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原生家庭

作品:《天高老公远[先婚后爱]

    严承桉一怔。


    缄默,空气都快凝结成冰,碎落一地了。


    半晌,严承桉似乎绞尽脑汁,推测出一个合理答案:“你是二次元?”


    我也傻了,我想过严承桉会冷笑会嘲笑,会不屑一顾,偏偏没想到他似乎全然不知。


    难道这就是老夫少妻的代沟?简直是天堑啊。


    我尴尬地笑笑:“就是……大难不死的男孩。”


    “哦,你想去的话,刚好这时候也下雪了,”严承桉恍然,“改天让助理安排行程。”


    他答应得爽快,我多少过意不去:“那……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严承桉轻轻:“以前去过了。”


    我在黑暗中咬牙切齿,可恶的有钱人。


    我本想卷着被子滚到床的边缘,独自仇富,不过还是停住了动作。


    虽说今夜也不是第一次跟严承桉同床共枕,但现下毕竟和以往不同。


    在严承桉父母的家里,在严承桉以前的卧室里,在小小一张双人床上。


    我没有酒精迷惑,头脑清醒得很,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和严承桉保持着刚刚好的距离,不敢放松身体。


    我没道理挤到严承桉的怀里,也总不能撒不合时宜的脾气。


    好在严承桉家底殷实,就算是以前的卧室,床也和现在的一样软,一样催人入睡。


    不到五分钟,我就觉得刚才紧绷的身体都松软开来。


    六分钟后,我感觉到眼皮越来越沉,头脑也晕晕乎乎,好像就要……


    “霈菱。”


    昏昏欲睡时,忽然听见有人叫了我一声。


    熟悉的声音,自然是严承桉。


    “嗯?”我闭着眼,“怎么了?”


    严承桉说:“旅行地会比较冷,如果没有抗寒的衣服,明天可以去看看。”


    “嗯嗯。”我含糊应道,头一歪准备入睡。


    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片刻后,严承桉又问:“看你朋友圈经常发照片,需不需要请几位旅拍摄影师?”


    我拱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皱着眉:“不用了吧……我喜欢自己拍,别人拍不自在。”


    “好,”严承桉答,“那顺带几台摄影机。”


    等等,摄影机?


    我那困得混沌的脑子一愣,我最多就只会按快门和使用P图软件,要相机做什么?


    算了,严承桉傻有钱,随他去。


    正当我调整姿势,重新入睡,却又听见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让助理做个行程攻略安排。”


    苍天,严承桉还有完没完了!


    今天晚上的话多得像个唠唠叨叨的老爷爷。


    我深吸一口气:“那个国家的食物……好像不怎么有名吧。”


    严承桉像是意识到自己这话好笑:“也是。”


    睡意都被扰得七七八八,我干脆睁开了眼,盯着窗外月色:“小时候,爷爷会去旧书店给我借书看,很便宜,看一本就五毛钱。”


    “我那时候读过一本当地的童话,骑士从恶龙手里拯救公主的老套故事。”


    “以前看这样的故事,骑士在半路上都能莫名其妙吃到丰盛晚宴。但那个国家的童话里……”想到以前,我不禁轻笑,忽然起了兴致,“你猜骑士吃的是什么?”


    严承桉试探性地:“薯条。”


    我摇摇头:“是又冷又硬的烤马铃薯!”


    严承桉失笑:“听上去,是不怎么好吃。”


    我哈哈大笑:“对吧?如果我是骑士,一定不想吃烤马铃薯的——我一定要吃超级美味大餐,才有力气去跟恶龙战斗!”


    他轻点着下巴,头似乎朝我偏了过来,黑夜模糊掉直截了当的视线。


    我莫名觉得脸上有些热,止住笑意,连忙问他:“你呢,你要是当骑士的话,想吃什么?”


    其实我不知道严承桉爱吃什么,他带我去吃过的那些餐厅,都端上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菜色。


    或者说……我从没用心留意过,他到底喜欢吃哪道菜。


    我只是匆忙转移话题,避免狭窄距离内的进一步升温。


    严承桉沉吟许久,正当我以为一辈子都等不到他的答案,眼皮子又沉重下来时,听见熟悉的低沉声线。


    “柿子板栗蛋糕。”


    几个字犹如雷霆暴雨,把才降下的困倦又清洗出去。


    我眼神怔住,紧盯天花板,不敢动摇分毫。用尽浑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啊?”


    “可是……”放在被褥上的手指绞动着,我咬咬下唇,说话都艰难,“我害你过敏了……”


    后面几个字细如蚊呐,我都不知道严承桉有没有听见。


    严承桉像是有双能在黑夜里看清一切的眼,手掌盖住我又绞到一起的双手,稍稍用了点力气,攥紧了,叫我动弹不得。


    等我慢慢放松下来,两手分开,他却趁机让五指交叉嵌入我的,掌心对着掌心,十指相扣。


    我为了转移话题说的话全部白费,过近的距离里,不该升起的温度再次攀升,我感觉得到脸颊微烫,听得见呼吸交错。


    好奇怪,严承桉是有什么“躺在床上就一定要跟我肢体接触”的设定吗?


    怎么每次他都忘记自己当时冷脸甩下的狠话,一声不吭就贴过来了。


    正胡思乱想,他指腹摩挲着我骨节,低哑声音震得耳畔发痒。


    严承桉说:“我很多年没吃过生日蛋糕了。”


    所以……我今天算送对礼了,正中他的下怀?


    我这才彻底放下心,被咬得酸麻的嘴唇也从门齿下释放。


    严承桉松开紧扣的手,慢道:“味道很好……让我想起以前的生日了。”


    不对劲,这个口风的趋势……生日,以前,童年。


    感觉严承桉准备要跟我倾诉原生家庭的痛了,那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我也是能猜到的。


    我得赶紧打断他,这事在哪都行,起码别在他父母老家的卧室啊!


    不管了,避免事态升级,只能立马开口:“咳,对了,我还忘了一件事!”


    “嗯?”


    嗯,我也没想好什么事。原生家庭,童年,过往,生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我强行扬起笑脸,像个被打开开关的莲花蜡烛,自顾自地躺在床上唱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一曲完毕,我很有兴致似的还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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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鼓掌,小声欢呼一句,才张口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收尾。


    “生日快乐,严承桉!”


    话音落下,卧室充斥着难言的寂静。


    我压根不敢细想严承桉的反应,缩在被子里,大气不敢出。


    真不知道是倾听严承桉的原生家庭尴尬,还是上演一场小丑闹剧尴尬。


    他没说什么,只抬手帮我掖了掖刚才鼓掌时滑落的被子。


    然后轻手抚过我微凉脸颊,直到把半张脸都捂热了,才道:“谢谢。”


    严承桉仿佛得偿所愿,说话时听得出一丝笑意:“睡吧。”


    我怔怔看向他,对着黑暗发呆。


    严承桉话题找了一晚上,从祖国大地聊到天南地北。


    搞半天……他只是为了听这句话啊。


    一夜安眠,次日我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刚好赶上他们严家的午饭。


    我不好意思埋怨严承桉不叫我,只好说了一连串的抱歉,严母自然是叫我别放在心上。


    “你们年轻人就是要多睡觉哟,老熬夜不行的。”严母戴着副老花眼镜,看严承桉递上去的纸质报表,笑呵呵道,“像我们老头老太太了,觉少。”


    我不知该说什么,心底却涌起一股暖流。


    他的助理效率很快,没过多久,就把整套行程安排都准备妥善。


    严承桉的工作已被母亲全权接管,只有我还在公司里打卡上班。他把行程都转发给我,问还有什么问题。


    我忙着做年底的工作汇总,心道自己又没经验,哪能看出什么问题。


    但消息框里还是回了句“没有”。


    林瑜今天不忙,还刚拿了奖金,就点了两杯奶茶,分我一杯:“听说了吗,我们这要新来经理了。”


    “啊,这么快?”我接过她送来的,保存手上的进度。


    “那是,吴经理上次在总部汇报没做好,严总的老妈一上去,好家伙。”林瑜吸了一大口珍珠奶茶,腮帮子嚼嚼嚼,“恰好撞上严总在严查,吴经理以前贪了资金的记录。”


    我倒吸一口奶茶,原以为吴经理只是喜欢克扣奖金,没想到除了员工的奖金,他连公司财产都敢贪啊。


    “老太太雷厉风行的,马上就把他给撤了,把资金奖金都退了回来。”林瑜嘿嘿傻笑,指了指我俩手中的杯子,“奶茶!就这么来的。”


    曾以为严承桉已经够行事果决,没想到严母更是手段了得。


    我怎么都没法把林瑜说的事跟那个和蔼可亲的老太太联系到一起。


    “不过……”我想到什么,跟林瑜打听,“你知道新调来的领导是谁吗?是不是总部过来的?”


    “不清楚。”


    “好吧,”我想起严承桉定下的蜜月旅行,不禁有些惆怅,“我还准备休年假呢……”


    “我也希望新领导脾气好点……”


    正说着,脚步声自远而近,停住在办公室门前。


    在座员工齐刷刷地抬头望去,我也不例外。


    只见站在门外的男人一身英伦绅士打扮,头发被染成漂亮的金色,在白炽灯照耀下亮得有些刺眼。


    他扯着嘴角,笑得傲气:“大家好。”


    我瞪大了眼,呼吸一滞,默默低下脸,转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