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红泪垂未冷

作品:《美强惨的我开打复活赛

    话都说尽,花山月摆出送客的姿态。


    “看在你是晏雪回弟子的份上,我将过往的事都说与你听,已算仁至义尽。你也看到了,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晏青点点头:“不知前辈是否见过,与晚辈同行的二人。”


    花山月头也不抬:“你是说,一个瞎子,和一个修为太低的小姑娘。”


    “正是,前辈可知他们现在何处?”晏青急切地前倾。


    “地宫的门通往三处,一处通向我的寝宫,一处通向生门,一处通向死门。”


    她反而笑着问晏青:“你现在正在我的寝宫,你觉得,谁会去生门,谁又入死门呢?”


    哪个都不是好的联想。


    晏青倏地站起身,攥紧了拳头。


    “不知前辈,可否看在师父的份上,再网开一面……他们,都是我重要的人。”


    还没待花山月说什么,山洞深处远远传来熟悉的声音。


    “那可不行,当初我可是吃尽了苦头。”


    花溪亭高大魁梧的身体被烛光照亮,他贴在花山月一旁,做足了亲昵的姿态,半是撒娇地说道:“看在我的份上,阿妈,你可不能轻易网开一面。”


    “……”


    望着对面笑得狡黠的花溪亭,晏青眯了眯眼睛。


    真是半路杀来拦路虎,她和花溪亭之间的账可算不明白。


    “别管他们了,留在这儿不好吗?”


    花溪亭笑得露出尖尖的虎牙,走上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这里安静不被人打扰,又有增益修为的冥河水,你也已见过我的母亲,她不是坏人。”


    身后的花山月看得明白:“你越苦求她反而越不在意,何必让你真心被作践?”


    “现在的形势,恐怕是不得不留下咯。”


    花溪亭却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卷纸,摊开在石桌,“我正要来与阿妈说呢,这是巡天盟今早的逮捕令,下令要逮捕药宗首席丹行远,和他随行的女仆。”


    卷轴抖开,上面斗大的红字写着通缉令,上下画着一男一女两张大脸。


    饶是晏青视力好,也是眯着眼睛,好一会才看出个大概。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人呢?


    她觉得好笑,还饶有兴致地问:“可是什么名头?”


    “盗窃忘归剑。”


    “……”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她都还没摸过宝剑,就背了这么大一口黑锅。


    “看来叶姑娘和丹药师,这次怕是插翅难飞了。”


    眼下形势变幻莫测,晏青看着笑得灿烂的花溪亭,心下不爽。


    “花公子,我以为,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何来此言?”花溪亭并未反应过来,歪过头。


    晏青久久地望着他,忽地开口:“花溪亭,外面的形势并不乐观吧?使女走不出地宫,你一个人,想必与巡天盟对抗得很是艰难。”


    她毫不客气,直呼大名,却见原本笑得吊儿郎当的男子果然被戳中痛处,一瞬僵硬,撇了撇嘴。


    “西城与巡天盟宣战,假以时日,我定能夺回迦南,夺回属于我们的健康水源。”


    “你需要我们。


    “你需要我假扮使女,需要丹行远治疗生病,而怀素锦身为天阙九家的代表,出面也能安抚九州人的情绪。


    “你又何必把我们推远呢?”


    晏青皮笑肉不笑,她的伪装过于明显,但她的话语总是一阵见血,让人无法拒绝。


    这下犹豫的轮到花溪亭。


    见他沉默,花山月道:“她说得不无道理,西城民众的病情如何?”


    “……”花溪亭僵硬地转过头,“暂时控制在西北角。”


    花山月:“人数多少?”


    花溪亭闭了闭眼:“约占西城人数三分之一。”


    他看向晏青:“我让你们跌落地宫,你们岂能诚心帮忙?”


    晏青耸了耸肩:“各取所需罢了,日后躲避巡天盟的追捕出城,还需要拜托花公子多多出力啊。”


    花溪亭与身后的花山月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在思考提议的可行性。


    花山月却不看二人:“不必看我,你应当自己决定。”


    半晌,他朝晏青伸出右手:“成交。”


    “不。”晏青不动如山:“先告诉我,他们在哪。”


    “怀素锦入了生门,伊沙将她带出了地宫,至于丹行远……你随我来吧。”


    丹行远入了死门?


    想到他的眼伤,晏青的担忧溢于言表。


    -


    跟随花溪亭,二人再次走过黝黑的岩洞隧道。


    这里不若石室干爽,更显阴暗潮湿,偶尔头顶滴落的水滴砸得人猛一醒神。


    嘀嗒,嘀嗒。


    花溪亭在一扇石壁前站定,面前的石壁轰然洞开,手中提灯的光线透过幽深的地牢,打在石台上的人脸上,一人躺倒在石台之中。


    丹行远被手腕粗的铁链拴住脚踝和手腕,周围黑水环绕。


    滴答,滴答。


    听到如此巨大的声响,丹行远丝毫没有动静,想是已昏迷过去。他额前的发早已打湿,眼前的白布也早已被血渗透。


    “这就是死门?”


    晏青拧头朝他质问:“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冤枉啊,”花溪亭摊开手,“我可什么都没做。”


    晏青显然不信。


    她有心查看丹行远的伤势,快步蹲到他身旁,扯下染血的纱布。借着微弱的光,晏青的手拨开丹行远的眼皮,白血球里满是红血丝,看着便触目惊心。


    “你若是能把他唤醒,死门自然变成生门,若他连这关都挺不过,我想我们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话音刚落,花溪亭消失在原地,地牢骤然陷入黑暗之中,唯有石壁上镶嵌的萤石散发着幽幽的光。


    该死的狡猾的魔族,原来在这留了一手。


    果真不可信!


    不过,什么叫唤醒丹行远,他现在又处在什么样的状态中……


    晏青深呼吸一口气,待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后,轻轻摇晃丹行远:“丹行远,丹行……”


    原本沉睡的丹行远眉头微蹙,眼还未睁,骤然伸手扣住她的肩膀,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粗重的铁链在石板上拖出沉重的响。


    他的眼里流出一行血泪,声音平静:“不必再演了。”


    连呼吸都扑在她脸上。


    好似一双铁钳将自己牢牢制住,晏青双手用力,一根一根地掰开丹行远卡在肩膀的手。


    终于获救,拉开了二人的距离,她大概有些明白花溪亭话中的深意。


    哀莫大于心死。


    心囿于死门,若非自己解脱,谁都带不走。


    “谁在演了?”


    丹行远缓缓睁开带血的眼:“你何必再来乱我心神。”


    “呸。”晏青恨恨地盯着他,“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谁。”


    “……”


    看着晏青一张重生后寡淡的脸,丹行远沉默,似乎陷入某种沉思。


    “你不是她?”


    “什么你我她的,醒醒,我是来带你走的!”


    可丹行远显然陷入了某种谵妄之中。


    听到晏青剧烈的咳嗽和沙哑的声音之后,他紧紧地咬住下唇:“带我走?你三番两次地抛下我,若恨我,又为何来寻我……”


    晏青听不明白他唱的是哪出戏,竟有几分深闺怨妇的味道。


    她试图唤醒他:“丹行远,我们还在迦南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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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照野让我们来找摩纳罗花救闻鹤的,你还记得吗?”


    滴答,滴答。


    地面隐隐震动,冥河水急速流淌。


    没有回应,丹行远侧身站在她三步之外看着她,又好像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我们跟随溪亭去了海市蜃楼,最后被骗来这了,还走过了满是蛇的沙海,穿过大火来到这里的,你忘了吗?”


    丹行远干涸的嘴唇微微颤抖,闭了闭眼:“我怎么会忘了她?”


    “你走吧。”


    “……”


    合着刚才白说了。


    这又是哪出戏?


    眼看对面的人显然已神志不清,无法正常沟通,晏青思索片刻,试图接上戏:“那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找她?”


    地牢里弥漫着经年不散的霉味,混杂着血腥气,微弱的光打在晏青的脸上。


    丹行远双眼猩红,他的手微微向前伸,似乎在隔空描摹晏青如今陌生的眉眼。


    “我要去药王谷,她说她在药王谷等我。”


    药王谷?


    “药王谷有谁?”她问。


    可丹行远敛眉不答。


    在她死了以后,丹行远又跟谁勾搭上了?


    一气之下,晏青倒想把丹行远扔在这转头就走。


    她深呼吸一口气,“你是眼睛瞎了,心也盲了,难怪百年以后算不清糊涂烂账。我只负责带你出去,出去以后你爱找谁找谁,我不管你!”


    “跟我走!”


    她扯过丹行远的手,霎时间地牢轰隆作响,碎石如雨。


    晏青抬头一惊,在一片幽暗里,丹行远先一步反握住她的手,扯得她倒退两步,跌入一个中草药的苦涩与血腥气混合的怀抱中。


    一块巨大的落石砸在晏青原本站立的地方,让人心惊。


    眼前世界即将崩塌的景象似乎给丹行远带来一丝冲击,他神色一凛,恢复些许理智。他俯身罩住晏青,躲过阵阵碎石雨。


    “别动……”


    丹行远制住晏青轻轻的挣扎,紧接着双臂收紧,将晏青密不透风地护在怀中。


    天旋地转间,晏青背脊紧紧贴着丹行远的胸膛,已分不清是谁的温度,又是谁的心跳。


    距离太近,晏青一动不敢动,僵成一尊石雕。


    这种被保护着的弱势者姿态,对她而言倒是罕见。


    成为剑修后,手握一柄剑,大多数时候她都冲杀在前,而身后的丹行远时刻准备为她疗伤。


    直到震感渐轻,碎石零碎地落下。


    她忙挣脱,转过身检查丹行远的状态:“你没事吧?”


    此刻,丹行远脸上的表情近似于真空,他连连倒退数步,眼睛却失去焦点。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连连后退。


    明明方才还能对话,为何现在状态突然跌了这么多?


    晏青皱眉,步步逼近丹行远,而对方却步步后退。


    借着石壁萤石的幽光,她一只手抚上了丹行远的脸庞,对方想躲,她却将他的脸硬生生地转了过来。


    丹行远一双眼脆弱而又躲闪,躲在长长的睫毛之下。


    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那就是进入丹行远的神识,这样能够看到,他眼中的世界。


    此法实乃下下策,贸然进入高阶修士的神识本就冒昧,况且晏青与他修为差距极大,极容易被潜意识剿杀。


    但两人之前本是神识交融的道侣,或许……


    晏青深呼吸一口气,吻了上去。


    说是吻,不如说带着泄愤的目的,她恨恨地咬了咬丹行远的下唇,舔到甜甜的血腥味。


    与此同时,晏青的神识悄然钻入丹行远的识海。


    丹行远已然愣在原地,手脚僵硬,这下轮到他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