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惊魂生死路

作品:《美强惨的我开打复活赛

    火海倾倒,晏青呼吸逐渐急促。


    就在她思考时,身后传来怀素锦惊喜的叫声:“我找到了!”


    原来在三人对峙时,她一直不死心地摸索石壁。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教她摸索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按下去后,面前的石头轰然碎成齑粉,一条黑色的甬道徐徐展开在众人面前。


    随着石头的爆破,整个石台隐隐震动。


    “走!”


    丹行远第一个带头钻了进去。


    晏青正要跟上,却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声熟悉的呼唤。


    谁在重复她的名字?


    &……¥&&


    不,停下,别叫了!


    *……&*……


    细碎的低语,脑袋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周遭火海滚烫,晏青身体却如坠入冰窖,只一瞬间的恍惚,她睁眼便看见跌落的火球迎面飞来。


    定定不能动弹的一瞬,是丹行远回头揽住她的肩,几乎是半拖着带她奔入甬道。


    漆黑的甬道里,晏青只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细碎杂乱仿若从天边传来的模糊声响。


    冷,她觉得好冷……


    晏青逐渐失去知觉,天旋地转间,她散掉了气力。


    “叶青!”怀素锦猛地扑过来,看到晏青几乎是不省人事地挂在丹行远身上。丹行远横过她的一边手臂,搀扶着她向前。


    怀素锦赶过来将她另一只手臂揽过肩膀:“这是哪里怎么回事?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丹行远只说:“灵力衰竭。”


    “你还能坚持吗?”怀素锦往晏青耳边问,却得不到回应。


    还是丹行远答道:“无妨,你带路先走。”


    “可这……”怀素锦抬头。


    甬道狭窄却极暗,原以为幽深不见底,谁想很快又碰到一扇门,上面刻着些古怪符咒。


    怀素锦尝试推了推,石门丝毫不动,纷繁复杂的符咒发出细微的光——看来这次不是胡乱就能蒙混过关了。


    “上面似乎是阵法,需要灵力破阵。”


    丹行远当机立断:“告诉我门上有什么符号。”


    怀素锦仔细辨认了一下,奇怪地道:“一个左斜弯钩,一个半圆下面带一点……”


    丹行远沉思片刻:“应该是魔族的文字,再把方位告诉我。”


    怀素锦于是开始向丹行远描述起门上的阵法。


    前有石门,后是火海,魔火从洞外向洞内缓慢地蔓延,氧气逐渐稀少。如此情形下,丹行远竟席地而坐,不紧不慢地推演起阵法来。


    怀素锦虽心里焦急,但也知没有退路,只能硬闯。


    解阵不仅需要时间,更需要源源不断地灌输灵力,丹行远一时无暇顾及太多,由怀素锦扶着晏青。


    洞口传来声响,怀素锦回过头,只见火海中扑簌簌扑来好几只黑影,竟是一只只蝙蝠,利爪獠牙,直勾勾朝三人袭来!


    怀素锦变色:丹行远破阵不宜被打扰,现下只能靠自己。


    她看了看怀里死死闭着眼睛、表情实在痛苦的晏青,小心翼翼地让她靠在一旁的石壁上,还未给她找个舒服的姿势,就从她怀里摸出羊角匕首。


    她心里没底,这几日虽学了几招剑式,但到底是刚入门月余的新手,擂台上都费劲,更别提杀敌。


    怀素锦双手握紧了匕首,如同持剑一般立了起来,深呼吸一口气,脑海里回想着这几日从闻鹤那学来的剑招,狠狠朝蝙蝠击去。


    若说剑修斩物重在剑意,那么怀素锦纯粹靠力量。


    黑血蝙蝠穿过火海已是元气大伤,如今迎面撞上利刃,哐当一声干脆落地。


    “看来没白学。”怀素锦看到效果如此惊人,不由得勾起嘴角。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下怀素锦有了经验,半点不惧,哐哐哐又拦下好几个黑血蝙蝠。


    她横截在前,为身后的两人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此刻,躺在地上的晏青意识游历。


    心火干涸了她的经脉,她感到体内有一团火在燃烧,而忘归剑意却冰寒依旧,冰火两重天夹得她实在难受。


    更令人眩晕的是浮现在脑海的一声声呼唤。


    谁在呼唤她?


    谁在一遍一遍地呼唤她的名字?


    火海再次激起了曾在九转真火中炙烤的回忆,晏青只觉得经脉被撕扯,灵魂出窍的苦痛教她不得安宁,脱力向一侧倒去。


    没有预想中撞击冰冷石头的疼痛。


    晏青跌在一个温热的、带着清冽气息的怀抱里。


    是丹行远。她此刻就跌坐在丹行远屈起的大腿,背脊紧贴着他温暖的胸膛。这个姿势过于亲密,也过于脆弱。


    她本能地寻找柔软舒服的地方,却怎样也无法屏蔽那一声声呼唤。


    直到一双冰凉的手附在她耳朵上。


    世界忽地清净了许多。


    意识涣散时,晏青感到自己身入冰原。


    那是一望无际的雪白平原,一山又一山的白雪绵延不断,尽头却是一座破烂的山神庙。


    雪夜荒庙中,火堆将熄,三名杀手围堵而来。


    而火堆旁的黑衣剑客安然坐卧,垂眸拭剑,忽听檐角冰凌断裂——


    剑未动,风先起。


    冰凌直直插入厚厚的积雪中,庙中唯见三具尸身,喉间一线红,


    而那人衣袍上连血渍都未曾沾染半分。


    他在火堆里又添了几根柴火,小心地让出护在身后沉睡的女孩。女孩堆在缝缝补补的毯子里睡得香甜,半点没被打扰,直到黑衣剑客轻轻地替她掖了掖被角,她才惺忪地睁开眼。


    黑衣剑客轻声温柔地哄:“没事,睡吧。”


    女孩望着他:“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家。”


    “不是说好了吗?你要跟我一起做大侠。”


    “你会教我练剑吗?像你今天一样。”


    “好啊,那你得叫我,师父。”


    -


    山洞里,第三茬蝙蝠从烈火中袭来。


    怀素锦有些力竭,喘着粗气,目光仍然一错不错地盯着最前方。


    汗顺着脏污的脸庞滑落,冲开一条道,这也许是向来锦衣玉食的怀府大小姐,这辈子最狼狈的一次。


    若当初留在怀府,或许不会狼狈到如此境地……


    不,当初若是留下,恐怕面临的是另一种包裹得完美的险境:嫁人、成家、生子……浑浑噩噩度过一生。


    按部就班地死去,与随时随地可能在任何地方死去,很难说哪种更风光。


    她勉强刺伤迎面而来的一只蝙蝠,往一边甩去。


    不行,还要坚持。


    毕竟身后还有同伴。


    她定了定神,却听到身后传来沉重的一声响。


    “动了?”


    她欣喜地回过头,只见原本写满密文阵符的石墙缓缓地向两边打开,门的那边尽是光明。


    “走。”


    丹行远扶起晏青,两人迅速地投入刺目的光明之中。


    石墙在二人身后缓缓合上,阻隔了一片火海。


    一片寂静中,只听见寥寥的脚步声。


    四下无人。


    “没事吧?”丹行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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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过头,却不见怀素锦的身影。


    方才,两个人分明是同时跃过石门。


    来不及他细想,怀里的晏青动了动,头搁在他的肩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她半睁开一只眼,看着丹行远笑,只是距离太近,温热的呼吸尽数扑在他的脖颈。


    眼神迷离,她的意识显然没有清醒。


    对面的人却眼神挑逗,缓慢地将湿润的唇贴向他的脸庞,她轻浮地用手挑起他的下巴:


    “小郎君,长得真俊啊。”


    丹行远面无表情地扯开她的手,在两人之间拉开距离。


    “你醒醒。”


    “我没醉。”对方却一把挥开了他的手,双手扣住丹行远的肩膀,将他抵到墙上。她微凉的双手往下滑落,拽住丹行远的衣襟,眼神却盯着他。


    短短一刹,摄人心魂。


    晏青眼里红光一闪。


    丹行远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晏青,平静不再,眼神挣扎而痛苦。


    他必须保持住理智,否则两人都将坠入无尽的深渊。


    但他忘了,他从来都无法拒绝晏青。


    眼前一黑,他陷入了无边的黑夜之中。


    -


    晏青……


    青儿……


    一声声呼唤持久不衰地敲打晏青的神经,她却早已昏迷不醒。


    在不断闪回的朦胧的意识中,黑衣剑客牵着女孩在冰天雪地中行走,两个人逐渐缩成两个小小的黑点。


    而晏青,晏青久久矗立在原地,仍由风雪染白眉眼。


    辽阔天地间,那原本飘渺的呼唤更近、更近了。


    像是晏雪回弥留之际轻轻地唤她的名字,又像是丹行远月下最后的挽留。


    而在这些时刻,晏青离开的背影总是决绝。


    她从不回头。


    可却如同报应一般,曾经越不理会,如今越是缠绕。那一声声呼唤如同天边佛音贯穿耳膜,疼得晏青死死捂住耳朵。


    若声音如水,晏青如溺亡者已沉入海底。直到不能呼吸,她才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四周帷幕重重,晏青后知后觉自己竟躺在软垫之上,身下是一张摊开的巨大豹皮。而自己身上原本灰扑扑的服饰,换成了刺绣红蓝花纹的迦南民族服饰,衣摆坠着闪闪的薄片,动作间簌簌地摇。


    “你醒了?”怀素锦的声音传来,随后才看到她拨开帷幕走来,她身上也穿着花纹相当的民族服饰,看起来休整沐浴过,整个人神清气爽。


    “别担心,是我替你擦身,换了新衣服。”


    眼看晏青面露疑惑,她忙说:“你昏迷时,丹药师最后解开了石门上的阵法,而后我们来到了魔族的宫殿,使女说我们已经通过了考验,让我们先好生歇息。”


    “丹行远现在何处?”


    怀素锦扑哧地笑:“好了,一醒来就找你的丹药师,丹药师——”


    她喊着,拉着晏青踉跄地拨开帷幕朝外跑去。


    帷幕外仍是石洞地下景象,倒是宽敞不少,一条贫瘠的黑色水流从这头流到那头。


    一人负手背对着二人,久久凝望着黑水东去。


    听闻呼唤,丹行远缓慢地回过头,眼前的白布已脱去,一双深沉的眼眸尤其明亮。他直直地望向晏青眼底,叫晏青呼吸一滞。


    又是这样的眼神,又是这样地被看见。


    “你眼睛可是好了?”


    话说完,晏青便知道自己又白说了句话。


    丹行远缓缓点头,上前自然地牵起晏青的手:“我们走吧。”


    一双手温凉细腻,叫晏青愣住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