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第 112 章
作品:《穿进烂尾文,我抱了鬼王大腿》 刚开始纪安没注意,只是当眼下的范围再次定格暗幽楼,且九幽已然开始放慢速度的时候,纪安心里乱成一团糟,不好的预感悄然而生。
又是暗幽楼,为什么又是暗幽楼?
他知道暗幽楼属于整个百生虚内坏事做尽,最有话语权当反派的,但还是有些心里发怵。零零总总他来也不过两次而已,也不知道是在这里发生的事让他记忆犹新还是什么,纪安离它越近,就越不安。
围成四方形的几座房屋还能隐隐约约的看到损坏的地方,地面上也是每隔不远就是一个坑,砖石碎裂,无人修缮,就这么在地上摆着。处处彰显着狼藉的暗幽楼一如以往的静寂,但这份寂静的表皮下藏着什么样的大家伙,纪安不得而知。
只是他明记得原本笼罩在暗幽楼上空的那道屏障已经消失了,但现在却再次出现在了两人面前,这无不昭示着里面还有一位掌控者的存在。
纪安本以为自己过不去这道屏障,刚想提醒下泽渊,但下一秒,自己就这么跟着他,如入无人之境似的轻而易举进去了,毫发无损。
这道屏障,本质上的作用应该不是拦人,纪安想,这更像是某种对擅闯者的身份加以识别的一个过程。
果然,在他刚站稳不久时,眼前的掌星门就拖着沉默且粗糙的摩擦声响起,带着深哑且沧桑的嗓音,慢慢的从门后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
“昔日鬼界判主大驾光临,晚辈有失远迎”
纪安听着这声音不自觉的哆嗦了下,恨不得把耳朵闭上,将这道声音隔绝在外。这种似山林野兽夜间低吼的音色,任谁听了也会觉得渗人,哪怕是他这样听过引骨闷吼的,相比之下也会觉得引骨有些逊色。
门开了大半,但还是不见人影,幽幽深黑占据了门之后的所有角落,像是半分也不受光照侵染那样,暗暗的究其不到内里。
恍然出现个什么有区别于黑色的颜色时,纪安以为自己眼花,还特意为了不耽误事情而眨了几下眼,但当他终于看清眼前是个什么东西时,眼皮好像怔住了,怎么也合不上。
死人,全都是被撑在半空中的死人。
“这是……”纪安一时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形容词,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连泽渊往前走了两步也没再跟着。
“是那些厉鬼身上散发出来的散魂原本的躯体”泽渊冷眼看着正在向外踱步的庞然大物,淡淡开口。
人鬼均有三魂七魄,所加起来也不过十团散魂而已。纪安忍不住再次回想着才刚过去不久的某些场面,再将视线抬起望向前方时,心中是无尽的惊诧与震撼。
神官之力的爆发都没有将散魂一次性消灭完,可见这是贡献了多少条人命才能造出来的后果。
纪安定眼瞧着掌星门开到最展,从第一个暴露在阳光里的飞身尸体,到第二个、第三个,再到能堆成山的无数个,在支撑着他们的那个人的移动下而不稳的晃着,慢悠悠的想要掉下去,但又被躯体与躯体之间不知道什么的东西给吊着,连接在一起,要坠不坠。
这座人山上出现了数不清的脸,有大有小,但无一不铁青惨白,纪安咽了咽口水,终于在那一堆脸中找到了一张睁着眼睛五官能动的,小声问:“这又算什么鬼?”
泽渊眸底有些化不开的深沉,纪安还盯在那个庞然大物的身上,自然是没心思注意他,几秒后,他听见泽渊说:“是鬼王”
不在神鬼录记载里的,从没在百生虚出现过的,用人的魂魄炼化出来鬼王。
“……”
纪安当然知道在这种时候没有人能开得起来玩笑,泽渊也不例外。
“百生虚里,能同时存在两个鬼王?”纪安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面如死灰,叹声怨道。
“不能”
“就像不能同时存在两个百生神官一样”
“……那”纪安欲言又止,心想就算说出来了也是浪费时间。
既然不能存在两个鬼王,那这场较量,势必要以一死一活告终。
只是有一点纪安实在不得其解,都是鬼王,但身边这个和眼前那个却是一点都不一样,他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清晏会说泽渊是福泽和灵渊了,这么一对比,就连自己也愿意承认泽渊就是福泽。
“你听着”泽渊提醒他:“用你身上的神官之力去净化他体内鬼气的劣性,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不然,死了也没人给你收尸”
纪安看着他斜睨过来的视线,撇撇嘴,不情不愿的回了句:“知道”
几乎是话音刚落,泽渊就已人眼根本察觉不到的速度冲了过去,从始至终不理会刚才那句称呼他为前辈的寒暄语,毫不留情的就是带着织命蓄满韧劲的甩了他一巴掌。
跨过门前的台阶,纪安和这只鬼的距离又近了几分,纪安恍然听见九幽在他心里轻声道了一句:林穆。
纪安:谁???
他觉得万般不可思议,林穆,是那个当时和魁一起死在江燎锏下的穆?
九幽噤声,不置可否。
他竟然没死。纪安蹙了蹙眉,难以置信地张着嘴。
几个闪招之下,纪安远远地看见有几条无力松垮的肉身被林穆甩了下来,用来缝合的线直接将皮肉扯裂,内肉外翻,泛着深紫,但却早已不见有血向外溢出。
这样庞大的身躯总归是不太方便,林穆只能随着泽渊的矫健身影左右转动着,那些被他缝合在身上的无魂躯干好像已经和他融为一体一样,一旦有脱离,就会感受到痛苦,然后又沉沉但没什么用的发出低吼声。
躯干尚且不值一提,也没什么攻击性,更别提需要净化的鬼气了,肯定不在这些已经失了魂魄变成软绵布偶样子的外壳上,纪安朝着林穆走进了几步,直到能足够清晰的观察到林穆的状态才停下来,他从容地唤出自己体内的神官之力,静静等待着一个时机。
林穆的样子虽庞大,但除了能给他添加一些负担之外,再无其他,他致力于追求庞大,认为这样能抵挡住一切,事实上他也如愿到达了鬼王这个层阶,只是不胜在力量,而是胜在数量。
这样一来,泽渊想要探究到林穆的内里,就需要层层剥皮,极其消耗法力。
有楼那么高的人山半晌才被削去一半,而压在林穆身上的重量越轻,他就越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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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泽渊想要再近身,就越困难。
“你为鬼界判主数百年,也该让其他人坐一坐这个位置了”林穆的嘶嘶低声随着他的躲闪而慢半拍的在空气中蔓延,身上哪怕就只剩半坐人山,也足够他有底气说出来这句话。
纪安站在,还在遵循着泽渊叫他别乱动的原则,但他不动……不代表九幽引不能动。
长短胖瘦在九幽这里均不在话下,它绕着林穆一圈又一圈,和织命一起,一会左转或者右转,厉色的眼睛不多时就变成了懵怔,他自觉不能被这两个东西耍的团团转,于是选择停下脚步来屏息凝神,将眼皮也合上了。
趁此间隙,泽渊三两步踏空而行,悬于林穆的头顶上方,将滚滚天雷又一次的召引而来,只是还没得手时,林穆就已然睁开了眼睛,怔然参透了自己头顶上的景象。
泽渊勾了勾唇角,垂在身侧的指尖动了一下,刹那,织命犹如利刃破风而出,带动着数条粗长的雷电齐齐而去,将半面暗幽楼的地板都震碎于方寸之间,一毫一厘均不放过,林穆自然也无可幸免。
被激起的数十米尘灰洋洋洒洒的还在高飞着,半晌也不见有沉下来的意味,纪安抬起来遮挡视线的手臂悄然放了下来,被呛得咳了两声,再次陷入这种熟悉的朦胧中。
等待的过程中,纪安终于知道,为什么泽渊才是命定的鬼王。
视线前方模模糊糊的终于开始展现人影时,纪安本想用身形来分辨谁是谁,但除去一道笔直肃立的沉默背影外,另一道,竟然是个有点佝偻着的身影。
不见庞然,只剩伶仃。
那几道天雷,将林穆身上所有的缝合体全部劈散了。残肢混着皮肉,还有褴褛沾泥的衣衫,七零八落的半隐入碎散的砖石之下。
林穆背后被扯出来几道惨不忍睹的伤口,伤口处还在不停地向外涌着黑血,被身上剩余的布料阴湿,成滴成滴的落到了脚边,向四周逐渐扩散。
他仿佛已经被疼痛麻木了,只凭着一腔想要同归于尽毁掉泽渊的意识而头重脚轻的向前冲着,纪安眼底一愣,瞬而察觉到了泽渊转头朝他看过来的视线——时机已到。
纪安使出净化之力,融进林穆的四肢百骸,将他身上无数冤死的人所最终聚集的怨气安抚,直至消散,察觉到力量越来越小的林穆徒劳的张嘴低吼着,双眼突出,眸底血丝遍布,只剩一副无力咬牙的不甘神情。
这样一个能算得上是刚从摇篮里诞生的鬼王,被泽渊制服不知道能不能说得上是意料之中的事,劣性鬼气被净化后,林穆身上还有着独属于他的魂魄,纪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往常褚轶是怎么保存最后的那些魂魄的?纪安有些遗憾的想,先前就应该好奇心再重一点,也不至于到现在束手无策。
“消去我身上的鬼气,那我就跟你一样了”林穆口中看着浓稠血液,含糊不清的愤恨盯着眼前泽渊。
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滥杀无辜,反而一心向正,做得了造福百生的事,那他就是一个好的鬼王,和泽渊一样的鬼王。
泽渊听罢没忍住嗤笑一声,问他:“是哪个蠢材告诉你,做鬼王有好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