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影鬼(七)
作品:《穿进烂尾文,我抱了鬼王大腿》 落脚的时候,纪安有些想要向外翻,他攥住夙隗墨的袖子,等他站稳了才挣扎着要下来。
夙隗墨将他放好,感受着身上刚暖起来的温度在消散,抿了下平直的嘴角,转移话题:“这是我的房子,跟锻月阁没有任何关系,你看看喜欢吗?”
纪安目中无神,动了动喉咙,说:“不喜欢,我要走了”
“走去哪?”夙隗墨连忙叫住要转身的纪安,看着那个方向紧闭的卧房房门,有些发自内心的困惑。
“去哪都行,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夙隗墨轻叹了一口气,似是真拿他没办法了,语调里还有些无奈的妥协:“纪安,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狠下心”
纪安喉咙一痛,不留余地:“那你现在知道了”
“现在也不知道”他走到纪安的面前,说:“你就不怕我真的伤透了心,和你一拍两散吗?”
纪安沉默,很轻很轻的回:“那就散了”
自从和万生单方面的鱼死网破后,纪安现在做事都带着一种决绝,一种必死的决绝。
他看不见,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在褚轶的罩钟里受到的影响,这会只能竖着耳朵去听,听到了响在自己面前的一声轻嗤。
夙隗墨在笑。
纪安懊恼的缩了下眉,有些不满夙隗墨的反应。
随后,他就听见夙隗墨说:“纪安,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你明白吗?”
纪安直觉这话里有别的意思,手背上骤然传来滚烫的温度时,纪安忽的向后退了一步,把手拿开。
“不明白”
“嗯。明白了就好”夙隗墨充耳不闻。
“你——!”纪安哑言。
“你不是想走吗?现在可以走了”夙隗墨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还故意弄大自己向后退的声响,给足了纪安空间。
纪安断断续续的呼出一口不连贯的气,干笑地抽了下嘴角。
走……
怎么走啊……
九幽?能不能带我出去?
没有回应。
纪安努着嘴,视死如归的闭了下眼,抬脚就往前走。他觉得夙隗墨把他放下的地方一定是个大门口,现在他已经转了身,应该直走没错吧……
第一次身处完全看不见的黑暗里,纪安不敢让自己显得太过生疏,抬脚的时候尽量正常,步子大小也是仔细丈量过的,感受着脚下依旧是一片平地,纪安悬着的第一口气算是松了下来。
紧接着还不知道要走多久,纪安自暴自弃的垂下双臂,机械似的一走一停,都没发生什么意外,再三试探后,纪安大着胆子又往前走,另一只脚一抬,哪里会想到能遇到台阶,这下好了,指定要绊倒。
不过吊着心脏的那根线在被某人伸着手臂捞住后就断了,纪安撞得闷哼一声,没等到夙隗墨把自己扶正,反而是借着这个姿势,把自己扛了起来,随后纪安就听到开门声。
“放我下来!夙隗墨!”
反抗无效,被放到柔软的床上时,纪安还有些懵的捏了捏手下的被褥——软的。
“看不到就老实点,别动”夙隗墨盯着纪安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眉心蹙着,没忍住斥了声。
“我看得见!”纪安毫无底气但依旧反驳。
“看得见你也找不到这里的出口”夙隗墨毫不留情说道。
“夙隗墨,你不能这样”
“我怎么样?”
“……我现在不喜欢你了,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我、我求你了,放我出去”
一阵无声的沉默里,纪安听见了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指尖哪怕是隔着软被也是快要嵌进肉里,又被夙隗墨强行的曲展开,牢牢攥进手心。
“我们之间隔了九年,纪安。你不能说喜欢就喜欢,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纪安一听九年,所有的坚持在此刻泄了气,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无奈:“你根本就不明白……”
“你怎么知道我不明白?”
纪安抿抿唇,闭嘴了。
听着这一来一回对话的影鬼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它本来是看在夙隗墨连带着救了自己的份上才没再顶替纪安的意识的,但现在自己怎么感觉到后背一凉……
又是夜里,但现在夙隗墨守在纪安的面前,如果自己冒然顶替,那更容易露馅,但这夙隗墨到底是要做什么?难道就真的在这里半跪着一直到天亮?
影鬼左右有些难办。
透过纪安的视线,它居高临下的看到了夙隗墨那张时刻不移的脸,想,要是这人再一雷电甩下来,它真的会死。
毕竟,褚轶的罩钟能将它困住,夙隗墨的鞭子又能把罩钟掀倒,按照这个链子,那夙隗墨想弄死自己简直容易。只是现在最后的一道屏障,就是夙隗墨不会对纪安动手罢了。
所以……还是先老老实实待着吧。
“休息吧”夙隗墨凝望着纪安的脸,手上稍稍用了点力气,捏了捏纪安的手心。
纪安摇头,不说话。
夙隗墨不达眼底的笑了下,说:“如果是白天,我可以带你逛一逛这个房子,很大,要用很长时间才能逛完,但现在外面黑,看不清楚,所以,你睡觉,明天醒了,我再带你去逛,好不好”
他没提纪安眼睛的事,好像这件事只是冰山一角,不值得注意到一样,也没说这个地方是哪,只是说,这是房子,是他的房子。
纪安不知道被他的哪句话触动到了,拧着眉还在犹豫,现在影鬼还没有主导他的意识,能和夙隗墨多呆一会是一会,什么都不做也行,也免得说多了到时候出错。
只是夙隗墨的嗓音要比这个世界上的一切迷药都要可贵,他反复思考了将近一分钟,终于才勉强地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浅浅的‘嗯’字。
星沉夜幕,不再身处锻月阁提心吊胆,纪安出奇的放松,自己还没动时,膝弯处就再次传来一道力气,将他抱起,放到床的内侧,不容置喙的盖上的沉厚的被子,压住他的呼吸。
原本攥着他手的人松开了,纪安还在纠结要不要问夙隗墨要去哪里时,身边很近的地方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几秒后终于归于平息。
夙隗墨的呼吸好巧不巧的打在纪安的颈侧下方,他咽着喉咙,微微偏过了头,努力忽略,但一向睡觉很老实的夙隗墨今天就像是不招惹到他不罢休一样,每隔一会就要动一下,每动一次就离自己更近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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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衣料相贴,挨着的那只手又被握住。
纪安不做拒绝,也知道拒绝没什么用,就这样任由夙隗墨想做什么做什么,也满足一下自己的贪欲和私心。
无声中,纪安清醒着闭着眼,在心里问九幽知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九幽的答案,是魂魄受到影响而导致的,应该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纪安暂时放下心来,后知后觉的去回忆在褚轶罩钟里的情形。
褚轶知道影鬼执意不出的情况下只能连带着自己也备受摧毁,一死两命,但他恍惚间看到过褚轶的神情,那分明是一种长久积压后终于释放出来的大快人心。
还有褚轶说出来的那句话,当时没听清,现在也就更难想起来,只知道他说这话时表情一样,也算得上是遂心如意,就好像他的死才是褚轶计划之中的那个环节一样。
九幽在寂静中悠悠的哼了句:他就是想让你死而已。
纪安:……
见纪安不答,九幽又大发慈悲似的给他传输知识:人魂和鬼魂无法融为一体,所以要想在罩钟内吸去魂魄,只能一个一个来,但褚轶是同时开始吸取你和影鬼两种魂魄,所以时间被拉长,才能给夙隗墨救你的机会。
纪安:那我谢谢他
九幽:……
主契两个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把严肃的氛围化为乌有,这其中少不了任何一方的功劳。
身边的呼吸声无法忽略的很,纪安屏息凝神,胸腔缓缓的涌起又放平,在手中无限传输的温度中终于眼皮沉沉,渐渐睡去。
这一觉,格外的舒心。
经此变故的锻月阁里氛围沉重,那些亲眼见证了夙隗墨实力的人个个瑟瑟发抖着站在沉默的褚轶面前,半声不吭。
本是深夜,该好好休息的时候,却因为个阁主明显的心情愤愤,谁也不敢说出半句不愿,只能在这干站着,等待话事人的最后宣判。
褚轶坐在明亮的高堂上,身影肃穆。
他微微仰头看着陪伴自己近百年的锻月阁正厅,以及在所有人面前都以红布遮盖形式展现的某面墙,思绪飞远,久久不能回神。
他做错了吗?
没有。也不可能。
即便是真的错了,一件事情坚持了近百年,也应该是对的了。
百生虚天地辽阔,山海畅远,没了仅仅一位百生神官……也必定还会有下一位。
这是百生虚内为维护人鬼和谐以及相互制衡而形成的不成文法则,褚轶也当然清楚。
但……
纪安必须死。
哪怕神形俱灭,同归于尽,纪安也必须得死。
他在,那主上就必定成不了大事。
百年前的冤屈既然已经没有洗清的必要,那凭借主上的性格,定会搅得整个百生虚不得安宁,到时候,百生虚内最大的执行者,就可以不再是神仙居那一帮无用的囚徒,而是他的主上。
……
褚轶眸光逐渐变得坚定,他望着眼前那张在岁月的积累下已经有些轻微的褪色的红布,在掀开他之前,先一步屏退的其他人。
众人得令,劫后余生似的跑的一个比一个快,一瞬间,就不再见着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