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第 114 章

作品:《穿进烂尾文,我抱了鬼王大腿

    天高路远,芸芸众生,原来从高处看,百生虚内受人鬼敬仰的神官与判主,不过是两个就算互相依偎着也很渺小的存在,似乎是风一吹,就散了。


    我们回不去了。


    或者说,有你在这里,我不想回去了。


    纪安仰头躺在夙隗墨的手臂上,靠着夙隗墨宽大陈厚的肩膀,向着远得没有边际的天上去看,惊觉那才是一片蓝图,只有白云点缀的,清新秀丽的蓝图,是所有茫然的人都会喜欢的一副蓝图。


    心脏缓缓胀大,缓缓缩小,咚……咚……咚……


    纪安恍然长舒一口气,侧头抽回了自己的视线。


    在心跳停止之前,他想多看夙隗墨一眼。


    纪安到现在还有着洋洋得意的余韵,他在想,夙隗墨绝对不会猜到,自己的底牌就是和他一起死。


    其实……这也算是殉情吧?


    纪安慢慢的抬了抬唇角,笑道:还挺浪漫。


    风越来越冷了,冷的他下巴尖还有身上各处都在泛着冰凉,他下意识的向着带有熟悉气息的怀里缩了缩,但那里也是冷的,且只会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他瑟缩着,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身体微蜷,将整张脸都埋在了夙隗墨的身侧,就这么等着等着,等着自己的意识昏沉,呼吸无声。


    再次来到一片沉寂的黑暗时,纪安有些摸不清状况的缓了缓神,他感受不到自己是站着还是躺着,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周围无论哪里都是黑漆漆的,没有一点亮光,只能任由自己被吞噬裹挟。


    这算死了还是没死?


    纪安无奈的合上眼皮,没有心思去探讨这样的答案。


    夙隗墨呢?夙隗墨在哪。


    他骤然又睁开眼睛,但却怎么着也动不了。


    淡淡的耳鸣声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有规律的滴滴声,像是钟表指针转动,愈来愈响,没过多久,他的眼皮又开始酸涩,沉重,紧接着就是视线一片模糊。


    意识还在清醒着,只是什么都看不到而已,手指、掌心、小臂,在大脑的驱动下很快的连接起来,抽搐似的微动了一下,耳边由此瞬而响起了什么声音,朦胧至极,含糊不清。


    五感被恢复流动的血液横冲直撞,粗暴的将一切还给了纪安,冰白的床上,他睫毛微闪,像是如获新生那样很深很深的吸了一口气,胸前起伏,鼻息打开。


    从之前无尽的冷变成现在的又冷又热,纪安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回温,耳边嗡嗡声逐渐褪去,骤然清楚,几道记忆深处的熟悉声音撞了进来,而后,他迟钝的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回来了。


    “纪安?纪安!你醒了,我去叫医生”


    纪安无从回答,但他能依稀辨别出来这是公司的某位同事。


    眼皮缓缓张开了一条很小的缝隙,纪安视线游离着,看到了沈烬那张忧心遍布但还是几位压抑克制的脸,想要抬手触碰他,但离得太远,又好像是有什么在挡着他的路,所以最终他没选择走过来。


    穿白大褂的人走进来三两个,低声交谈几句后又转身离开,整个过程短暂迅速,看着医生离开的背影,纪安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医院。


    他在医院,那夙隗墨呢?


    心脏又一瞬间陷入恐慌里,带动着他刚回温不久的身体开始急速的冰冷,下降。


    “夙……”喉咙很干,带着撕裂的疼,叫他刚想出声就很快的闭了嘴,下一秒,心心念念的人忽的出现在自己上方的视线里……是夙隗墨。


    眼泪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鼻腔闷闷的,仿佛就快要窒息,不知道是因为庆幸还是委屈怨恨,纪安撇过头去,不理会想要给他灌水的夙隗墨,生生受着越来越疼的干裂感。


    “我来吧”沈烬伸手想要接过。


    夙隗墨顿了顿,最终还是将那杯随时准备着的温水交到沈烬手上。


    床尾某位经常和纪安一起摸鱼的同事,没想过有一天会将摸鱼搭子送到医院来摸鱼,更没想到一进医院他的摸鱼搭子能受到老板亲临的照顾,最没想到的是……他刚才如果没有眼花的话,纪安是不是拒绝了老板想要喂他水的好意?


    景同僵直着站在原地假笑着眨了眨眼,细数了一下自己的存款,大概只能够自己半年吃喝。


    病房虽然不算小,但景同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他嗫嚅着叫了声夙总,说:“他醒了我也就放心了,那个……我就先回去了”


    夙隗墨点了点头。


    景同拔腿就跑,全程没有去看纪安的眼睛,而是出了门之后左拐,背靠着墙突然停了下来,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兄弟,战火纷飞,局势紧迫。


    别怪哥。


    希望你清醒了之后可以看到这段话。


    你拒绝了咱们顶头上司的美意啊!


    不过没关系,人生还很长。


    等我找到了新工作,我就让新老板挖你跳槽!


    不过现在我还是先走了。


    病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亮,但幸好手机是静音,没有人注意到,纪安顺着沈烬的动作咽了两口水,稍稍润了下喉咙就不再喝了,总觉得那水里有一股苦味。


    他左看,前看,上看下看,就是不向某人的方向看去,沈烬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怪异氛围,也不管坐在对面的是谁,张嘴就问纪安:“他欺负你了?”


    纪安被震得一抖,当着夙隗墨的面他又不好说是没欺负,但要是说欺负了,以沈烬的性格,感觉下一秒这个病房就成了战场了。


    纪安犹豫的功夫,门响了下,推门而入一头扎眼的白毛。


    “说话也得讲究凭据,他要是真欺负了你朋友,现在还能心安理得的坐在这?”


    纪安睨了江燎一眼,心道:当然能,现在不就坐在这吗?


    沈烬眼里充满敌意的盯着面前这个一点礼貌都没有的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劲,就要呛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江燎没着急说话,而是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沈烬,目光里满是惊喜和欣赏,满意非常的说:“漂亮”


    “什么?!”沈烬三两步跨到江燎身边,不容拒绝的把他拽到了病房门外,门关,纪安意料之中的听到外面有人吼了声:“诶医院里不准打架!!!”


    两个应该都是有分寸的人,没几分钟就不见什么动静了,也没见两人回来,屋内就剩夙隗墨和纪安两个人,一个欲言又止,一个横生闷气。


    “纪安……”


    “我要出院”


    “……你现在不能出院”


    “我要出院”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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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安将头转过来,盯着夙隗墨一字一顿又说:“我不想看见你”


    夙隗墨静了两秒,说:“好”


    好什么好?


    纪安瞪了他一眼,气愤的又将头转到一边去,准备真的不理他了。


    出院手续在医生的三令五申下还是办了下来,纪安全程冷眼旁观,等夙隗墨办好回到病房之后,纪安瞥了他一眼,用还没有恢复的很好的手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只是脚刚触碰到地面,就使不上力气,仿佛这双腿刚接到他身上一样,还没和自己的神经连接好。


    眼看着要倒,夙隗墨快走两步用身体接住了他,双手架着纪安,将他稳稳地放回在床上,驼着背坐在床边。


    “还要出院吗?”夙隗墨问他。


    纪安执拗着一句话不说,就是沉默的去看夙隗墨手上的缴费单,像是在发呆。


    沈烬和江燎回来时,沈烬完好无损,江燎倒是意料之中的脸上挂了彩,两人刚刚应该是去包扎了,江燎脸上的纱布还很新。


    “不打不相识”注意到纪安的目光,江燎耸耸肩,二五八万的摊开手,说。


    “谁跟你不打不相识”


    “你啊”


    “你做梦!”


    你一言我一句,纪安没想到自己和夙隗墨能成功回到属于他们的世界,也没想到在刚清醒的时候就能见证一场沈烬和江燎的相遇,以及沈烬和他说过的——


    “我和江燎还有一场架要打”


    之前发生的种种,现在再看,恍如昨夜一场,大梦非常。


    “你怎么知道我做梦的时候经常梦到你?”


    沈烬一时语噎,不知道是被江燎的不要脸刷新了世界观,还是被他一语戳中,此刻正带着点惊讶和疑惑的看着江燎,像在看熟悉的陌生人。


    不盖被子有些冷,纪安指尖有些泛凉,但又不好意思当着夙隗墨的面再躺会床上,生怕下一秒他去再办一次住院手续,只是他没想到,会有人来给夙隗墨送了一堆东西,这些东西最后都套在了自己身上。


    棉外套,裤子,暖的发热的鞋,还有大到能将他眼睛遮住的帽子。


    “要出院?”沈烬这话听起来就很不赞同。


    “嗯。不想在这”纪安轻笑了声,把沈烬的情绪给糊弄过去了,但现在他面前还有一个难题,就是他应该没有办法自己撑到打车然后回到自己家。


    刚想着,夙隗墨的手就已经攀上他的腿弯,强制性的将他熊抱起来,抱得紧紧的。


    纪安被颠了一下,连忙去扶夙隗墨的肩,全身力气就算都使出来去推夙隗墨也无济于事,只好作罢,靠在夙隗墨的怀里短促地叹了口气,自暴自弃的将下巴磕在他的肩头上。


    算了,只是不理他,又不是说要和他分手……


    就是离开病房前对上沈烬那双惊觉炸裂的眸子时,纪安恍然回神,才想起沈烬好像不知道这件事……但为什么江燎显得尤其淡定?


    看着他一脸苦尽甘来的表情,纪安觉得他好像早就知道些什么。


    只是这本也是夙隗墨的朋友,他要是想知道,就得开口去问夙隗墨。


    纪安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的面子重要一些,可不能就这么快破功,要不然会很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