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打拐解救4

作品:《八十年代女乡长

    几天的路程后,他们到达了当地县城。


    对面省公安厅也派了人来接。张队长到达之后,先带着省妇联的戴主任一起去当地政府开会,剩下的人跟着来迎接的工作人员,住进了当地政府安排的招待所里。


    曾明凤和罗文诗两人被张队长特别叮嘱,要用围巾把脸围住,不能和他们这队人走一起,由另外四个人带着,要错开时间去招待所。


    曾明凤还注意到,其实在上一个站的时候,那位同行的女警木德吉和另一个男同志,已经提前下车了。


    想来张警官肯定有特殊的安排,曾明凤和罗文诗完美地配合,假装要去上厕所,拖延时间。


    等她们从火车站卫生间出来时,大部队已经离开,只留了四位同志等她们。


    留下来的这四个同志,罗文诗私底下早给人家取好了绰号:


    黑娃儿、刀疤、竹竿、地瓜。


    顾名思义,黑娃儿长得黑,天生一副苦大仇深的五官,长得高大。


    刀疤脸上有一道长疤,一身凶悍气息,站在人堆里没人能想得到这是个警察;然而他脸上的刀疤,却是在救人的时候被罪犯砍伤的。


    竹竿瘦瘦高高,小眼睛塌鼻子,一副精明相,也是个丢人群里像骗子不像公安的类型。


    地瓜白白净净矮矮胖胖,一天到晚笑眯眯的,是个方言高手,能说好几十种方言。


    也不知道他们四个是哪里去搞来的三辆自行车,明凤和文诗分别坐在不同自行车的后座上,被他们搭着走。


    曾明凤她们这边搭着自行车,硬是在寒风里面骑了大半天,才进县城。


    *


    黑娃儿搭着曾明凤,刀疤搭着罗文诗,竹竿搭着地瓜,自行车前面挂着他们的行李袋。他们进城之后先是去吃了一顿当地餐,然后沿着县城逛了几圈。


    这个县城是有许多七八层的高楼,集市也很热闹,但并没有明凤道听途说的那般富裕——听戴主任说,许多被拐女子,是奔着去外省过富裕清闲的好日子的。


    “……这些地方也没有比咱们家乡好到哪儿去啊,就是地盘大点平点,没有那么多山包包山丘丘而已。”文诗忍不住嘟囔。


    曾明凤拍了拍文诗的后背,“需要拐卖人口的地方,怎么可能真的富裕。要真的是好地方,又怎么会娶不到婆娘,还要去外地骗来买。”


    竹竿听这一高一矮俩女孩聊天,忍不住插嘴:


    “这些地方娶不到婆娘,不是因为穷富,主要是不养女孩。生了许多,只留男孩儿养大,可他们这个习俗要是不破,就算以后地方发展了,富裕了,一样是要去外面买女人的。”


    地瓜跟着叹气,“各省不一样,有的省份虽然思想比较重男轻女,但人家生了女儿也养大。有的省的习俗就太恶毒了,自己亲骨肉都能杀了丢了,买回来的媳妇又怎么可能好好对待。”


    这话说的曾明凤更担心曾小娟,恨不得能快点去救她。


    天色快黑了,刀疤和黑娃儿将曾明凤和罗文诗送到了招待所外面,他们没进去,骑着自行车消失在了街道拐弯处。


    曾明凤和罗文诗始终谨记包着脸,好在这是冬天,外面天寒地冻的,倒也不显得突兀。


    招待所前台工作人员也没多问,曾明凤和罗文诗出示了介绍信——这个介绍信是单独开的,写的理由是某公司介绍来当地收购农产品,跟张队长戴主任那种写明来公干的不一样。


    那前台小妹便没有接待张队长一行人那么殷勤,表情平淡地给了带木牌卡号的黄铜钥匙,让她们自己去找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曾明凤和罗文诗都在招待所里度过。


    队长张警官和戴主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来过一趟,告知她们俩不要出房门,一切行动听指挥。


    尤其是戴主任,特别叮嘱:“你俩是容易被人贩子盯上的类型,可一定要保证自己安全,不能拖后腿哈。”


    曾明凤和罗文诗有些发懵,但绝对服从,两人乖乖地在房间里待着。


    闲不住的曾明凤干脆和罗文诗学素描,罗文诗和曾明凤练培训班学过的擒拿,两人自然少不了继续八卦身边人,聊得那叫一个热乎。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好几天,直到一个晚上,满脸疲惫的张队长轻轻敲响了曾明凤和罗文诗的房门。


    曾明凤出发前被江云□□及外出的一堆注意事项——也不知道江云川是从哪里得到的知识,各种血腥恐怖的案件一个接一个地往曾明凤脑袋里塞,成功地把曾明凤洗脑成警戒心超群的存在。


    此刻,曾明凤的房间门是用衣架卡着把手的。她认真地执行了江云川的所有叮嘱,就算是当地政府安排了一切,也要小心驶得万年船。


    听到敲门声后,曾明凤对室友比了个嘘,手里握着一把剪刀站在门侧,谨慎提问:“谁呀?”


    张队长的声音很沙哑,“是我,张卫民。”


    曾明凤这才把门打开一条缝,左右看看外面,发现没有什么人,才回答,“张队长,有事吗?”


    虽然曾明凤的表情十分坦诚,但她还是没有完全打开门,衣架依旧稳稳当当卡在门里面的把手上。


    张队长年近四十,已经是从事多年的打拐解救工作,他对于这种随时随地把戒备程度拉满的新同志,还是颇为欣赏的:


    “警戒心强,好样的。但现在,我需要你们去我房间,其他人都在,我们要开个小会,需要你们执行任务了。”


    听张队长这么说,曾明凤才招呼罗文诗,两人穿上厚厚的棉服出了门。


    到了张队长的房间,曾明凤在门口还谨慎地往里面看了一圈,发现都是四川这边过来的人,才摸了摸兜里的剪刀,放心地进门。


    张队长在后面看得无语,尤其是曾明凤塞在衣兜里的剪刀,他都差点怀疑曾明凤是不是把自己当坏人防备了。


    再想想这姑娘第一次见面开会就偷袭自己,张队长反倒是觉得心里好受点。


    这样也好,这种姑娘,才适合做危险的事情。


    张队长关上房门,端起桌上凉了的浓茶灌了一大口,才用沙哑疲倦的嗓音讲述:


    “本次小会需要绝对保密,只有我们自己人知道。”


    所有人都凝重地点头,罗文诗条件反射地掏出小本子要记录。


    “本子放回去,所有话只能记在脑袋里。”张队长瞪了罗文诗一眼。


    罗文诗表情讪讪,赶紧把本子收起来。


    张队长胡子拉碴,脸上皮肤有着冻裂,他深深地呼吸了下,双手握成拳放在双腿,压低声音说出了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


    “戴主任失踪了。”


    曾明凤心脏噗通狂跳起来,她猛地抓紧罗文诗的手。


    罗文诗也被吓到了,这可是省妇联的同志,竟然能在这里失踪?!


    张队长尽量用简洁的语言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原本我们的计划,是根据之前曾小娟的手写信,按地址直接上门去救人。”


    “我们和本地警察一起去的,却扑了个空,没找到人。”


    曾明凤的心沉了下去,这很明显,有人通风报信了。


    要么小娟被藏匿起来,要么,可能被送到了其他地方。


    “根据以往的解救经验,我们要充分地依靠当地政府的帮助。他们熟悉当地情况,能最大程度减缓矛盾,尽量不出现伤亡。”


    “所以,前几天,我们一直和本地的同志们商量办法,能做通村民思想工作是最好的。”


    “这边本地的同志们带着我们,到村里去走访宣传。村里人全都否认买过媳妇,村里出现的外地媳妇都是自愿嫁过来的。我们进行了走访,能现身的外地媳妇都是生了孩子的,这肯定不正常。”


    “戴主任不信,她想再去找村里的妇女主任谈话,根据我们其他渠道了解,曾小娟的信是这位乔主任悄悄寄出的。”


    “然而这个乔主任也找不到,家人说她去外地看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罗文诗听得无语,她忍不住看了曾明凤一眼,眼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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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了不忿。


    曾明凤懂,当地村民肯定是铁板一块,在他们心中,那个妇女主任才是叛徒。


    “戴主任和随行俩同志回来的路上,中途想去解个手……然后就失踪了。”


    “我们从现场的痕迹看出,没有搏斗痕迹,只有部分拖拽痕迹和板车痕迹。戴主任有可能是被一击打晕带走的。”


    曾明凤和罗文诗双双震惊到发出惊呼:“啊?!”


    这什么,如此胆大包天?!


    明知道是外省派来的工作队,还敢光天化日之下尾随绑架?!


    以曾明凤的认知来说,这妥妥的就是绑架了!


    明晃晃的示威,完全不把外省的干部安危和本省干部的工作脸面当一回事!这简直就是土匪强盗!该被平叛那种!


    “工作队里的当地同志也傻眼了,这个消息迅速对上报告,对下传递。这边上下都表态,不惜一切代价,肯定要把戴主任找回来。”


    张队长坚毅的面容上闪过十分复杂的神色,愤怒、隐忍、焦急、痛心混扎,还有孤注一掷的决然。


    “丢了国家干部,他们终于效率快起来。今天的回复是,戴主任基本确定是在X村隔壁的Y村。”


    “但我们,不能再完全相信本地的干部了。”


    曾明凤这才真正意义地体会到,江云川说的人性——打拐工作的复杂性和危险性,在于……这项工作是和当地老百姓的个人利益相违背的;站在他们的角度,我们才是要夺走一切的坏人。


    “我之前留了一手,现在事情还有转机。”张队长说了半天,有些口干,旁边的工作人员赶紧递上新掺好的热茶。


    他喝了一大口,停顿了一会儿,用理智把所有懊恼、自责等负面情绪都压下去,才继续说道:


    “明凤,文诗,之前你们偶遇的那个女人是一只人贩子队伍的引子,这次还真的给我们派上了用场。”


    “在上一个火车站下车的两位同志,我称为甲队;你们俩和剩下的四位,我成为丙队。甲队之前就已经伪装成人贩子进入了这一带。丙队在戴主任失踪的当天晚上,通过我们自己单独的线人,跟Y村那边接上了头。”


    “那些杂种也是胆大包天,明知道戴主任是外省的妇联领导,也敢联系人贩子队伍,想要把她转卖!”


    张队长说得咬牙切齿,屋子里其他男同志们也气愤难当。


    要是他们这趟行动出来不但没有救人,还把队伍里的女同志给弄丢了,那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谁还能厚着脸皮回四川?


    “不过,那边戒心重,不太相信没有交易过的人贩子队伍。他们要求甲队至少得搞两个黄货,才同意把戴主任卖给甲队。”


    曾明凤听到这里,已经猜到张队长要给她们俩什么任务了。


    黄货,在人贩子的暗语里,指的是黄花大姑娘。


    她和文诗得扮演被拐大姑娘了!


    果不其然,张队长开口,“明凤同志,文诗同志,虽然我一开始留你们下来,是希望我们自己就可以解决问题……”


    “张队长,不用多说,我愿意当诱饵,咱们尽快救出戴主任,以及其他姐妹。”


    曾明凤不想再听张队长长篇大论,她掷地有声地说出自己的选择。


    她们既然千里迢迢地跟来,又怎么可能真的情愿被保护着啥也不参与,这不白来了吗!


    再说,虽然跟戴主任接触的不多,可她和文诗是很佩服戴主任的,这可是她们的妇联领导!


    罗文诗也跟着表态,“张队长,你安排,我们俩既然敢来,就不是胆小怕事的人,我们愿意!”


    两个年轻女孩字掷地有声的誓言,让屋子里所有男同志们都感动了。他们忍不住鼓起掌来。


    张队长眼眶有些发红,他也保证:


    “你们放心,我们今晚就会悄悄去交易地点周边埋伏起来。只要戴主任一出现,跟随行动的同志们会发信号,我们马上就来营救。后续的接应我们也有妥善安排,一定会保证你们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