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裂镜各持半

作品:《美强惨的我开打复活赛

    面对半路杀来的人,花山月哼了一声,看了看面前横剑不让的白衣剑客:“那你先让他收剑。”


    “师兄。”


    黑衣剑客的手轻轻放在白衣剑客身上,那白衣剑客脸色虽差,却也利落地收剑入鞘。


    见状,花山月也收了长鞭。


    黑衣剑客笑眼弯弯地望过去,却在注意到花山月手臂上的伤时变了脸色:“姑娘是被刺藤所伤?刺藤微毒,不可轻敌,我这正好有解药,还请姑娘不要客气。”


    说罢,他将青瓷药瓶轻轻放在花山月手掌之上。


    花山月愣在原地,掌心仿佛还停留着片刻的触觉。


    迦南之地尽是粗犷骑马的男人,皮肤被太阳灼烤得黝黑,她从未见过如此一般温柔白净,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男人。况且,二人分明陌生,他如何对她这般好?


    一瞬间,竟让她有些恍惚。


    她后来得知,黑衣剑客叫晏雪回,着白衣的是他师兄,闻照野。


    迷路的花山月顺理成章地跟在了两人身后。


    “雪回……”


    花山月咀嚼着这个名字,不注意脚下踉跄一下。


    “雪处疑花满,花边似雪回(注1)。”晏雪回旋身扶住她,“这是师父给我起的名字。”


    花山月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头嗯嗯应了声,之后悄悄了补了句:很好听。


    而一袭白衣的闻照野总是走得飞快,遥遥在两人前面三米远。一面对花山月,闻照野必是一张臭脸,唯有面对晏雪回时神情缓和一些。


    闻照野不喜欢花山月,或者说,他时刻警惕着她。


    虽然花山月瞒过了自己的来历身世,只说自己是云游天下的散修,却难免在触及九州相关的事时露了马脚。而这时闻照野便定会看过来,若有所思。


    直到两人在密林中遇到陷阱,不慎被困,晏雪回忙叫花山月先走。但花山月甩鞭将前来的豺狼喝退,又以长鞭为绳,咬牙将二人拉了上来。


    上来后,三个人都坐在地上喘着气,花山月仰着头尤甚。


    自那次后,两人显然对花山月改观,不再把她当作需要保护的女孩,而是当作并肩作战的同伴。


    半个月后,三人终于来到了密林的边缘。离别之际到来,花山月心里虽颇为心悦晏雪回,却心里还记挂着要去看遍九州山河。


    告别时,她从手腕解下手编的彩绳递给晏雪回,只说自己要去江南看看。


    晏雪回握着手里的彩绳,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翻身上马,如同离开迦南一般远去。


    这次,花山月没她想象中那么洒脱。


    半个月朝夕相处,她越了解这个人,心里就越是欢喜。但她却不能让他绊住自己前进的脚步,这种矛盾撕扯着她的心。


    直到眼泪模糊了视线,她一口气跑到河边,不停地掬起溪水洗去止不尽的眼泪。


    眼睛明显地肿了起来,花山月有些狼狈地抬起头,却发现身边递来一块干净的手帕。


    她有些惊诧地望向气喘吁吁、明显是一路狂追而来的晏雪回。


    听见他说:“我陪你去看江南烟雨,好不好?”


    两人一马,此后天涯与共,风烟缠绵,一日望尽江南红。


    -


    好景不长,两人开始追查龙云将军遗孤一事。


    龙云将军死后只留下一柄长缨枪,归正妻之女,风无画所得。传言还有一柄,已秘密继承给凡间的私生子。


    二人在凡间找到石雨生,暗中跟着他一段时间,直到看到他解开了饮仙秘境,得到另一柄长缨枪,至此真相大白。


    闻照野得知此事后,却叫二人不要声张:如今儒道两家势不两立,儒家明月门也正在秘密寻找此子。而儒家实力渗透凡间,其首席长老的大弟子,孔孝林,正是当今人皇帝师。


    帝师孔孝林怂恿皇帝将大将军石雨生派遣边疆,断绝粮草,以此铲除隐患。


    至于后来皇帝得知后摔碎虎符,都是后话。


    三人在战场上发生的事情,晏青在金鼎幻境中也已有所目睹。三人成阵,团团围困玉枢真人。


    “玉枢,你私下以活人做如此实验,大逆不道,有违天理,竟不怕传出去遭人唾弃?”


    晏雪回苦苦劝道,“不若及时止损,回头是岸。”


    “呵呵,回头是岸,云山剑派什么时候也要向佛了?”玉枢真人仰天大笑。


    “你们不知道,自己见证的是多么伟大的事情。可惜,往后九州盛景,你们都看不到了。”


    三人俱是一震,闻照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剑,如蛇嘶嘶吐信一般轻轻地说:“玉枢真人道法高强,我与师弟自然是远远不及真人。至于泄密之事,真人又何必担心?云山剑派素来与道家交好,师父也向来敬重真人……”


    玉枢真人充满深意地看了闻照野一眼,后者收剑作出“请”的姿势,三人阵法豁出一口。


    这是他在讨好玉枢真人。


    花山月不屑地看过去。


    “也好,你云山剑派倒出过不少风流剑客,你师父教出如此明事理的弟子,倒也算功德一件。”玉枢真人抚了抚胡子,到底网开一面,带着被邪祟污染的石雨生离去。


    他方一走,晏雪回再也支撑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原来方才制约“石雨生”时,他不甚被划伤手臂,伤口久不愈合,没想到竟能伤及根本。


    身后的花山月忙上前搀扶,不忘怒斥道:“闻照野,真是看不出,你原来是这般贪生怕死,见风使舵的小人!”


    晏雪回反手覆盖住她的手:“师兄也是情急之下,为保护我们才如此说的。”


    闻照野却一甩袖子:“我也并未说错,云山剑派素来与道教交好,你认为玉枢真人难道是在违抗道教的意思做事吗?”


    他看向晏雪回:“你难道觉得这事,师父是一点不知道吗?你难道肯定,云山剑派,甚至其他大派,没有参与吗?


    “你是说……”晏雪回满脸震惊,望向花山月,对方眼里也是同样震惊。


    可还未待两人细想,晏雪回疼得一皱眉,手上的伤口以可怖的速度溃烂。


    闻照野看了皱眉:“恐怕是那黑气入侵体内。”


    情急之下,花山月从囊里翻找出瓷瓶——那是母亲从使女处祈求来的冥河水,能疗愈内外伤,是保命的药。


    也不知这是何病何症,不知能不能用。


    她小心地倒出一小盏黑色的水,往晏雪回伤口泼去。


    雾气散去,血肉新生,皮肤很快愈合如初。


    幸好。


    就在花山月松一口气时,一柄利剑竟朝她袭来。她后仰撤开,略显狼狈地看着以剑指着自己的闻照野,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手里的瓷瓶“哐当”掉地,里面剩下的冥河水很快渗入贫瘠的沙地。


    晏雪回显然也有些吃惊,他扣住闻照野持剑的小臂:“师兄,你这是何意?月月好心救我,你却拔刀相见?”


    “哼,我看你是被这个魔女迷惑了心神!”


    闻照野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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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不动,剑身寒芒一闪。


    花山月瞳孔颤动,她不知何时竟被闻照野识破了身份,而晏雪回却旋身挡在花山月之前,胸膛直直地迎上承影剑:“师兄,这里面必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初见便是在仙魔边界,手持长鞭,又身怀疗愈内外伤的黑色冥河水。不若你好好问问花山月,她到底是谁?”


    “我就是我,花山月,坐不改姓,行不改名。”


    花山月长鞭一甩,在地面发出响亮的声音,不屑地说:“闻照野,我早就想说,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为何总是不待见我?”


    她知道,闻照野在与晏雪回的书信往来中,毫不避讳地要师弟小心身旁的“妖女”。为这事,花山月没少和晏雪回闹矛盾。


    只是彼时蜜里调油,晏雪回还许诺要带她回云山剑派见师父,拜堂结契,对于闻照野的所作所为,她也只当作看不见。


    “魔族人毁我门派,欺我师祖,食我师母,大恶不赦,与我云山剑派不共戴天!我云山剑派自愿镇守边界,就是为了防止像你这般奸诈阴险的魔族,继续为祸人间!”


    花山月没想到竟有这样一番历史,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晏雪回。


    晏雪回也转身看向花山月,“月月,师兄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你快好好跟他解释一下。”


    他旋即看向师兄:“师兄,这些时日我与月月朝夕相处,她虽偶尔任性,却心地善良,与我一路匡扶正义,绝无可能是魔族。况且在那时,她还冒着危险留下来,救了你我啊!”


    花山月听这番话,却很不是滋味:“为何听你们这么说,好像魔族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就不配有一副好心肠?难道这世间所有的坏事,都要赖到魔族头上?难道世间所有看到的坏人,就一定都是魔族?”


    闻照野却皱眉:“废话少说,你就告诉我们,你是或不是?”


    她攥紧长鞭,心里还有一口气咽不下:“对,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魔族’,这又如何?”


    花山月盯着闻照野的眼睛:“难道你们九州修士没有在我的村落屠戮无辜的迦南百姓?


    “难道你们没有杀过我们的父兄姊妹?


    “一个人做的错事,难道要千万年都归咎于我们迦南头上?”


    得到她的亲口承认,晏雪回却用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眼神看向花山月。


    花山月转而看向震惊的爱人:“你爱我,到底是爱我的身份,还是爱我这个人?”


    “你恨我,是恨那些作恶的迦南人,还是连带我一起恨?”


    “我……”


    晏雪回竟犹豫起来,花山月耐心地等他的答案。


    她知道,爱上晏雪回的温柔体贴,就必定要忍受他的犹豫不决。


    花山月轻轻地说:“你说爱我,还说要与我结契,要带我回你的家见你的师父,这些,都不作数了吗?”


    晏雪回嘴唇颤抖,却轻轻地吐出一个字:“不。”


    他摇摇头,缓缓地后退,“月月,我爱你,我爱过你,但是魔族与我云山剑派的血海深仇,终究是不能跨越的……魔族害我同门,食我师母,令我师父巅峰跌落,左臂残疾,再无登仙之能。”


    花山月却咬牙:“难道这些,又都要怪罪于我吗?”


    晏雪回蹙眉,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就这样望着她。


    可两人分明近在咫尺,此刻心却远隔天涯。


    他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不,或许,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让我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