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老板，你给我说实话，你是带货去阳省批发，还是真去旅游？”晚上尚丽来村长家接电话，冯铮开口就是这句。


    “怎么了？”尚丽脑子高速运转起来，对了，这时候离大鹅破产也没两年，牛人换飞机的故事她也听说过，她可以拿货去边境做跨境倒卖。


    “五兴批发市场，知道吗？”


    “知道。”其实是不知道，但他以为她知道那肯定就有他的道理，那她就先知道。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是单纯去旅行。那边有很多广省的老板在卖箱包和皮鞋，很受欢迎。”


    是这样吗？


    “冯总日理万机，还懂我，真是不简单。”


    尚丽马上决定带货去旺省，心里连人员都安排好了。


    “麻烦你帮我买五张去阳省的火车票，二十五和你一起走，慧慧和李序需要买票吗？慧慧身高有一米二了。”


    “好，普通座，还是卧铺？”


    “卧铺，最好能在一个车厢。”


    “行。”


    挂上电话，尚丽先打给黄老板，“黄老板，我要2000个中档的女士真皮皮包，中号1500个，男女士钱夹要500个，男女士皮鞋大众款不同样式各要5双最好卖的码数。农历二十五晚上八点半，送到火车站。包装完整。”


    “好。”尚丽又谈了一个大客户，黄志赶紧让仓库先给她配货。


    接着尚丽给刘卫金打电话，要了10元的1500块电子表，要了100块进价80的机械表。


    “先付20%的定金，货什么时候要？”刘卫金转脸无情，笑道。


    “都要精品包装，二十五晚上8点送到火车站。”


    “行，明天打两千块钱过来。”


    回来，尚丽先和邢老爹邢宝云刑正虎三个人商量，他们肯定要跟着尚丽一起发财。


    “二哥，过年跟着我去阳省出趟差，除夕没法在家里货，你问问嫂子和爸妈，我等你回话，再问其他人。”


    “不用问了。我去。”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第二天，尚丽打好20%的定金，又问黄老板，她要的货多吗？包个车皮多少钱。


    “你先卖着，过去先找好市场，好卖的话，你打电话我给你发过去。”


    “谢谢黄老板，你这才是做生意长久合作的态度。”


    挂了电话，黄志想了半天，哪个人给尚丽脸色看了？


    二十五中午，尚丽带着一行人先到腾达公司，冯铮已经买好票。


    “你这么忙，孩子去了谁带？”


    “邢老爹，他最会看孩子，慧慧和李序最听他的话。”


    尚武看着两个人娴熟的样子，这个人，会是芸芸说的二妹的心上人吗？


    “你二哥，看我的眼神不对，他是不是误会我们了？”


    “他误会，我们两个不误会就行。”


    冯铮转身走了。


    吃过晚饭，慧慧和李序处于兴奋之中，拉着邢老爹的手嘚嘚说不停的话。


    邢宝云尚武还算镇定，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的刑正虎比孩子还兴奋。


    走货运通道先将货装上车，六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才上车找车厢。


    九点四十五分发车，一个车厢六个人，尚丽带着两个孩子住下铺，她先让四个男的赶紧补觉，自己带着慧慧和李序在包厢门口的座子上看风景。


    “这里是深市，我们的目的地是这里，全程36小时左右，后天早上九点四十分左右，我们就到阳省了。”


    冯铮睡不着，出来就看到尚丽母性的一面，像个慈祥的狼外婆，小心翼翼的看护着自家的两个小狼崽。


    “妈妈，到了阳省，我会看好弟弟。”


    “妈妈相信你，等卖完货，我就带你们去看故宫，逛公园，看冰雕，冰灯，让当地人教你们滑雪捕鱼。”


    冯铮突然就想看和陈渡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儿了。他们两个的孩子，该是怎样的古灵精怪，调皮捣蛋，不听话。有尚丽这样强大的妈妈，他们长大了也会自信阳光，不像他，心里阴暗，自卑到现在还会怀疑自己。


    熄灯了又坐了一会儿，尚丽带他们回来睡觉。


    第二天，邢老爹陪着孩子看地图，认地方，孩子身上的衣服加了一件又一件，冯铮在天津下车，尚丽七个人继续，火车出了山海关往东北开。


    腊月二十七早上十点，拉着货出了火车站七个人直奔五兴批发市场。


    尚丽再次掏出新买的扩音喇叭，开始叫卖，“来自香江和广省的高档真皮皮包，100件起批发，先到先得！”


    邢老爹孩子坐在一个小小的餐馆里烤火，看尚丽四个在外面折腾。


    “邢爷爷，我们不冷，你带我们出去给我妈妈帮忙吧！”


    邢老爹耐心的讲道理，“等你们长大了，帮忙的机会很多。但你妈妈只有你们两个孩子，你们也只有这一个妈妈。出门在外，我们首先要保护好自己，不让别人担心。你们在这里看得见妈妈，妈妈在外面也能看到你。”


    端菜的大婶笑哈哈接道：“要是你们丢了，可要你们妈妈的命。好孩子要听爷爷的话。”又问邢老爹他们从哪里来。


    “我们听这边的亲戚，说广省的皮包受欢迎，所以回家路过的时候带了一些回来卖。”


    “没听出来，那你们也是东北人？”


    “是，我以前在哈尔滨工作过。”


    “那边可比我们这边还冷，还有五百多公里的火车呢？”大婶替尚丽发愁起来，“希望你们今天能把货卖完。”


    “大妹子，借你吉言。”邢老爹笑看着两个孩子吃饭，又朝市场看了一眼，来了很多附近的商贩不愁卖了。


    “女士真皮皮包批发价110元，电子表30元，机械表188元。”


    七个商贩嘀咕商量后，要1000个中号女士皮包，500个钱夹全包。


    “皮包这2000个全部要的话，给你们再便宜3元。”


    进价60元一件，卖97元，能赚37块钱。


    “你是说，97块钱都批发给我们。”一下便宜了3元，这让人忍不住怀疑。


    “那算了，还按刚刚说好的100元来，剩下的500件，我们一会儿搭配着皮鞋卖。”尚丽也好说话，马上换了主意。


    “哎呀，你这人，我们考虑好了，97元，你这皮包我们都包了。”


    尚丽跟人去银行转账，尚武看货，刑正虎邢宝云将地上的五百双皮鞋拿出样品供大家挑选。


    “真皮牛皮鞋，一双80元，两双150元，男女士都是一个价。”邢宝云录了一段喇叭，开始卖皮鞋，这会出来搞批发的商贩，遛弯散步的大爷大妈都来市场。


    确认黄老板收到钱，尚丽跟着人回来，邢老爹带着慧慧和李序正在帮忙，他们的小摊被人团团围住。


    “让让，让一让，我是老板！”


    “妈妈，来了好多人。”慧慧小脸红扑扑的一脸兴奋，塞给尚丽一个热乎乎的大包子，道：“妈妈，婶婶们说我们家的货好，就是拿的太少了。”


    “妈妈，下次多进点再来卖，她们好热情。”


    是很热情。


    “大妹子，下次要给我拿个41码，你这码数有点小，40夹脚。”


    “姐，那就别买了。这是真皮，太小穿着会磨脚。”


    “行，那我给闺女买两双。”


    他们卖皮鞋，尚丽填饱肚子，拿出剩下的电子表和机械表继续卖，大家一听30元一个电子表，188元一个机械表，买到皮鞋的心里懊悔，早知道买块手表还能戴好几年。


    皮鞋手表两个小时卖完。


    晚上尚丽住到故宫附近的招待所，五个大人算账慧慧和李序也眼巴巴的看着。


    “皮鞋，最后十双55元处理，其他都是两双150卖的。”


    “20%的提成四个人分，回去给你们打到工资账户里。”


    纯利润有八万六，四个人每人能分4300元。除过路费花销运费，她能赚六万两千多。


    “老板，你不打算做了？”刑正虎疯狂心动，“你不做，我跟你订货，我们三个人合卖，等你们旅游好我们一起回家。”


    “邢老爹，你呢？”


    “我跟着你看孩子。”


    “车票和运费算我的，你们每个人的分红是4300元，邢宝云加上邢老爹两个人投8600元，一共给你们进17000元的货，明天早上跟我去打电话。”


    “皮鞋一双运到这边大概是45元一双，皮包比较赚钱有30元的利润。”尚丽根据今天卖货的情况，帮忙他们制定了详细的订货计划。


    回房尚丽才记起还有四万的表钱，没给大家算分红，回去了再补。


    黄老板接到电话，很快备好货发货后又打了电话，初一早上邢宝云刑正虎尚武三个去火车站接货，就在原来的五兴批发市场继续摆摊。


    尚丽一觉睡到自然醒，早上十点半，赶紧把孩子们好起来洗脸刷牙。


    “慧慧，李序，我们今天先去早市吃特色小吃，再去故宫和附近游玩，下午吃过饭去万柳公园滑冰，晚上去劳动公园看冰雕和冰灯。”　争取一天把孩子累趴下，初二好好休息一天。


    “妈妈，外面好冷，你看窗子上有冰花。”慧慧穿着厚毛衣毛裤都觉得冷。不想出门。


    李序不说话，磨磨蹭蹭洗脸刷牙，尚丽只笑着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等会，我们还要给你二舅他们送午饭，顺便看看今天的生意，怎么样。”谁家好人大年初一就摆摊的，她也不敢说。


    尚丽抱着两个宝宝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又将自己也裹得的严严实实，才带着她们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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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一股刺骨的寒风刮过，三只企鹅缩了缩脖颈。


    “妈妈，我的耳朵好冷。”慧慧瑟瑟发抖。


    李序吸着鼻涕。


    “这还没下雪呢，下雪以后更冷。”旁边扫地的大婶哈哈大笑说：“你们一看见就是南方人，今儿初一，去国营饭店吃饭吧，别的地方开门的少。”


    粉条白菜的大包子大饺子慧慧一个就饱，李序也吃了一个，尚丽吃了三个，邢老爹后面来的吃了五个还不过瘾，还喝了一碗大碴子粥，慧慧和李序也喝了半碗粥。


    吃饱喝足，四个人来旁边的故宫，人少，旁边的照相馆都没开门。


    邢老爹带着慧慧李序给讲故事，尚丽磨磨蹭蹭走在旁边既不听故事，也不看风景。


    四人逛累了，回来国营饭店吃了饭，邢老爹去给摆摊三人送饭。


    尚丽带慧慧李序回来睡午觉，下午三个人赖在暖暖的床上，哪里都不想去。


    晚上，尚武三个收摊，也不嫌累，带着慧慧李序去看了半晚上的冰灯。


    慧慧和李序是被大人背回来的，李序还耍赖只让尚丽背。


    “慧慧，序序，今晚灯是，看美了，我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见冰灯。”尚武笑着和刑正虎说，“以后有机会，我也要带小学和小均出来玩，孩子长见识，开拓眼界。”


    尚武说着追上来，对尚丽说：“我感觉慧慧懂的都比他们多。”


    “都一样。二哥，孩子要夸，不但要夸，还要夸具体点，他们会变得更自信。慧慧她爸爸真不是好榜样，所以慧慧这孩子自尊心强。”没爸爸，深怕别人看不起她。


    “黄老板，投机耍滑，他给我们发了将近八万的货。”回来邢宝云才说起这事，给尚丽看订货单，货都是过硬的真皮，就是数量多了四倍，今天一天没卖出去多少，心慌的很。


    “不怕，最迟初五开市，你们准能将这些货卖完。大不了多等两天。”


    有钱不赚王八蛋。


    初二，说什么慧慧和李序都不愿意出门了，尚丽一问就说腿痛。


    “那我把你们先锁在屋里，给你们去买早点。”


    “妈妈，你去吧，我保证我和弟弟一定乖乖的。”慧慧被子探出个小脑袋瓜，糯糯的撒娇。


    李序干脆装睡。


    尚丽管紧窗户，锁门，顶着寒风去国营饭店吃了一碗热乎乎的饺子，浑身舒坦的不想动。也给慧慧和李序买了包子饺子和粥，邢老爹知道他们不出门，去帮忙摆摊了。


    “慧慧，妈妈和你们商量个事！”尚丽给慧慧梳了两个小辫儿。


    “妈妈，你说！”


    “你二舅舅订的货多，几天卖不完我们就得等，妈妈也再进点手表来卖，利润，我们三个平分怎么样？”


    biu直中靶心，慧慧轻抚自己的小心脏，笑着说：“妈妈，当然可以，你进货，我和序序帮忙一起卖，我更爱卖东西，我上辈子肯定是一个售货员。”


    “行，那一起去打电话。”


    初四早上尚丽从火车站将货搬回来，仔细的查了一遍，没问题，就租了公园门口照相馆的一个桌子，留两个孩子在照相馆蹭暖气，她一个拿着喇叭在外面摆摊。


    “10件起批，10件起批，10件就是批发价，好看的外贸手表，一个只要29.9，先到先得，数量有限，欲购从速！”


    先吸引了一批在公园锻炼的大爷大妈，又惹来一批打假的后生，尚丽的摆摊事业红火起来。


    “老板，买10件，真的只要25元？”


    “真的。”


    “拿十件。”


    “老板，拿100件多少钱？”一个社会青年摇摇晃晃的过来，问道。


    “100件给2200元。”


    “老板，我看你卖出去不止100件，身上应该有三千多块钱吧？”


    糟糕，这是遇到半路打劫的了？


    “小哥，看上那个，我送给你！”尚丽试图破财消灾。


    “臭XX，你把我当什么人呢！”眼见着拳头就要朝自己挥过来，屋里还有孩子，尚丽迅速从桌仓里抽出一根钢管对着来人劈头盖脸一顿狂戳狂打。


    “臭婆娘，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尚丽手没停，趁你病要你命，包里掏出自制辣椒水对他一双眼睛喷，“臭瘪三，算盘珠子敢打到我脸上来！”


    “臭XX，敢惹我，老子要你好看。”青年捂着眼睛想跑——


    “啊！”旁边伸过来一个扫堂腿，男人三两下就缚住青年的手脚。


    “你又是谁！”瞎眼子嘶吼道，踏马的下手真重，真疼呀，真是终日打鹰，今儿反被鹰啄了眼。


    “我姐夫是——”


    “老实点，我是警察！”背上一脚踩下来青年疼的吱吱呀呀乱叫。


    踏马的，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