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喔！”玉满婆不好在说什么。


    “多劳多得，大家忙成什么样，我都看在眼里，左边这一院子房间，阿婆，你有没有看上的房间，你住这边来？”


    “没有。我住家里挺好。”


    送走玉满婆，尚丽直接和张明礼武峻峰邢宝云张素全几个商量。


    “左边服装厂修的院子现在有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出租，租金每月15元，你们要不要租一套？”


    “老板，你和玉总说一声，我们几个都租。”绩效工资都够租六个月的房，自己租的房子住着安心，还自由。


    张明礼带头武峻峰邢宝云张素全都愿意租房，尚丽干脆带他们先挑。


    慧慧四个孩子跟着来看热闹。


    院子距离尚丽的楼有三米多的间距，两排房子一共有十六间，每间都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结构，门窗都朝院子里开，中间是花园和自来水池，设计大气，楼高五米。


    “坐北朝南的这排，光线更好，但晒……”尚丽带大家进屋，进门就是客厅，里面是卧室，厨房后面是装好马桶的小卫生间。


    “尚丽这个设计不错。”玉满婆笑着说。


    “房子不够宽，但进深有八米多。”


    张明礼惊喜发现，这房子就是专门给自己打造的一样，特别适合他住。


    “老板，我租对面的5号房。”后面的房子不看了，张明礼拍板道。


    “老板，我们和张大厨做邻居租4号房。”武峻峰也和陈彩环商量好了。


    “老板，我和我爹租2号房，全大厨租3号，这样大家住得近，互相有个照应。”邢宝云直接道。


    “宝云你租1号，全大厨2号，武峻峰4号，彩环嫂子3号。邢老爹顺带帮忙收租金，一个月15元的工资。”尚丽在本子上记下大家选的房号，将六七八号房预留给尚文尚武和尚义。


    尚丽最后这句话，让大家心里产生不小的震动，老板就差明说这院子和她有关，她能做主。


    尚丽等李香傅鸣泉六个人下班回来也和他们商量要不要搬到左边院子。


    “玉总说，租金由他垫付。”这完全是假传圣旨。真愿意搬，租金她付。


    “尚老板，你这楼，另有打算？”李香不想搬，四楼现在就住了他们几个公司的元老，除了上卫生间不方便什么都好。


    “准备，明年开度假酒店。”


    “行，那我们就等你装修好，再搬回来，尚老板眼光高，酒店你一定要弄成标准间。”现在这样洗澡上卫生间实在不方便。


    “好。”


    邢老爹带他们去看房选房间，李香几个回来都很高兴。


    “尚老板，房间格局好，就是卫生间能不能安装上淋浴。”李香笑着提建议。


    “好。明天我找冯总商量一下，建一个锅炉房接热水。”


    这样，房间住了个七七八八，尚丽恨不得再加盖个二三四层。


    傅鸣泉几个请假搬家，玉金辉才知道，还问尚丽给他留没留房间。


    “玉总，本来给你留了两间中央最好的房间，可他们要热水，就让冯总的工人改成了锅炉房，额外多花了几百块钱。”


    尚丽也不怕他追究，玉满婆在村里住，他这个大孝子肯定要回村。


    再说，他请香江设计师全套进口刚刚装修好豪华总经理办公室，很大很宽敞，够他一个单身狗住。


    “餐厅，都是按照你的想法盖，什么时候让我们厂的员工在厂里餐厅吃饭。”


    “玉总，二楼餐厅叫锦绣餐厅，定做好的招牌马上就送到，最近两月有没有空帮忙剪个彩？”尚丽拿出一套锦绣服装厂餐厅承包合同，给玉金辉过目。


    “你不是——开了明礼餐厅。”


    “我变更了个体户经营范围，还申请了开展酒店业务的营业执照，还没办下来。”


    国家今年出台了私人可以开办民营科技公司相关政策，对餐饮、住宿等服务业的管理，也适当的有所调整，允许有资质的个体户或私人餐饮公司承包食堂。


    玉金辉认真看了这份合同，上面对厨房设置，消毒，餐标价格都有明确的规定，尤其是卫生和食品安全——“卫生与防疫：落实生熟分开、餐具清洗消毒、防蝇防鼠、污水与垃圾规范处置等基本要求，配合卫生监督检查与抽检。


    食品安全基础管理：建立采购验收—储存—加工—留样的台账与流程；对当日供应的主要菜品留样冷藏保存48小时，并做好标识与记录……本公司按照合同严格执行餐标与价格。”


    这制度是不是很先进？尚丽发现玉金辉的声音真好听，心里却满是对自己能力的自豪。


    “这些，是我从工商管理局和卫生监督所抄来的，等我们试营业，他们会派人来检查验收。玉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玉金辉放下合同，道：“合同没问题。但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房子虽然装修好，开业还得等一段时间。”


    他另有主意？


    “这样吧，二楼餐厅我找人做，一楼的员工食堂由你负责。”玉金辉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利润还是五五分。”


    哪来这种好事，不对——这超出了她的计划。


    “玉总，我必须要有二楼的监督权。你知道的，我手里其实没有多少钱，我害怕你请个面包师就要预支我十几年的收入。”


    你也有怕的时候，玉金辉淡淡道：“我让刘特助和你汇报。”


    “谢谢老板。”


    从玉金辉办公室出来，尚丽才发现别扭之处，她以什么身份让刘特助向她汇报工作！


    尚丽走后，玉金辉又仔细看了一遍桌上的合同，打电话请刘特助进来。


    “冯总的人还住在楼上吗？”


    “是的。我们搬走以后，五六七层住的都是冯总公司的工程师。”刘特助发现老板听的认真，接着道：“听尚老板的意思，得到明年三月他们的合同才到期。”


    “锦绣餐厅是我和尚老板共同合作，她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二楼，你请我们最好的面包师，咖啡师过来经营，舞厅也用公司最新设备，你负责每个月向尚老板报一次账。”


    玉金辉说完，一笑，叮嘱道：“别把她吓跑了！”


    “是。”


    ——


    “冯总，这是4万装修款。你可要给我作证，锦绣餐厅和廉租房，我都是花了钱的，去年商店一年的收入我可都花在盖房上面了。”尚丽差点拉着冯铮的手请他作证。


    “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是说，玉总很可靠吗？”


    冯铮的接连三问，让尚丽彻底冷静下来，她这是在干什么！


    “没事。我就是来交装修费，算了，我一并把钱打到你们公司的账户，免得小周再跑一趟。”尚丽拿着钱又走了。


    这个人，总算是意识到了，应该会长出分别心吧。


    跑这一趟，是为了让他给陈渡解释一下，还是别有目的？


    尚丽觉得尴尬，干脆跑出去订货，又去东门摆了两个月的夜市，拿了花样的瑕疵品去省城摆地摊又忙了一个多月，十一月中旬才从省城回到镇上，今年省城的兰花市场依然火爆，她惦记着自己长没长花苞的兰花。


    “9月，市里以协议方式出让XX平米给XX……价款106万元，12月1号要公开拍卖H409-9土地50年的使用权，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冯铮给陈渡打电话，土地使用权转让政策一定会让很多人像蜂一样涌进住建市场，他们的机会来了。


    “明年七八月份。手里有几个项目正在接触。厚积薄发我不打没把握的仗。你也不要着急，先把手里的活和人员安排好。”


    “是。”


    “多接点小工程尽快积累经验。忙完了找找邵总他们，我听说上步要建大型电子交易市场，去了就说是我让你来的。工程谈下来，伙食交给尚老板。”


    “锦绣服装厂两千多号人，够她忙的。”她跟玉总关系可好的很。


    陈渡笑道：“那我怎么听说，她最近穷的又在省城摆地摊呢？”


    “纯属谣言，单爱丽丝商店只冰箱冰柜一项就卖出去600多台，利润有十一万多。”这么一算，冯铮震惊，不到三年的时间尚老板身家涨了几十倍不止。


    “这么有钱呢？这样的人才，等我回来势必要好好拉拢。”想到什么，陈渡耳朵渐红。


    你怕不是要以身相许！


    放下电话，冯铮一下全明白了，往日是自己着相——是他理所当然的把尚丽想象成一个需要爱情滋润的女人，而事实是，她分明是个凶残捞钱的耙子，老奸巨猾占尽便宜的奸商，身边的人皆有利于她。


    ——


    刘特助等了尚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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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多月，一听她回来，立刻追到明礼餐厅。


    “尚老板，这是锦绣二楼，这几个月的账单和收益，请您过目！”


    尚丽请他先坐，去小卖部提了一壶茶回来，给他倒好茶，才打开桌上的蓝色文件夹。


    “你们玉总，聪明绝顶处事周全，手握顶级人脉和资源，餐厅在他的带领下肯定发展的红红火火，我完全不担心。”尚丽笑着说，简单的翻看了个大概，知道没亏钱，不用自己赔钱，也就罢了。


    刘特助敏锐察觉到尚老板并不关心这些，又想到玉总的叮嘱，解释道：“玉总交待，这是你和他共同的合作项目，每月必须向你汇报工作。”


    “好的，我知道了。”地是她的，餐厅和人是他的，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她不在乎了。


    刘特助压住心里的惊涛骇浪，饮了茶，站起来，恭敬道：“尚总，那我先回去工作，最近在赶明年春夏的订单，玉总一直在厂里忙，有事你们商量。”


    “好。你忙。”


    目送刘特助走远，张明礼端着碗一屁股坐在尚丽对面，抱怨道：“老板，锦绣餐厅抢了我们好多客人，他们中午卖面包咖啡，晚上舞厅也卖洋面包和水果蛋糕，东西新奇，花样又多。”


    “张大厨，辛苦了！”尚丽骂人的话肚子里转了三圈记起他也是为她赚钱，一切又都可以原谅。


    “过年的时候发工资，还是现在就发？”


    “老板，你必须请客！”旁边的玉满婆周庆菊武峻峰三个异口同声道。


    “请我们去隔壁跳舞！”


    “妈妈，我们也要去！”慧慧背着书包冲进来，后面是武蓉梅和学习稀烂成一对难兄难弟的李序和榕城。


    “去跳舞，去K歌！妈妈，你一定要带上我们，我都好几个月没见你了，我和李序好想你。”慧慧说着说着声音哽咽，惹得尚丽不知道说什么好。


    尚丽拍拍她的小脊背，道：“好了，别来苦肉计，今晚我请客，请大家，请所有人都去唱歌。”


    得了准信，邢宝云去村里找李珍珠，张明礼想提前下班准备衣服将厨房扔给了全大厨，住的近的李香傅鸣泉也嚷嚷着让尚丽请客。


    尚丽让张明礼将冯铮，玉金辉，王俊岐几个都请上，又问周庆菊村长叔来不来，来了叫上，最后连李淑英几个女人也要凑热闹。


    尚丽提前打招呼，刘特助安排了一个可容纳五十多人的大包间。


    “费用，挂到我账上。”尚丽将所有的蛋糕水果都点了一遍，又订了几瓶烈酒，十几瓶进口葡萄酒和几箱果汁饮料。


    晚上八点多，尚丽带着三十多个人一进包间，立刻有侍者来服务。


    慧慧蓉梅四个霸着话筒调音，玉满婆陈彩环看着孩子，武峻峰几个一堆，喝酒侃大山。


    李淑英一伙儿坐的最近，既八卦又好奇的看着坐在尚丽身边的两个顶级男人。


    “你说，她会喜欢谁？”


    “应该都喜欢吧！”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几个人惊讶的看着一身黑丝绒裙，贵夫人精致的李香。


    “你们看，尚老板坐在中间，身体不偏不倚，没有偏向的话，那她肯定是都喜欢呀。”李香笑道。


    李淑英觉得这娘们说的话，很有道理，怎么办？


    “冯总，土地可以转让使用权，贵公司在建筑行业总算可以大展拳脚。”玉金辉举起酒杯，和冯铮手里的杯子碰个杯。


    “全赖玉总提携，让我们公司积累了很多经验，我敬您一杯！”


    尚丽听着这话，怎么那么耳熟。


    “玉总，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合作开发项目？”冯铮敬完酒，又倒了一杯，认真道：“尚总，你今晚请冯某喝酒，是不是也听到消息，准备给我们投个十万二十万的呢？”


    听出来了，这是她以前的话术，尚丽忙端起杯子道：“谢谢，冯总，玉总的提携帮助之恩，这杯我干了，你们随意。”


    “尚总是不是忘了个人，对你帮助最大的不是我们——而是陈总？”


    “对对对，没有陈总，就没有我的今天。来，你替他喝一杯。”尚丽端起酒杯，让冯铮代酒，目光一偏发现门口好像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又觉得不可能，陈渡现在应该在香江。


    “妈妈，快来和我们唱歌！”慧慧玩累了，终于想起妈妈，和武蓉梅过来拉尚丽去K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