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真对不住，弟妹差点在我这里出了事，这小子，我们一定认真查办。”


    “连长客气，哪都有害穷之马，后面的事，有劳连长费心。”


    “行。我看两个孩子可能吓着了，你们好好安抚一下。”何建一看着哭包脸的慧慧和害怕的李序，想起自家皮实气人的小子，也没什么不好。


    “慧慧，李序，妈妈刚刚勇不勇敢，就是警察叔叔和陈伯伯不在，妈妈也能制服他。”尚丽抱着孩子一阵后怕，是她大意了，是她的错。


    慧慧点头有摇头，手紧紧的抓着妈妈。


    和警察道谢，目送他押着青年离去，尚丽看着一身纯黑大衣，从头丝打扮精致的陈渡，向两个孩子介绍。


    “慧慧，李序，这位就是妈妈说过的留学国外的好朋友，陈渡，陈伯伯。他画画可好看了，走，我们回去让他教你们画画。”


    一大两小，互相看着对方。


    陈渡忍不住蹲下身，安抚的拍了拍慧慧和李序的小脊背，轻声道：“慧慧，李序，我是你妈妈的好朋友，陈渡。你们可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像妈妈说的一样叫我陈伯伯。”


    “陈伯伯。”从哪冒出来的？


    “伯伯好听，我还没有伯伯。”李序笑着说，“谢谢陈伯伯。”


    “乖，这是伯伯给你们的改口红包！”陈渡拘谨的从大衣口袋拿出两个小小的红包。


    “谢谢伯伯。”


    “谢谢谢谢。”李序点头如蒜。


    真是三个懂聚齐了。


    “来，让伯伯抱你们回去。”陈渡一手一个小朋友，轻松抱起慧慧和李序，走的时候不满的看了一眼袖手旁观的尚丽。


    “今天出来，怎么没带人？”孩子乖乖待在怀里，陈渡有功夫质问尚丽。


    “青天白日谁知道会碰上酒疯子。邢老爹给他们送饭去了，也是巧合。”


    “我不相信巧合。”


    陈渡知道尚丽自己心里也明白她这是被人盯上了，也就没多说。


    “明天买票回去，正好，我的假期也快完了。”


    尚丽看着他抱着孩子笔挺的腰背，再三告诫自己，不能出口伤人。


    “明天初五开市，你带慧慧和李序玩一天，我让邢老爹寸步不离跟着我，等他们把手里的货出个差不多，我们再一起回去。”


    “嗯。”


    陈渡在房间看孩子，尚丽去买晚饭，吃过饭在大厅等人回来。


    “老板，今天货卖得不错，明天开市再一卖也就差不多了。你还记得要41码皮鞋的那个大姐吗？她今天终于买到了自己能穿的皮鞋。”刑正虎一改往日的颓丧见尚丽嘴巴叭叭不停。


    尚武邢宝云邢老爹也很高兴，还问尚丽生意怎么样。


    “我去接，说你们已经回来了。”邢老爹从旁观者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心里很内疚。


    “是意外，谁都不怪。”尚丽将邢老爹拉到一旁，认真的说：“财帛动人心，不是他也会有别人。趁着陈总在，你明天帮我卖货，争取早点卖完回去。我们怕是被人盯上了。”


    等尚丽回来，陈渡去邢老爹房间挤，他们早就认识，邢老爹以前是老爷子手下的兵，是看着陈渡长大的老熟人。


    “老板这个娃儿，人好，心善，还大方。”唯一的缺点就是……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说出来也只能让孩子心里难受。


    “渡娃儿，你咋想的哩？”


    “叔，我来，就说明了一切。”


    陈渡拿起睡衣准备去洗澡，又不想让邢老爹心里好过，直接道：“您还是担心邢宝云个傻子吧，他一个初中生找了个大学生有正式工作的对象。”


    “都是犟种。”


    ——


    “慧慧宝宝，序序宝宝，吓着了吧。”尚丽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


    “妈妈，陈渡伯伯长得真好看，他会是你的男朋友吗？”慧慧问道。


    尚丽一笑，看来是没吓着，“会。”


    慧慧脸埋在尚丽怀里，撒娇，“那我和弟弟呢？”


    “你是我女儿，李序是我儿子，我们的关系这辈子都不会变。你们愿意跟着我，我养你们，你们要跟着讨债鬼爸爸，我也同意。


    不论怎样，妈妈永远爱你们，也会永远护着你们，永远为你们遮风挡雨。”


    尚丽拉起慧慧的小身板，看着她的眼睛，问道：“怎么？是妈妈哪里做的不够好，让你们不相信我？”


    “妈妈，我相信你，弟弟也是。我们要一辈子跟着妈妈，不要爸爸。”


    尚丽捏捏李序的小耳朵，“序序宝宝呢？”


    “我也跟妈妈，跟姐姐好。”


    “拉钩！”尚丽笑着伸出小拇指勾儿。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不许变。”李序凶凶的说。


    “走吧，一楼有澡堂，我们也去享受一下搓澡服务。”拿上短袖短裤，尚丽带着慧慧李序买了票，来大众浴池泡澡。


    李序羞的不敢睁眼，逗得尚丽和慧慧哈哈笑。


    笑够了，尚丽连忙道歉，“李序，对不起，下次带你去男澡堂。”


    “妈妈。”李序捂着自己眼睛左躲右躲，尚丽只得把他搓干净抱上楼先让邢老爹帮忙看着。


    “序宝宝长大了。”


    “妈妈。”屋里只有陈渡在，李序紧张的拉着尚丽的手。


    “李序，跟陈伯伯玩会儿，妈妈头发湿了，会感冒生病。”陈渡走过来，扫了眼出水芙蓉一样漂亮的女人，牵起李序的手。


    “李序，我在这里。”正洗澡的邢老爹一叫，李序就放开尚丽的手。


    “序序宝宝乖，姐姐还等着呢，妈妈一会儿就来接你。”


    “好。”李序也想到一个人泡澡的姐姐。


    尚丽回来，慧慧在洗头发，还说是不是弟弟不听话，言外之意，不听话揍一顿就乖了。


    “李序有邢老爹看着呢，我们不着急，叫一个大妈进来帮你搓澡？”


    慧慧一好奇，就上当，被大妈搓下来好多黑垢浑身皮肤搓的通红。


    搓完澡，尚丽感觉自己仿佛轻了好几斤，舒服的躺着就不想动了。


    “慧慧，去接李序。”


    “好。”


    慧慧开门出去，尚丽立刻起来门口看着，也就隔了一个房间。


    “妈妈，你看。”李序看到尚丽，眼睛亮晶晶的让她看画。


    “妈妈，是不是我？”


    是李序的画像。


    “像，你和姐姐都跟我像，我们一家三口都是大美人。”


    “哈哈，邢爷爷也这样说，说我和姐姐跟妈妈长呢。”


    进门李序和慧慧嘀嘀咕咕说悄悄话。


    “是我吗？”


    “挺像的，是陈伯伯画的吗？”


    “对呀。陈伯伯还说改天要给姐姐画。”


    尚丽反锁门，往床上一瘫，心里甜滋滋的想，这家伙也是大胆，这时候从家里出来不怕家人多想吗？


    邢老爹一言难尽的看着陈渡将桌子上的纸笔收拾好。


    “你住这间，我去和邢宝云他们挤一挤。”邢老爹趿拉着拖鞋抱着衣服要出去。


    “别，我在旁边单独开一间，我受不了你的呼噜声，我自己走。”陈渡将换下来的衣服叠好，装进行李箱。


    “不送。”


    “晚安。”


    陈渡出来随手拉上门，看了一眼安静的走廊，庆幸今天他来了。


    “妈妈，我们把红包忘了！”慧慧跑过来趴在床边，打开红包。


    “妈妈，是新的一百元钱，1，2，3……12，妈妈，一共有一千二百元，好多呀。”


    慧慧高兴的又数了一遍，叫李序拿他的红包过来，李序的红包也是一千二，也是十张一百。


    “自己收好，回去存到那张存折里，当你们两人的零花钱。”


    “妈妈，可是我们没有还礼给陈伯伯呀。”慧慧有点不好意思。


    尚丽意外又感慨，“不用你们还礼，妈妈给陈伯伯准备礼物，你不用管了。”


    “妈妈，那你要照着2500元买礼物。”


    尚丽拍拍女儿伸过来的小巴掌，承诺道：“妈妈一定给你办妥。”


    “谢谢妈妈，我们睡觉吧。”慧慧枕着妈妈的胳膊，眼睛水灵灵的看着妈妈的脸，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好香，她和妈妈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喔。


    尚丽不准备现在扫兴，心里想着，回去了给慧慧和李序再准备无香型儿童沐浴露和洗发水。


    早上醒来，慧慧眯着眼睛找妈妈，听到洗手间有刷牙声，又抱着被子闭上了眼睛。


    “慧慧，我下去买饭，你带李序起来洗漱。”尚丽亲亲慧慧的额头，戴围巾帽子出门，就看到口里衔着烟的陈渡。


    “早上好！”尚丽笑着和他打招呼。


    “早上好。”陈渡挪了挪腿，“想吃点什么？”


    “韭菜馅儿的包子和饺子。”尚丽促狭的说。在东北的大冬天，韭菜比卧冰求鲤更难找。


    “回深市，我给你包。”陈渡眼睛盯着尚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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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承诺，脸上是温和的笑。


    尚丽反而羞了个大红脸，道：“走吧，我请你吃猪肉粉条大包子和大碴粥。”


    国营饭店今天吃早餐的人格外多，尚丽和陈渡一出现，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今天有大肉包子，粉条白菜包，豆腐皮包，胡萝卜包……还有小米粥，八宝粥，大碴粥。”这一对长相也太出众，点菜的服务员紧张的报菜名。


    “先来四个肉包，三个粉条包，两个胡萝卜包，两碗大碴粥。”尚丽点菜，陈渡递上钱和票。


    “你们，吃的完吗？”


    “上吧。”


    “好的。稍等。”


    尚丽等包子，陈渡去窗口等大碴粥，两个人找了一个空桌子坐。


    “谢谢你给慧慧和李序的红包，想要什么回礼？替慧慧问的，她超级紧张你。”


    “妈妈呢？”


    尚丽惊的一口包子上不得上下不得下，咳咳咳，咳不停——“你，这个人！”


    “我怎么了？”陈渡忍着笑，拍拍她的背脊，尚丽咳的更严重。


    “你紧张什么？”陈渡看着她呛红的脸，眉眼含笑，故意问。


    尚丽半天才缓过来，摆摆手，道：“吃饭，吃饭。”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儿上，这事揭过，是她定力不足。


    陈渡唇角上扬，“胡萝卜包，是给孩子准备的吗？”


    “嗯。”尚丽低头吃饭，害怕他再语出惊人。


    尚丽将包子和粥递给慧慧，让她看着李序一起吃早饭，准备好货，等陈渡敲门，急匆匆推上货带着邢老爹去市场。


    “伯伯，你吃早饭了吗？”慧慧擦手，请陈渡进屋。


    “还没呢。”


    “伯伯，你洗手和我们一起吃。”李序努力的将嘴里的包子咽下去，指着洗手间说。


    “好。”


    慧慧看一眼高兴的弟弟，默默喝粥。


    “慧慧，等你们吃过早饭，伯伯带你们去公园画画。”


    “好的呀。”慧慧不由得加快速度，想看画，想画画。


    今天开市，批发市场的大小老板都开门做生意，刑正虎三个一到就被人围了，尚丽和邢老爹的摊位也很快来了客人。


    喇叭循环播放叫卖，本来闲逛的，也来凑热闹，尚丽剩下进价10元的手表，连零售带批发四个小时就卖光了。


    陈渡带着慧慧和李序来送给大家午饭，邢老爹和尚丽先吃。


    “辛苦了，陈总。”尚丽接过炒面大口吞咽，陈渡将水杯递给她。


    吃个半饱，才问，“你们吃了吗？”


    “妈妈，我们吃的猪肉大葱饺子，陈伯伯请客，饺子非常好吃。”李序得意道。


    邢老爹吃完去看摊，换尚武过来吃饭。


    “二哥，这是陈总，出差路过！”


    “二哥好，我叫陈渡，是一名建筑师，现在深市设计院工作。”


    “你好。”尚武紧张的打招呼，这个人，比冯铮更出众。


    “慧慧，李序，你们跟二舅舅等一会儿，我去给妈妈帮忙卖货。”陈渡说着，就朝溜了的尚丽追过去。


    尚武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吸溜炒面。


    刑正虎邢宝云过来，挤眉弄眼本来要说什么，看见慧慧和李序赶紧闭嘴。


    “二舅舅，你们吃饭，我去给妈妈帮忙。”尚武一把拉住慧慧，摇头。


    “我必须得看好你们，昨天你和你妈妈差点出事，回去你外公外婆和太爷太太大舅舅大舅妈，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你们乖，等下换你妈看你们。”


    “二舅舅，没有那么严重吧。”妈妈很厉害，警察叔叔和陈伯伯也帮忙了。


    “就有这么严重，我必须寸步不离，看住你们两个人。”


    “那好吧。”慧慧乖乖带着李序坐在小凳子上，看三个满头大汗的臭舅舅狼吞虎咽。


    初六清仓大甩卖一天，卖完全部的货，尚丽催着尚武去给黄老板打款，买了下午五点半回深市的火车票回家。


    初八早晨到的深市，尚丽送陈渡先走一步，回来几个人等尚仁开车来接，路上刑正虎尚武邢宝云三个人说起以后的打算。


    “这一趟都顶我几年的收入了，老板，这钱，你打算怎么花？”刑正虎大大咧咧，快人快语，问的也是直截了当。


    “存钱买房。我建议你们也买房，现在买房就可以落户。”尚丽毫不保留建议道。


    这一趟，她挣了将近八万，他们每个人也有两万多。


    五十万，能买几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