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入睡
作品:《天高老公远[先婚后爱]》 不过我还没等到严承桉醒来,自己就先听着飞机轰鸣,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机舱内开着一盏昏黄的小灯,我睡眼惺忪,身上却不觉冷,好似被什么罩着。
定睛一看,原来是张毛绒薄毯,还散发着淡淡的洗涤剂香。
我打了个哈欠,想要撑着起身,但手肘往下稍一使劲,就听见闷哼一声。
一只手伸过来拦住肩头,有人轻咳:“醒了?”
于是扭头望去。
还能是谁呢?只能是严承桉了。
我说在机舱里睡了这么久,怎么身下也不觉得冷。原来是自己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脸颊贴着胸口,脊背对着上腹,热腾腾的体温传递过来,又被薄薄毛毯困在里头。
当然不会冷。
只是贴得太紧,我清醒后多少觉得羞赧,偏过脸去:“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没事。怕你一个人坐着着凉。”严承桉说,他抬手把毯子再往上扯了几寸,盖过下巴,几乎要把我整个人裹在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来,“觉得冷吗?”
飞机上真有这么冷吗?我不懂,明明这是私人飞机,空调毛毯,还不全听严承桉的安排。
就算真怕我冻着了,调调温度就好,哪儿用得着大费周章地……又是抱着,又是盖毯子。
“不冷。”我刚想着如何挣脱,他倒好,来这么一招,我哪儿好意思这时候跑出去呢?好像多嫌弃他似的。
何况他怀里确实暖暖的,香香的,还有软硬适中的肌肉当枕头,嘿嘿。
只有一个副作用,那就是脸越躺越烫。
私人飞机的长途旅行不算痛苦,不多时,窗外明亮天空便暗了下来。
客舱里听见机长播报,说飞机进入下落阶段。
穿破云层,耳旁又开始轰隆作响,我无奈地揉揉耳朵,总感觉鼻子耳朵不通气。
严承桉给我递了枚口香糖,说有助于缓解耳朵不适。
我半信半疑地把口香糖塞进组嘴里,听见他说:“应该快到了。”
“到机场了吗?”我问。
“不是,”严承桉牵着我往另一个窗户走去,那儿也准备了柔软宽大的沙发,像是早有准备,“往下看。”
我听他的,眼神一垂。
“哇……”
眼下是密密麻麻的璀璨灯光,人类活动要把夜间也点亮,不论是高楼亦或街道,都被电光勾勒出模样,于是我得以在黑暗中窥探整座城市的容貌。
我把手掌贴在窗户上,凑近了看,额头几乎要碰到玻璃。
无数亮光无边无际,好似把天空的星系都转移到眼前,宇宙在闪烁,城市有脉搏,我那一颗藏在胸腔里的心,也随之跃动不已。
严承桉在我身后轻笑,不忘用毯子裹着我的肩膀:“喜欢吗?”
我一个劲点头,清新的花香味在嘴里蔓延开来,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耳朵似乎真的没那么难受了。
他说,那就好。
又过了几十分钟,飞机才彻底降落。
滑行在跑道上发出巨大声响,我紧紧捂住耳朵,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期待。
严承桉自然是花钱走了贵宾通道,当地又早有助理安排,因此回到住所也并不困难。
本来旅途中最讨厌的便是舟车劳顿,严承桉倒好,花钞能力把这些烦人的事都解决了。
只是当地气候却不如我幻想中那般大雪纷飞,而是一颗颗米粒似的小雪花,和着雨滴,从空中往下坠。
严承桉打着黑色大伞,又穿着长款的黑色大衣,整个人几乎要融入夜色中。
我伸手到伞外,雪粒子就这样落到指尖,针扎似的冷。
他戴着皮质手套,捏住我的手塞进口袋,顺带着把我整个人都收入伞下。
我莫名地想,摄魂怪吞噬掉快乐时,是不是像严承桉一样霸道得不讲道理。
不过摄魂怪是个坏东西,但我被严承桉拉进大衣里时,还觉得挺温暖的。
他捏着我的手不肯放,像生怕一松手,我就要跑到伞外面去。
“这里的水质不太好,”严承桉说,“淋了雪,小心掉头发。”
我惊讶问:“真的?”
天哪,本来上那个破班就叫我掉了好些头发,可不能再掉下去,否则我就该研习黑魔法了。
可我抬头看了看严承桉的头顶,他今天没往头上打那些香喷喷的发胶,而是松散着,像现在男大学生们流行的微分碎盖,看上去还怪年轻的。
我记得公司里的人说严总似乎到国外去待过一年,那他的发量竟还如此浓密?
或许严承桉的头发更硬,连很硬的水质都拿他没办法。
严承桉低眸:“想什么?”
难道要告诉他,我在想他的头发怎么跟雨水进行化学元素大PK吗?
我抿抿嘴,说没有。
我本以为严承桉安排的住所是酒店,已经在脑子里想象了最豪华最顶级的外国大酒店是什么样子:
金碧辉煌,落地大窗,俯瞰城市夜景,尽享成功人生。
然后严承桉可以拿着一杯威士忌站在落地窗边,我随手拍一张,就能卖给房地产商做宣传广告。
不曾想司机开的路线绕啊绕,最后开出市中心,在郊区停下了。
眼前黑咕隆咚的,几盏路灯还在兢兢业业工作,我隐约能见路灯背后带着庭院的庞大住宅。
还有这样的酒店吗?这么偏僻,难道严承桉他……
没等我在心中给他安好危险的身份,别墅住宅里迎出来两位穿着燕尾服的管家。
“晚上好,严先生,江小姐。”他们微微鞠躬,“别墅里已经准备好了。”
好家伙,一口现代标准汉语,起码二甲。
行李被司机运送进去,管家一个引路,一个想要接过严承桉手里的伞。
他却没有交过去,而是搭着我的肩膀,再往伞里按了按。
“市中心太吵,而且离学校远。”严承桉说,“所以当时就在郊区买了套房子,学习也方便。”
我快把后槽牙咬碎了,表面笑笑:“原来是这样啊。”
难怪他说去过了呢。
合着这里也不知是他第几套房子,出去一趟约等于回家。
不过也好在严承桉的别墅够大,我那五大袋零食,也有安身之地。
他那些在别墅里的管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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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准备好所有用品,洗漱一应俱全,冰箱也塞得满满当当。
乍一看,好像回到了国内的严家,最多只有往外看时才能体会到些异国风情。
我左右环视:“这也和家里差不多嘛。”
严承桉挽起衣袖反问:“是吗?”
没等我问他挽袖要做什么,他扶着我的肩,在原地转了个一百八十度。
眼神正对上屋里熊熊燃烧的壁炉,而壁炉旁矗立着一株整齐对称,香气清新的冷杉树。
绿色浓郁到近乎墨色,还散发出枝叶的香气。
而冷杉的一旁,用和几乎和我一样高的红色毛绒包袱装着什么。
严承桉推着我往前走,示意我打开去看看。
松紧绳被拉开,袋子里的绸缎率先蹦出来,玻璃彩球碰撞出清脆声响。
彩灯珠链花环,琳琅满目的小玩意中心,还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树顶星星。
我不由自主地:“哇……”
这些漂亮可爱的小装饰,从我幼儿园起看见就走不动道。
二十年来,我也没什么长进,依旧是看得两眼发光,目不转睛。
严承桉说:“我先去做顿晚饭,你挑选一下喜欢的装饰材料,好吗?”
我感觉自己心里的那个小女孩好像不知不觉中被严承桉讨好了,奈何自己又确实喜欢。
“嗯!”我用力地点点头。
严承桉摸着我的后脑勺,嘴角勾起,眼眸含笑:“我很期待。”
我对待装饰圣诞树这件事,十分认真。
虽然自己没什么认真的宗教信仰,但就像喜欢装扮芭比娃娃一样,谁能拒绝和我的冷杉闺蜜一起玩一场酣畅淋漓的换装游戏呢?
我坐在地上,先是给冷杉树挑好了打底的绸带制作蝴蝶结,再把相同配色的灯球珠链一一选上,恨不得把每一枚绿色叶子都遮盖住。
别墅里的开放式厨房渐渐传来香气,严承桉似乎在煎牛排,动作熟练,黄油和大蒜碰撞,迷迭香漂浮在空气中。
落地窗外,米粒大小的雪花似乎听从我的心声,逐渐大了起来,在空中纷纷扬扬的,宛若春日梨花开。
庭院里的草丛慢慢覆盖上薄薄积雪,像是甜品上迷人的糖霜。
我背上还披着一条严承桉刚才系好的羊毛围巾,在噼啪作响的壁炉边上,暖洋洋的。
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实在熟悉。
像是以前看过的外国经典电影,相爱的主角夫妇团结一心,庆祝盛大节日的到来。
丈夫准备着圣诞大餐,妻子装点家里营造氛围,偌大客厅里也许还会有三两个小孩和一只金毛犬,正欢快地嬉戏。
我看了看严承桉的背影,身形高大,肩膀宽阔,坚实的胸膛能承载我趴在上面熟睡。
只是……他心里怎么想呢?
我猛然想起严承桉给我系的围巾,抚摸过我冰凉侧脸,唇角那仿佛真心实意的笑容。
还有他摸着我后脑勺,微笑着说他很期待。
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严承桉,所以我想,那根本不像在对待妻子。
也许根本是一个笑面虎在散发他无处安放的表演型爱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