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旅程
作品:《天高老公远[先婚后爱]》 这个人……我倒也不陌生。
冷宵河,我大学时期同一个社团的学长,虽然姓冷,但性格开朗和善,颇得社团内成员喜爱。
俗称“中央空调”,谁都暖。
但只有接近他的人才知道,这人实在傲气得很,凡尘众众,鲜少有他看得上的。
我对此人一向敬而远之,无他,只是觉着这种外表热烈的大太阳,实在有些灼烧皮肤。
何况他跟我之间,还有那么点前仇旧恨。
他毕业比我早,居然也进了桉颂,这我没料到。
冷宵河在工作室里同大家打过招呼,又送上自己准备的见面礼,表面功夫搞得滴水不漏。
等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果不其然,周遭同事便说起他的好话来。
“感觉比之前那个姓吴的好多了。”
“多大方啊,领导就要找不抠门的。”
“看着脾气好,说不定以后请假都好说!”
我听罢,想起以前社团活动跟他请假的经历,长叹着摇摇头。
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诶,对了。”林瑜听见,想起什么似的,“你不是还要休年假吗?趁着冷经理刚上任心情好,快刀斩乱麻!”
对哦,我还得跟他请假。
我的心瞬间落到谷底,扭过头,看着林瑜期待得发亮的眼睛,强行扯出一个笑来。
快刀斩乱麻,怕是快刀把我砍了。
奈何蜜月的时间已经定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在工位把自己脸上的妆加浓了三倍——浓睫毛,大红唇,腮红高光拌粉饼。
直到镜子里的人越来越陌生,我才深吸一口气,敲敲门,走进那间虚掩的办公室。
冷宵河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绅士套装禁锢不住他潇洒灵魂,浅淡金发下的俊美五官张扬肆意。
他听见敲门声,抬起眼来看我,眉头轻皱:“你好,什么事?”
我勾出笑容,祈祷着足够浓厚的妆容保护住原本面貌:“冷经理您好,过段时间我想休年假,特此提前找您汇报。”
我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却听到他说:“噢,预计在什么时候?”
冷宵河点头,调出工作安排表格,没有我记忆中的那样……冷嘲热讽?
我暗自窃喜,迅速把预定的时间报上去,再详细讲明这段时间的工作安排。
“请您放心,我保证不会影响本职工作。”我诚恳道。
冷宵河应了声:“那……你请假准备去做什么?”
“啊?”他问得突然,我没反应过来。
“度蜜月?”冷宵河忽然笑道,一双纤长的眼直直望向我。
我一时怔住,心头咯噔一下,强行按捺被揭穿的不安,笑道:“休年假……是员工的自由吧?”
“是,我只是……”冷宵河笑了笑,“好奇,你不介意吧?”
我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懒得扯出笑脸回应。
拿回那张冷宵河签完字的申请表,我转身便要走开。
临了要关上门时,听见身后传来幽幽一句话。
“假睫毛换一对吧,我都看不清小菱的眼睛了。”
小菱……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我狠狠地把申请表按到桌上。
林瑜差点吓一跳:“怎么了?”
“没什么,”我喝下一大口水,“刚遇到个见人。”
不过就算冷宵河再恶心人,那也是我年假休完以后的事了。
我现在的计划里只剩下如何享受好蜜月假期,把一切烦恼抛之脑后。
为避免到了目的地没东西好吃,我下班后特地跑到附近最大的一间商超,把爱吃零食从上到下都扫荡一遍。
最后购物袋多到两只手都提不完,只能临时打电话联系司机过来帮忙。
来人穿了黑色高领紧身上衣,碎发随意捋到脑后,露出矜贵俊朗的一张脸。
眉长目深,高挺鼻梁压下一半阴影,看不清神色。
当然不是小张,而是应该待在家里的严承桉。
我讶然,站在五六个巨大购物袋前:“怎么是你?”
严承桉挑眉:“不想见我?”
“不是,”我忙答,往前站了一步想要遮挡身后,也只是徒劳,“就……”
他目光随之下移,看见身后的东西时,难得地惊讶:“这是……搬家采购。”
我面上有些烫,严承桉早去过千八百回了,就我跟个出门秋游的小学生似的,稀里糊涂一头热。
手指下意识绞着,我皱脸小声道:“我不想吃又冷又硬的烤土豆嘛……”
本来就是哇,多么美好的旅程,若是每天只能吃冷硬的烤土豆,再美的风景也要无心欣赏了。
就算严承桉他有钱到能在全世界买到好吃的,但万一去到无人区呢?
我这是未雨绸缪。
我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反驳严承桉的话,他却只是无奈叹了口气,唇边勾起个笑。
严承桉声音低沉,在夜色中浓醇如酒。
“好吧,我的骑士小姐。”
骑士小姐。
我回想着这个称呼,美滋滋地用零食堆满豪车的后备箱和后座。
嗯,还挺中听的。
转眼到了原计划定下该出发的早晨,我早早醒来,钻进洗漱间准备。
根据我对本市机场的了解,起码得提前三个小时到达,才能保证准点登上飞机。
也就是说,我只剩下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越是急促,越是手忙脚乱,一会儿不是碰倒漱口水,就是弄脏了洗手台。
好像所有的东西都堆在今天故意为难我,轻松的日常变成一团乱麻,我是剪不断,理还乱。
心口急躁的火气越憋越大,直到严承桉慢悠悠地出现在我眼前,睡衣松垮,睡眼惺忪。
很悠闲嘛。
我气不打一处来,俨然忘了自己要把严承桉当甲方伺候的职业规划。
“快要赶不及了,你怎么才醒呀!”
话语间尽是埋怨,还有几分连我也没意识到的娇斥。
严承桉眨眼:“赶不及什么?”
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还有什么,航班呀!”
“什么航班,”严承桉不明所以,“我们不是坐私人飞机出去吗?”
这回不明所以的人,变成了我。
我眨眼,眨了又眨,怀疑自己刚才洗脸时耳朵进水。
“你说……私人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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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严承桉嘴上提起,等我看见那架传说中的私人飞机出现在眼前,我还是差点惊掉下巴。
我只知道桉颂有钱,严承桉有钱,却不知道他……这么有钱!
老公好有钱,有钱老公好,好老公有钱。
以前只在报纸上看过的富豪私人飞机,居然真停在这里,而我变成了即将登上它的人。
严承桉习以为常,半张脸藏在铅灰围巾里,眉眼冷冽。
他转过身子,替我把脖子上的格纹围巾从左到右绕一圈,再在胸前打了个结。
“一会儿风大,上了飞机再解下来。”
我望向他低垂的眼睫,竟从中读出一丝多余的柔情。
私人飞机上的装设自然与寻常客机不一样,原本窄小的座椅都改成宽敞地界,茶几沙发餐桌卧室,和普通房屋没什么差别。
我还是头一回享受如此舒适的旅程,大脑神经兴奋,压根睡不着。
严承桉昨晚似乎熬了夜,起床时就困意不浅,这会子直接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可我正新奇着,身旁又没人好分享,只好……
“严承桉,这里的窗户视野好好啊!”
没了密密窄窄的座椅,机舱两旁的窗户视野毫无遮挡,眼下房屋街道如米粒微小。
我以前每次值机都没赶上好位子,被夹在两个乘客中间,只能看见一朵朵遥远的云。
“嗯。”严承桉应了一声,虽是闭眼皱眉,但抬手指了个方向,“准备降落的时候到那边看,夜景很好。”
“严承桉!这里的橙汁好难喝啊。”我拿着玻璃杯咂摸味道,口中酸酸涩涩,“不过菜单怎么还有烧烤?私人飞机居然能烧烤吗?”
严承桉翻个身,深吸一口气,声线沙哑:“可能今天的橙子不好,换别的果汁尝尝吧——烧烤都是他们在地面上做好的。”
他说得不错,我换了椰子汁送入口中,果然是香甜浓郁。
我小声说,还以为私人飞机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本以为严承桉听不见,可下一秒便是他失笑:“私人飞机,也是飞机啊。”
“好吧。”新奇劲过了,我坐到他身侧,跟着半躺下去,侧身看向他。
严承桉浓黑睫毛也遮不住眼下淡淡青色,眉心总是不放松地轻皱着,唇也抿起,面上有丝倦容。
我伸出指尖,轻轻捏上他眉心。
他一动,又渐渐放松下来。
我压低声音问他:“你很困哦?”
“嗯,昨晚三点才睡。”严承桉慢道,“我妈有个事没弄通,帮她整理一下。”
还以为他的休假真能像我一样,什么都不管呢。
我仗着他没睁开眼,放肆地临摹那张俊脸:“那你睡会吧,我不烦你了。”
严承桉的声音越来越轻:“没关系……”
也不知他说没说完,尾音轻得听不见。
他的脑袋倒是侧过来,压在我肩头。
我绷紧身子,耳畔连飞机破风的声音都听不到,只听见严承桉的呼吸声。
我用余光去看他挺直的鼻梁,睫毛好似江南的屋檐。
他什么时候醒来呢?
我还想到那边的窗子去看夜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