好像确实不太干净。


    星澜皱皱鼻子,也不强迫小黑,自顾自打开小门进了房间。


    小黑很聪明,星澜完全不担心它会走丢或者找不到家。


    退下外衣,星澜薅了两下头发,拿了换洗衣物走进淋浴间。


    热水倾泻而下,水雾弥漫,像是遮盖住她所有的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