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慧慧，是我。”小家伙一下安静了，尚丽拿毛巾给他们擦脸擦手，上床抱着两个孩子，不一会儿三个人就睡着了。


    转眼到了腊月十五，慧慧和李序领了寒假作业和通假书，正式放寒假。


    两个孩子赶了两天寒假作业，开始围着尚丽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阳省？”


    “妈妈，我要穿什么衣服？要不，我带李序去湖口买羽绒服吧。”慧慧干脆决定，给自己和李序准备羽绒服。


    尚丽一笑，说：“走，去找爸爸，买羽绒服。”


    尚丽在车厢里放好海绵垫和小板凳，让两个孩子扶好坐稳，开车去湖口找李超。


    门卫一看见尚丽就说：“等着，我去叫人。”


    “尚丽，你找我什么事，怎么把孩子也带来了？”李超老远喊道。他也听说尚丽帮臻珍服装厂卖掉二百多万的高档西服。


    “爸爸！”


    “爸爸！”


    慧慧和李序从车里站起来，喊人。


    “慧慧，李序，想爸爸了？”李超高兴的跑过来，“今年跟我去香江过年。”


    “爸爸，我和妈妈要出去旅游，今天是来买羽绒服的，你的厂生产羽绒服吗？”


    “爸爸的厂不生产羽绒服，但也有少量的童装，走，跟爸爸去给你们各挑几件。”李超将孩子从车里抱下来，还问尚丽要不要也选几件。


    “你看你，挣了钱，也不知道给自己买几套贵衣服穿，整天就穿个运动服像什么样子。”真踏马披个麻袋都好看，李超人模狗样的说尚丽。


    尚丽轻蔑的看他一眼，穿的倒是一表人才，兜里的钱不知道被骗出去多少了，要不是为了慧慧和李序将来要继承的遗产，她巴不得一辈子不见面。


    “你先带他们一会儿，附近服装厂买两个适合他们的拉杆行李箱，买两件合适的羽绒服，再买几件加绒的手套帽子毛衣线裤，别让刘美娜把孩子惹哭，但凡他们受一点委屈，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尚丽交代完，一脚油门走了。


    “慧慧，你妈怎么变成这种人了——泼妇，强势不讲理。”


    李超讽刺的笑道：“她不放过我，她有什么能耐不放过我！就凭她盖的十几万的楼。”


    低头对上孩子们仇视的目光，李超连忙拉了拉领带，道：“走，爸爸今年挣了几百万，给你们买最贵的羽绒服和行李箱。”


    “你们还没告诉爸爸，跟你妈到哪里去旅游，你们这么小，天寒地冻的地方不能去。”


    “你妈也真是的，要出去也不和我商量……”


    慧慧牵着弟弟听自家爸爸自言自语，严重怀疑他没睡醒，不然都离婚了还做白日梦管东管西呢。


    尚丽将车开进建筑院的停车场，顺利通过门卫引领，找到陈渡上班的办公室。


    “大爷，谢谢你，我自己敲门。”尚丽谢过门卫大爷的好意，抬手敲门。


    “进！”


    是他！


    尚丽整理了一下袖子，提着大纸袋，推门进来，就看到一个穿深蓝色夹克梳三七发型伏案认真工作的陈渡。


    “陈总，好久不见！”


    “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陈渡放下手里的笔，站起来，嘴角轻扬，拿了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给尚丽端过来。


    “陈总公务繁忙，我来还东西。”


    陈渡脚步一顿，回身坐到她旁边的沙发上，眼睛盯着人打量。


    尚丽迎上他的目光，将手里的大纸袋递给他，严肃的说：“你送的东西，都太贵重了。”


    “不是说，七八月就回来了吗？”尚丽四下张望，不愧是天才，这待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领导的办公室。


    陈渡并没有接，轻掀眼皮，淡淡道：“我以为我电话里说的已经很明白了。”


    “陈总都说过什么？”尚丽将大纸袋随手一搁，起身道：“你在上班，东西送过来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陈渡扭头不看她，也不说话。


    尚丽出来，顺手带上门。


    哈哈。


    门卫大爷见尚丽很快出来，好奇的问道：“尚小姐，和陈工，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亲妹妹。家里长辈让我给他带了一套西服。”


    “最近，有好几个别的单位的女同志，来找陈工讨论工作。”


    “大哥他博学多闻，严于律己，治学严谨，非常值得大家学习。”


    尚丽把门卫大爷说的先不好意思。


    追下来的陈渡，靠墙，点一支烟，眼看着背影都很愉悦的尚丽，渐行渐远。


    离开他就这么高兴？电话里的默认，是假的，都是骗他的。


    所以，他没去，也并不会引起她的重视，她也不在乎今年他为什么没有送她礼物！


    这真的是怎么样一块铁呢？


    陈渡瞬时对所有东西失去了兴趣。


    “陈工，是有哪里不舒服吗？”门卫大爷急忙走过来查看情况。


    “卫叔，我没事。”


    “又是一个漂亮姑娘来找你，还骗我说，她是你亲妹妹。你爸这辈子哪有姑娘。”


    谁不知道陈延锐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在京市，一个在他们单位。再有，除非是流落在外的孩子，差点没吓死他。


    “还说是家里长辈给你送的西服，我看，八成是她自己花钱给你买的。女孩子给男孩子花钱，还真是新鲜事，我头一回听说。”


    卫杰一脸的八卦，笑道：“你是不是说了重话，又让她滚了？看着也不像，这姑娘古灵精怪的，她强忍着笑，一副开心的样子！”


    被耍了？什么东西贵重不敢收来还东西，是给他还礼的？


    西装？她给他送衣服，这什么意思。


    “卫叔，我突然记起要向肖书记汇报工作——”陈渡一步三个台阶往楼上冲。


    卫杰摇摇头，身高腿长的男人，行动起来活力四射，真引人瞩目，女孩子喜欢，他也喜欢年轻人身上的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冲劲。


    走出设计院，尚丽忍不住扶着绿化树笑出声，让你清高自傲，话出法随，请都不来。


    “哎哟，怎么把车忘了。”尚丽笑够了，跑回来一脚油门朝着李超的厂子来。


    “慧慧，明明爸爸挑的大红喜庆又好看，你为什么要选这件白色的？”


    “爸爸，我喜欢白色。”慧慧就差跺脚强调自己的喜好。


    “白色不耐脏。穿不了两天就要洗。你也不想让你妈妈大冬天给你洗衣服吧。”李超试图和孩子讲道理。


    “爸爸，售货员阿姨说了羽绒服只能干洗，不能手洗，所以，不用妈妈给我洗。”就算洗也是洗衣机洗，妈妈只需要帮她要拿出来晒。


    尚丽老远都能听得出女儿恨铁不成钢强忍怒火，慧慧对李序大多时候也是强忍。


    “那为什么，爸爸想多给你们买两件衣服，你们却不要，还要用自己的零花钱付款。”


    “爸爸，行李箱，我们要用很多年，所以要选质量很好的，刘美娜阿姨只给了你一半的钱，我是为了你的尊严。”


    要说多少遍，她爸才会懂。


    “李超，看来，刘美娜管你的手段了得，我及不上！”尚丽笑着走过来。


    “慧慧，李序，走妈妈带你们再去买点滑雪用的小东西。”


    “尚丽，不会说话你就不要说，什么刘美娜管我，她管得着吗，她？”


    尚丽接过孩子们手里的行李箱，让他们在门卫室旁边等着。


    等孩子走远，尚丽故意道：“李超，人贵自知，服装生意日新月异，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时代淘汰了。你应该知道，土地可以转让之后，你的厂子最值钱的是这片地。”


    尚丽扫到老远领着一堆人朝自己走来的刘美娜，笑着说：“为了慧慧和李序有遗产可继承，我建议你将土地偷偷摸摸的过户到你名下。刘美娜防着你，难道你就不能也防着她吗？


    你现在年轻，能靠出卖身体挣钱，但是等你老了，瘫痪了，手里没有一分钱，一点资本，看谁还理你！”


    “毒妇——尚丽你个毒妇，我这辈子和你离婚是最正确的选择！”李超恼羞成怒，高声大骂道：“老子要和你断绝关系，永生永世，不在来往！”


    呸，当她愿意。


    “尚丽，你又来找李超干什么？你指使村里的混混骗了他十几万还不满足！”刘美娜一肚子气，直冲着尚丽而来。


    “李超，我觉得你下半辈子，要捏在刘美娜手里了，就像那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尚丽拔腿就跑，将两个孩子抱上车，一脚油门迅速离开。


    “哈哈哈——”跑远了，尚丽停车赶紧来看车厢里的两个娃。


    “妈妈，你看，我鼻子疼。”


    “妈妈，我腿腿疼。”


    尚丽只得上车给女儿揉鼻子，给儿子揉腿。


    “你们爸爸，快被刘美娜逼疯了，别听他说了什么，也别听刘美娜说了什么，我今天来也不是让他给你们买衣服，而是警告他，要守好你们的钱。”


    尚丽抱抱受惊的两个小朋友，笑着说：“你们现在还小，记住妈妈的话就好。也不用伤心。你看，我们三个大人玩的也挺高兴的不是。这件事，你爸爸，我，刘美娜都不会受到伤害。”


    反正她是不会受到伤害，管别人死活。


    尚丽看了行李箱和羽绒服，手里抱一个，背上背一个，去批发市场买棉裤棉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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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换洗的线衣裤，买这个，再买那个，这个也好看，那个也不错，最后一人一箱子，满载而归。


    “尚丽，这是真的要带孩子们去北方看雪？”玉满婆和刑老爹几个老人在院子里闲聊，看见母子三人趁兴而回，笑道。


    “阿太，是的哦，我给你看，我爸爸给我买的羽绒服，厚厚的，很轻很轻。”慧慧拉着扶手下车，拽着自己的行李箱走过来。


    “我都怀疑它不保暖。”


    “我来看看。哎呀，这么多都是爸爸买的吗？”


    “不是，羽绒服是我爸买的，其他衣服是妈妈买的，行李箱是我们自己买的。”


    骄傲的哟！


    大家都知道了。


    尚丽忍着慧慧和李序打开行李箱，要在这里摆摊的架势，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回到3号房，立刻给自己来了一个洗澡换衣服躺平三件套。


    “也不知道陈总，抱着我送的衣服，今晚，能不能睡得着觉~”


    尚丽搂着慧慧的被子，小孝子身上香香的，连被子也是。


    躺了半个小时，慧慧和李序回来叫尚丽去餐厅吃晚饭。


    “妈妈，我把新衣服都放进洗衣机了，你起来了拧一下水。”


    “好的。慧慧宝宝，你和序序宝宝快玩儿去吧，自己小心一点。”


    “好。”妈妈是真的开心，嘻嘻，刘美娜一个人受伤的目的达到！


    等两个孩子走了，尚丽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将衣服捞进脱水桶，晒到外面。


    冯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言难尽的看着厨房忙碌的老大哥，莫名其妙被叫过来吃饭，亲自下厨已经很惊悚了，他居然还在哼歌。老天爷，来道雷劈了他吧！


    “今天我收到回礼。”陈渡一边夹菜，一边淡淡的说。


    没头没尾，不知道你说什么，不过这个芹菜炒牛肉真好吃。


    “你过年什么时候回家？”陈渡夹了一筷子青菜。


    “腊月二十二左右，你二十八放假，一共放几天？”冯铮笑问道。


    自由真可贵。


    “3天。”


    “劳模，我敬你一杯。”冯铮一汤代茶，道。


    “加上前面没休的几天，一共可以休7天。今年回京市吗？”


    “回。”


    冯铮感觉他有话要说，但两个人相处这么多年，他懒得再猜。


    吃过饭，小酌一杯，陈渡将大纸袋哐当往茶几上一摔，说：“你帮我看看，里面都是什么？”


    “什么？——这是尚丽拿来的？她今天来湖口为什么没来公司，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躲清闲。”


    “是她，说是我亲妹妹，卫叔不信。”陈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紧盯着。


    “我看看。”


    冯铮笑着拉开大纸袋，是一个叠一个的包装盒，一个个按大小茶几上摆好。


    “不得不说，就这漂亮的盒子不管里面是什么，让人看着就赏心悦目，招示着她对你的重视，暗示着你对她来说很重要。”


    陈渡扫一眼，盒子上面都是臻珍服饰的商标，知道是西服。


    “黑色的三件套正装西服，老大，她想脱你衣服！”冯铮嫉妒的脸都红了，骂道：“她卖西装，怎么不知道给我也送一套，亏我矜矜业业给她挣钱。”


    陈渡接过来，摸了摸面料，是四季可穿的轻薄羊毛，三排扣暗纹修身款，180/100A是他的尺寸。


    “这盒是衬衫领带和袜子。我再来看看这三个是什么？”冯铮越拆越觉得，这女人好手段。


    冯铮先打开最大的包装盒，“是羊绒大衣，不得不说，尚老板好眼光。”


    陈渡接过来穿上试了试。


    大领，修身，衣角大摆快到脚踝，将陈渡衬托的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外国牌子，八千下不来。”冯铮研究了半天突然发现真正的标签。


    无疑对剩下的两个盒子更期待，是两双皮鞋，一双适合正式场合穿，一双是短靴，他知道陈渡更喜欢短靴。


    “是姓黄的那个厂子生产的真牛皮皮鞋，做工精致，脚感也好，傅嘉瑞说店里现在卖的很火。”


    “我知道。43码是你告诉她的？”陈渡上脚试了试短靴，很合适，不过适合搭配大衣回京市穿。


    “没问过我。应该是其他人告诉她的吧。尚老板，这手笔，好生让我羡慕。”


    冯铮笑着，又忍不住开玩笑，道：“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两个老品种，还这样送来送去，谈个恋爱三年都没开始呢。”


    坐了一阵，冯铮要回去，陈渡送他出门，说：“他们要去阳省过年，你从天津回家吧，顺路带上她！”


    “没问题。回去我就给尚老板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