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四十一章

作品:《开局乞丐花钱发财

    子时过半,县衙议事堂的烛火被窗外灌进的寒风搅得忽明忽暗,一跳一跳的映着满室沉郁的人影。


    案上那卷关于河堤的急报已经被雨水泡得字迹模糊,但上面写着‘裂缝宽两指、汛水距堤顶三尺’的字样,就像一把钝刀悬在每个人心头。


    知县虽然还是一身常服,但头上的冠带歪斜,一看就是匆忙下出的门,此刻顾不得仪表,只指节叩得案面咚咚响,眉宇间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都说话!平日里不是能说的厉害吗?!”知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县城的河堤关乎着咱们的粮仓和半城百姓,丑时前要是再定不下督修之人,咱们全城都要遭劫!我再问最后一句,到底谁愿意接手?!”


    话音落地,堂内一片死寂。


    左侧首位的李县丞突然捂住胸口,眉头紧锁,咳嗽两声:“大人恕罪,卑职前日旧伤复发,至今依旧时常头晕目眩,实在难当此重任,恐误了大事……”


    说着便要起身告退,姿态恳切却透着推诿。


    挨着李县丞的周以文立刻附和,青衫体面,语气却带着几分怯懦:“大人,非卑职不愿,只是县衙如今库银空虚,账房仅存百余两,连麻包都买不齐,物料更是奇缺——”


    “况且卑职虽为本地人,却无乡绅人脉,不论是召集民夫还是筹措粮草都难如登天,此事……卑职实在是力不从心。”


    有人做了出头鸟,另一位正途候补佐官趁着这时候也赶紧接上了话口:“大人,河堤的督修需要协调各方,不是本地人实在是难以服众。再说了本地乡绅们向来抱团,民夫也都更认本地主事之人,外来者要是贸然接手,途中难免会生起事端,反倒是误了最后的工期。”


    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冠冕堂皇,实则仔细一听全是推托之词。


    知县大人不过听了几句争辩后脸色就变得愈发难看,他何尝不知库银空虚、物料短缺?


    可眼下正是生死关头,这些平日自诩踏实能干的官员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来担责。


    他正要再斥,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满身泥浆与冷雨的人影映入众人眼帘,正是朱奕寒。


    他掀帘而入,身上穿着的厚棉袍下摆还淌着水,油绸伞上的雨珠滚落,溅湿了青砖地面,进门裹挟带来的寒风让烛火齐齐晃动。


    “大人!”朱奕寒躬身行礼,声音朗然,“河堤危在旦夕,卑职愿意前往督修!”


    这句话一出,掷地有声,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满屋的目光骤然都聚焦在他一个人身上。


    周以文率先发难,语气里满是正途官员对捐官的轻视,更添了几分对‘这人此时竟然还要抢风头’的不屑。


    “朱大人好大的口气!你本来就是外地流民之人,初来本县不过半年有余,河堤修缮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因为你的调度失当而耽误了大事,到时全城百姓遭殃,又是谁来担责?”


    李县丞也随之颔首,神色肃穆的开口赞同道:“周教谕所言极是。朱大人乃捐纳出身,不仅没有经历过地方的实务,而且也不是本地籍贯,督修之事非同小可,仅凭一腔意气恐怕最后也难以成事。”


    朱奕寒听到这些话后直起身,不卑不亢的开口道:“二位大人此言差矣。”


    他先看向知县大人,语气笃定,“下官虽然不是科班出身,却略通水利常识。知晓‘木桩固基、稻草混土’之法!即选粗壮的松木深埋三尺,以桐油浸泡防腐,再将稻草切碎与黏土混合后再夯实!”


    “这样的方法可以让堤身的黏性倍增,稳固性远胜寻常修缮之法,而且这也是经过验证的稳妥之策。”


    从检测到河堤问题后,朱奕寒就一直在思考有什么办法可以进行改善。这个方法,是他思索了许多日,又询问过不少河工后才最后敲定出来的办法。


    周以文闻言也只是顿了一顿,再开口还是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挑眉质问道:“空口说白话谁不会?你又怎么知道这个办法一定可行?”


    “是否可行,大人可以招问老石匠周五郎,他常年修缮堤坝,应该知道这个办法的优劣。”


    听到‘周五郎’这个名字,知县大人紧皱的眉头微微一松,既然能知道县城里往年修缮堤坝的工匠人名,朱奕寒现在提出的这个方法就应当不是无的放矢。


    眼见知县的态度有所松动,周以文有些心慌,赶忙继续开口道:“你一个捐官,既无朝廷授予的实职,又无县学历练的章法。此刻却贸然接手督修,如果因为这样而扰乱了咱们县城的钱粮调度、违背了官场规矩,即便之后河堤的问题能够暂稳,但日后上头如果追责下来,那又要怎么办?”


    这话说的,放在这时事态紧急下,就有些胡搅蛮缠了。


    “周教谕只重规矩出身,在意事后谁来担责,却过于看轻了此刻的民生安危!”


    不再理会他的质问,朱奕寒当即从怀中掏出东西,里面放着的是份折得整齐的河堤草图。铺在案上时,他还不忘先擦掉自己手指上因为冒雨前来而带着的水渍。


    提起一口气,他打开了草图,指着上面标明的地方开口道:“大人请看,这草图上,堤身土层厚度、朽木桩分布、裂缝走向全标得明明白白,是我冒雨勘察十数日所得。”


    “这账册里,碎石、稻草、麻包的时价、产地、运力一一列明,是我提前询问商行后核实的实价。”


    “修堤需麻布袋三千、碎石一百担、干黏土两百担、沙土五百担、麻絮五十斤、稻草六百斤,我今夜便可联系城西石匠头和打谷场、城南的麻铺和染坊。”


    “寅时前就能够凑齐七成必备的物料,而且这个价钱,还能比县衙之前按照旧例采买的再省两成银钱!”


    “民夫方面,我田庄曾经雇人修沟渠,知道怎么管饭算工价,百姓肯冒雨出力,比县衙临时按规矩征调的民夫更尽心。”


    把自己能做的可以做的全部阐述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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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最后,许是之前被周以文否认了太多次,朱奕寒脑袋一热干脆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重重拍在案上。


    不就是说他一身铜臭吗?


    正好也给你们看看铜臭这东西的厉害!


    “至于现在县衙库银空虚、物料短缺的困境,下官现下愿意自筹物料、自付民夫酬劳!这两千两银票,可先垫付松木、稻草、麻包等物料费用,民夫工钱按日结算,绝不拖欠。”


    那银票崭新厚实,数额之巨,让堂内官员皆露惊色。


    从家里一路冒雨过来的路上,朱奕寒自问自己已经提前把各种设想全都做好了,现在差的,不过就是最后一步。


    “大人,”朱奕寒转向知县大人,双膝跪地,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下官愿意立下军令状:卯时前动工,三日内完成木桩固基与裂缝填补,五日内加高堤顶一尺。若有延误,或河堤失事,下官任凭大人按律治罪,革去功名、流放边疆也无二话!只求大人给下官一个为国为民、证明自身的机会!”


    知县大人盯着案上的银票,又看向朱奕寒笃定的眼神,再瞥了眼两侧仍旧不敢做声的李县丞、周以文等人,心头已经有了决断。


    眼下无人可用,库银空虚,朱奕寒不仅懂水利之法,知晓本地乡绅底细,还愿自筹巨款、立军令状,这般条件,已经是当下的最优解。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拍案:“好!本知县准了!”


    知县大人起身,取过令牌:“即刻授你临时督修之职,调拨三十名差役听你调度,再派户房本地籍记账官万五一协助你一起沟通乡绅、核对账目。”


    “物料筹措、民夫召集,全凭你做主,如果到时万一有乡绅刁难、民夫不服,你可以持此令牌便宜行事!”


    朱奕寒双手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心中不由一阵激荡。


    他起身时,瞥见周以文脸色铁青,李县丞眼神复杂,王学正则捋着短须,神色依旧凝重。但这会,也不是去关注他们神色的时候。


    “谢大人信任!”朱奕寒躬身叩首,“下官定不辱使命,守住县城河堤!”


    转身走出议事堂时,屋檐外的暴雨依旧倾盆,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朱奕寒却只觉得自己现在浑身滚烫。


    他握紧令牌,快步走向廊下,已经收到指派的万五一已经带着三十名差役候在那里,各个神色肃然。


    朱奕寒一手亮出令牌,一手指向河堤方向开口道:“差役兄弟们!守堤成功,我私人添钱,事后赏钱分文不少,全按出力多少给分,绝对不克扣!”


    说完,转头看向记账官万五一,拱手示意道:“万相公!钱粮物料、人工开销全归相公你调度,事权全给你。功成之后,我必专折上奏,为相公你请功!”


    河堤如今情况紧急,动员虽然是必要的,却也没时间再给他们长篇大论,朱奕寒率先带头出去,“万相公核实等会送到的各种物料,差役们先随我一起去抢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