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槲寄生

作品:《天高老公远[先婚后爱]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把那棵冷杉树打扮到眼花缭乱,严承桉开口,叫我去洗手吃饭。


    屋里早已弥漫着浓郁香气,简约长桌上摆放的不只是两盘牛排。


    “卤鸭是早上请了厨师过来做好的,鱼羹也是。”严承桉说,“甘蓝不知你吃不吃得惯,就换成水果盘了。”


    我惊讶,菜式份量和在严家一模一样,绝算不上吃一点苦头。


    难怪严承桉要笑我,恐怕那些零食是真派不上用武之地。


    而他做的那份牛排正正好摆在面前,像是生怕我看不见。


    壁炉柴火燃烧,窗外雪声簌簌,还真有点浪漫。


    我洗完手,先喝了口果汁,忙着向他邀功:“怎么样?”


    没加解释,严承桉还记得先前说过的话,目光对准屋里的冷杉树。


    然后他的眼神里就闪过一丝错愕,看向地上原本几乎和我一样高的包袱,已经消下去大半。


    严承桉说:“看起来你认可了我挑选装饰品味中的……80%。”


    “不好看吗?”


    “很好看,”他轻笑,“如果圣诞老人来到我们家,我可以送他三样礼物。”


    好看就是好看,加后面那句做什么。


    我撇着嘴坐下,尝那盘切好的牛排。


    表面焦香,内里软嫩,手艺还真是不错。


    但鉴于严承桉刚才夸我都夸得不爽快,所以我也回敬他:“很好吃,如果饿上三顿,我会把它全部吃光。”


    他像是没听明白。


    我解释道:“两个人的晚餐这么丰盛,不知道的还以为严总要趁着圣诞佳节开仓放粮,周济百姓。”


    严承桉没跟我计较,只问我明日的旅程,希望怎么安排。


    我向来是旅行不想带大脑的,连他发过来的终版行程也没细看:“听你的。”


    次日,我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感到头脑昏沉得可怕。


    都怪可恶的春游综合征——一想到明天要玩,整个人兴奋到每根神经疯狂跳动,根本睡不着。


    就算闭上眼也忍不住幻想着今天会发生什么样的事,脑子没一刻是安静的。


    严承桉照常早起晨跑,似乎已经在隔壁冲洗。


    我愁眉苦脸地对着镜子,往脸上按厚厚粉底,企图遮掩住浓重的黑眼圈。


    他似乎是瞧出我精神不佳,早餐时没说什么,只问要不要再回去睡会儿。


    我不大好意思扰他兴致,何况今日假期可是千辛万苦才批下来的,怎能用来补觉?


    只得咬牙切齿道:“没事,我再喝杯咖啡就行。”


    平时上班可以不喝咖啡摸鱼,假期可一定要充足精神使劲玩啊!


    也许是我天马行空,说的想去魔法世界,所以第一站就是本地举办的主题宴会。


    各个跟我一样信奉着“十岁一定会收到猫头鹰来信”的朋友穿上特制服装,认真扮演着魔法世界里会有的场景。


    今日天气比昨天好了些,但依旧阴沉沉的,似乎那些高鼻子巫师的衣袍上都带有雾气。


    我对他们准备的货物看得两眼放光,兴致勃勃地买了两杯黄油啤酒,示意严承桉与我同饮。


    严承桉配合地饮下,上嘴唇沾上啤酒泡沫,像专程来到我面前的圣诞老人。


    我哈哈大笑,他却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直到我自己喝了一口,整张脸顿时皱在一起,才晓得他为何那副表情。


    “好喝吗?”严承桉声线像忍着笑。


    “嗯……”我舔舔嘴唇,“没有奶茶好喝。”


    “给我吧,”严承桉把自己那杯一饮而尽,“下面这条河已经够脏了,总不能再把啤酒倒进河里去。”


    我谢天谢地,几乎要双手合十谢过严承桉,否则真不知要怎么举着一大杯啤酒,度过今天的行程。


    活动再往下走,是个金发女孩在售卖自制的仿真药水,瓶子各式各样,药水五颜六色,晃动时闪烁波澜,好看得紧。


    她叽里咕噜地说得太快,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把瓶子正面翻过来,我才识别了上面的字母。


    迷情剂。


    我傻了眼,浑身僵硬,严承桉就站在我身后。


    我想装作没看懂似的,把药水放回原位,没想到女孩对着手机里的翻译软件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接着,机械女声用标准普通话大声播报着:


    “那是迷情剂,不过你的丈夫看起来已经足够痴迷于你,你也许应该不需要这些。”


    迷情剂……


    痴迷……


    她的翻译器声音洪亮,周遭不管是听得懂亦或听不懂的,都齐刷刷回头凝望。


    好似浑身的血液都集中在脸上,我脸颊烫,耳朵烫,连着眼皮子都在发热,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就连中学跟同桌讲话被班主任点名,站到讲台上念检讨书,我都没如此尴尬过。


    我甚至觉得自己好像能听见血管里流淌的声音,都齐刷刷往头顶冲。


    不知用了多大的勇气,我才勉强转了半个身,眼神飘忽着不敢往严承桉那去。


    他这会儿却用外文流利地对女孩说了句什么。


    翻译软件很快识别出来,自豪地大声播报:“对,我的妻子不需要这个。”


    说罢,他轻轻拉着我的手腕,往别处走去。


    我的胸口砰砰作响,巨大心跳声好似要把整座城市淹没。


    严承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轻笑着打趣:“脸上都能烤蛋糕了。”


    我条件反射地停下脚步,捂住耳朵:“啊啊啊你别说了——”


    甚至没意识到话语间带着蛮不讲理的无理取闹。


    严承桉闭嘴,我还觉不够:“你忘记刚刚发生的事,一忘皆空!”


    他低下头定定地看着我,像是在告诉这不可能。


    我绝望地一头撞在他胳膊上:“太丢人了……”


    还没等我哀嚎结束,身边忽然响起一阵欢呼声。


    其中还不乏几个叫得像猿猴的。


    我怔怔抬起头来,只见和严承桉站着的四周围起十来个人,其中有刚才见过的高鼻子巫师,也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怎、怎么回事……”


    从人群里挤出一个黑色卷发的姑娘,脸上是国内最近正火的哑光妆容:“恭喜!你们站在了槲寄生下,按照习俗……”


    不等她说完,就有人大声接过话头:“K!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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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音量之大,震耳欲聋。


    “你们如果是朋友的话也不用勉强啦”,黑发女孩解释着,她摸摸下巴,“不过看起来你们应该是情侣?”


    机械电子女音又用中外语轮流播报:“那个男人说过,他们是夫妻。”


    四周起哄声更大:“Frenchkiss!”


    我听力再差,听见这字正腔圆的“法式热吻”也震惊得瞪大眼珠。


    胸口那颗加速的心脏还没能恢复,就又被拉高速度。


    而我刚还拽着严承桉的胳膊,这下更是紧紧揪着,一刻也不敢松开。


    “好啦,害羞的话蜻蜓点水地碰一碰也OK呀,”黑发女孩大发善心道,“槲寄生和大家都会祝福你们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脑中闪过许多。


    闪过严承桉刚领证时对我说的话,闪过他脖颈上过敏的红斑,闪过他系围巾时骨节分明的大手。


    严承桉似乎盛情难却,微微转过身来,扶住我的肩膀,语意迟迟:“你……介意吗?”


    我们面对着面,呼吸交错。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面颊还在发烫,不敢抬起眼看他,停顿的几秒,仿佛过去一个世纪。


    周围的起哄声还在继续,不是Kiss就是Frenchkiss,每一个都让我无法抉择。


    我忽然混乱地向,如果这时候真的亲上去,严承桉会是什么反应?


    是嫌恶地狠狠把我推开,是勉力配合却紧闭双唇,还是会……


    会真的把我抱进怀里,加深一个吻。


    只是第三种可能,大概是我异想天开。


    不然……还是跟外国友人解释一下算了,说我们只是结伴旅行的朋友,反正里面有同胞,应该能理解的。


    我准备开口,却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一只手托住,温热有力。


    大拇指的指腹带了点力气,划过我下唇不太均匀的口红,叫我心慌意乱。


    严承桉的声音仿佛从头顶传来,声音被压得很低,有些发哑:“我也……”


    “不介意。”


    脸随着他动作抬起,眼前不过一闪,嘴唇先覆盖上来。


    我吓得双手拽紧他的大衣,紧紧闭上眼睛,唇上触觉却更加清晰。


    柔软,干燥。


    他平时冷硬的唇线比想象中温柔,缓缓蹭过晶亮唇彩。


    整个肩膀都被他搂进怀中,温热气息更甚,他今日用的香水好像比平时更惑人。


    我糊里糊涂地想,兴许这就是迷情剂的香味。


    紧闭双唇似乎缓缓启开,我也不受控制地放松肌肉,身旁的人还在说什么,都听不清了。


    只是浑身发软,恨不得紧紧贴在他的怀里,任由他双臂支撑着温暖摇篮,好让我安心在里头补眠。


    迷迷糊糊的混沌里,舌尖好似被别的什么碰了一下。


    大脑瞬间清醒,意识到接下来预备发生什么,我吓了一跳,双手绷紧,要把他推开。


    我着急得眼眶里泛出雾气,口中“唔”了一声示意。


    严承桉似乎抱得更紧,我差点要哭出来时,他才慢慢松开了手,唇上带着我的唇彩,亮晶晶的。


    眼神却有些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