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33真相
作品:《师尊基础,徒弟就不基础》 白雪浩荡,寒风呼啸。在广阔无际的霜雪中,追来的人正是药宗的贺兰浩文。
这个时间线上,他还不算药宗宗主。
药宗此时的宗主是贺兰浩宇,也就是贺兰浩文的哥哥,贺兰昙的生父。
在日后的贺兰昙忍无可忍弑父,杀死贺兰浩宇之前,贺兰浩文一直任由自己的哥哥坐着药宗宗主的位置。
他忍着杀兄的冲动,屈服于这位无能哥哥的压制,但背地里已经四处搜寻天材地宝,为自己的神品丹药做准备,不惜一切代价。
“大公主。”贺兰浩文上前一步,左右无人,他卸下温良假面,神色狠戾,“把东西交给我。”
司天意胳膊收紧,蛋缩在她的怀里。
她冷漠拒绝:“这是我的侄子,我的血亲,我不可能交给你,让你把它变成一摊炼药的废材。”
贺兰浩文轻蔑一笑,似乎觉得匪夷所思。
“一个蛋而已,还没有神志,哪里谈得上血亲?反正你也养不活它,倒不如给我好好利用一番,就该是我们药宗的材料。”
因为四下无人,他无需隐藏自己,故而神态悠闲,肆无忌惮坦白出自己的观念:
“别说一颗青鸾蛋了,就是深海的鲛人,我也能给它割尾剖鳞,挖心挖肺;魅妖谷的魅,也该先l奸l后杀,绞断尾巴;万物都不过是我炼丹炉的养料罢了。
“你去找你爹,他会管吗?人皇又如何,肉l体凡胎,你们都不过是渺小的凡人罢了。”
司天意知道无法沟通,谈判的可能性已经崩塌,她只抱着蛋,快速离开。贺兰浩文自然不可能放过她。
突闻雪原传来长啸声,百兽之王的威压袭来。
长啸声引得雪地崩裂,高山的雪花簌簌掉落。
两座高山的交界处,一只巨大的老虎显露身影。它极其高大健壮,如同山丘,全身白色配黑纹。
老虎打着哈欠,踏着浑厚的巨爪,慢悠悠走来。
圣人未必是人皇。坐在龙椅上的未必是真的人皇。
此时的皇帝昏庸,而同样流淌着皇族血脉的司天意,更有人皇气息。
老虎挡在司天意面前,显而易见的维护。
地裂山摇之声,冰川大面积震撼摇晃,冰棱如刀剑般精准切割而来,无数致命招式朝贺兰浩文毫不犹豫袭击。
贺兰浩文暗骂一声,踉跄几次后自知不敌,黑着脸挥袖离开。
“谢谢你。”司天意揉揉老虎的头。
光芒一闪,老虎真的受到感悟,瞬间神智开窍。圣人的光辉她们自己不自知,而自然界的万物能感受到这份德泽。
而后司天意又看眼天色,担忧,拜托老虎:“我大概得回去了,我听说,它……这种生物,是要不断轮回转世的,我大概看不到它这一世了,我能帮我吗?”
她确实无力照看这枚蛋,只能托孤。
老虎已然是百兽之王,却几番犹豫不前,对她怀里的蛋有所忌惮。
司天意又揉揉它的脑袋,再三恳求:“拜托了,你把它带到安全地方,它会自己转世的。”
老虎点点头,牙齿轻轻叼起襁褓,转身消失在雪山深处。
幻境再度消失。
司空澜和令意两人在雪山上,确认这只凭空出现的老虎与之前见到的那只花纹一样,就是来找他们的老虎。
司空澜沉思,感觉到不对劲:“如果就是这只老虎,那幻境中,只放它与司天意的这段相遇不就够了?为什么总是放承雪的事情?看起来毫无关系啊。”
“算了,看下去吧。”
*
视角再度切换,切回永熹朝堂。
承雪与司天意的婚约取消,承雪有惊无险,仍然官居高位。
俊博的身体不太好,时常有个高热咳嗽,官运一般,且总是不高兴。
他进入官场,却发现一切和他想象的不一样,没有人听他的政治意见,人们都把他的赤诚热血当傻瓜。
一封一封讽刺纳谏的信函递进朝廷,又原封不动退回来。他完全无法撼动这个威严而腐朽的王朝。
而在俊博处处受阻十面埋伏之时,承雪却仕途顺利,官越做越大。
她的宅子也从贫穷的街巷搬到繁华大宅院,每日都与同僚们通宵达旦,欢饮畅怀。
俊博咳嗽着,找到承雪,认真道:“我们不能忘却初心,还记得我们发过的誓言,要为百姓发声吗?”
承雪低头,眼睛不看他,只答:“是是是。”
俊博又递出一封信,热切:“你如今说得上话,帮我递给圣上吧。”
他又道:“我瞧着你这样熬夜喝酒也不好,要注意身体。那丧尽天良的程岳宰相才只知道美女香车呢,你才不可学那奸臣那狗贼啊。呸,狗贼当死,你可不能与他站队啊。”
承雪收下信,只道:“更深露重,兄台快回去吧。”
俊博的信始终没有下落。
又过半月,听闻,大巫来宰相府做客,偶遇承雪,承雪为其倒酒奉承,大巫十分满意承雪。
再过半月,又闻,承雪拜奸臣程岳宰相为义父。
甚至改名,程宣。
俊博带病愤怒找上门。而承雪又搬进了更大的院子,没空见他。
那门房接待的都是达官贵人,打眼轻蔑瞥过俊博:“哎哟,我家大人忙得很,还要去面见大巫呢。您回去吧。”
门房拿出一袋子碎银子扔到地面:“喏,我家大人贫寒时吃了你不少口饭,这是他赔给你的,应该多多益善了,你别再来打秋风。”
俊博捡起袋子,气到手在发抖。
一对好友,分道扬镳。
*
幻境继续。
时间线开始跨度巨大,剧情跳转混乱,好似讲述故事的人带着巨大的怒气,颠三倒四气急败坏叙述。
亦或者,讲述者自己也不清楚其中深处秘辛,故事连蒙带猜行进,忽明忽暗。
热血改良党遇到软弱傀儡皇帝就注定失败,正直的臣子遇到昏庸的帝王就注定死亡。
俊博无数次进谏无果,只收到无数的失望与旁人的白眼,甚至几度将自己涉入危险中。
俊博年纪轻轻白了头发,他怒而辞官。
而承雪,不,程宣,官居一品,四处都有程宣的事迹,谁都知道这是个盛极一时的红人。
帝王处事越来越荒唐昏庸,大巫行事越加荒诞残忍。
而这一切,都与程宣离不开关系,她为了自己的功名利禄,放下一切良知,奉承君王与大巫。
帝王想看人的脏器是不是都长一样。程宣主动搜罗了两个婴儿,一男一女,亲自解剖给圣上看。
大巫想知道林城的气运之子是不是货真价实,程宣亲自抓走这个孩子,让大巫玩弄。
程宣贪走救助水灾的千万银两,惹得天怒人怨。
昔日好友,一个成了贪官。一个罢官。
俊博不断发表文章,在街头小报上骂朝廷骂大巫,却都未见成效,甚至所写的文章都被人设计监控,抹去他署的名字。
他也恨极了程宣。
多么陌生的名字啊,多么陌生的人啊。
当年一起学艺,都说报效国家,蔷薇花下少年眼眸赤忱,丹心可鉴,却转头面目全非。
*
从大雪到春日,再到大雪,剧情又开始混乱,幻境不断波动。
司空澜出手,法力遥遥施展到神珠上,试图稳固幻境情绪。
令意瞧着下面逃窜的百姓:“现在是哪一年?我们是不是已经私奔了?”
他脸色并不好看,似乎是无奈自己的能力有限,没有帮助这个民不聊生的王朝。
虽然他自己当时,也不过是个被大巫抓捕,等待剜心放血的祭品。
司空澜一瞥:“你懂政治还是我懂治国?咱俩都不懂,难道不私奔逃命,反而去起义吗?”
司空澜当时也只是一个空有名号的傀儡公主,她修仙法成宗师都是后来的事情。
“当年你给关着,我被困着,咱俩能逃出来就不错了。怎么,你还想搅和一下朝堂,做只祸国妖狐啊?”
令意笑起来,被她的豁达感染到。
此时的时间线里,王朝已经摇摇欲坠,司空澜与令意已经私奔,从凡人转而去求仙问道。
大公主司天意已经在某场争端中,死于贺兰浩文之手。
而天命之人自当横空而出。
王朝变法的消息隐隐约约传出,各地有人暗中谋划响应。众人对陈朝的不满已经积累多时,反抗势力摧枯拉朽。
俊博自然响应,他早年习武,文武双全。如今人近中年,又久病,无法亲自上阵,但热情仍在,暗中广发银钱,赞助了不少起义势力。
起义军开始杀朝中奸臣。
大巫不见踪影,但是势力仍在。令狐家长女血脉觉醒,敢于大巫正面对抗。
起义军连夜抓了一个大奸臣,正是程宣。
程宣被抓时,发丝不乱面色未改。
她被扔到马下,摸一把面上污垢,快速起身。
程宣恶名昭著,这些年为非作歹,残暴至极。无数人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五马分尸。起义军听命俊博,才留了她一个周全。
俊博恨极了这位旧友。
他咬牙切齿扯过她的领口,无数谩骂就堵在喉咙,却怎么也骂不出去。
这位旧友竟然仍是当年的模样,数十年风霜打在她的脸上,竟然没有让她改变多少,仍是一双亮晶晶的眼,纤细瘦弱的身板。
有起义军走到俊博身旁,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些什么。
俊博神色震惊,瞪大眼睛,而后他又揪住程宣的领口:“大巫给你喂了什么?”
他的神色竟然浮现一丝希冀,仿佛这一丝微小的光芒能冲散他十多年的阴霾:“是不是大巫控制了你,所以你这些年必须要为他卖命?”
程宣踉跄站立,仍然是亮晶晶地看着他,然后摇摇头:“不是的,这些年都是我自愿的。”
俊博眼中的光全部暗下,突然捏紧拳头,狠狠照着她的肩膀一推。
“你知不知道你这些年做的事丧尽天良,枉为人呐?”
程宣却一笑,甚至有几分自得:“我知道,愧对天地,猪狗不如。”
俊博见她死不悔改的样子,悲从中来,他叹息:“大巫走时给你们喂了药,你也活不过几个时辰了。”
他低下头,“你是想自然的死掉,还是让我提前杀了你?”
他这样讲着话,却并不看程宣。眼眸里是浓烈的恨,却又只对着地面。
“你杀我好了。”程宣却快速的做出决定,她甚至自己主动走到俊博面前,“你很想杀我,我是知道的。
是的,俊博很想杀她。在她贪走救灾银款时,想杀她;在她残害幼童时,想杀她;在她为虎作伥助纣为虐时的每一个时刻,都想杀她。
程宣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就端坐在他面前。
她好像和以前一样,还是坐在他身旁,和他一起听夫子讲学的同学,年少而天真,聪颖而活泼。
“你还有什么想狡辩的吗?”
俊博一看到她,他就有怒火。
俊博刻意放冷语调:“夫子几年前已经病逝,死前并不承认有你这个学生。你有什么想说的遗言?我记下来,挑拣着烧给夫子。”
“我有。”死亡的感知到来,阎罗小鬼的手已经攀到她的小腿,缠着她的血肉内脏,鼻子里已经隐隐有血气,好像快要毒发。
程宣的眼睛却明亮,好似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解脱极了。
“我虽然杀了人,但是倘若你调查历年死亡数目,我固然杀的残忍,但城里整体死的人数比我为官以前,少了很多很多。”
“你所有攻击大巫的言论文章,都是我除去了你的名字。大巫睚眦必报,你以为你能活几时?我救了你一次又一次,累死了。”
承雪她高中后,成为探花,刚高兴没几日。
李姓同僚告诉她。当年她的家乡,那一整个被洪水淹掉的小镇,一整个镇子的男女老少,其实都是被大巫杀死的。
原因极其简单,简单到荒谬。
大巫听说这个城镇靠水,想知道城镇里人的血液颜色是不是比别人更浅淡。
他捉了一个人来放血,这个人却又逃回了镇子。大巫觉得无趣,直接让洪水淹了镇子。
她听完久久不语,在房间里面壁坐了半日。
她以为的天灾人祸,天命的无可奈何,竟然只是大巫一个人一时的兴趣喜怒所决定的。
再然后她深入朝堂,已经看透了昏庸腐朽的本质,那些对高位者的劝说和言语已经没有用,只会适得其反。
她有能力刺杀帝王和大巫吗?不可能,天方夜谭。
她有能力劝说且劝动他们悔改吗?不可能,痴人说梦。
但是在大范围的死亡牺牲之前,她得到了一个经验。一个未必正确,但却有可能成功的经验:
能让一个两个死,就不要让一城一镇死。
“你不可能劝动他们。肉食者,高位者,他们不会听反对的声音的,人命在他们眼中只是数字而已呀。你劝他们,只会让你死啊,而他们依然无动于衷。
“唯一能成功的,就是顺从他们,然后用小的牺牲,去换大的牺牲。”
帝王想看人的脏器是不是都长一样,他抓了一笼上百个人,想一个一个剖。
程宣主动搜罗了两个婴儿亲自解剖。她解剖的时候滚热血气直往她鼻子里钻,腥的她想呕吐,想落泪,硬是忍住,冷静完成解剖。
帝王看完满意了,放过了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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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子的人。
大巫想知道林城的气运之子是不是真的。他准备了几百种玩法,要把灾祸降到林城,让整个城镇的死亡去验证气运之子。
程宣亲自抓走这个漂亮的孩子,让大巫玩弄。大巫玩腻了,也就忘了那个偏僻的城镇。
程宣贪走救助水灾的千万银两,惹得天怒人怨。
可是那一笔钱又怎么可能真的救灾?就算没有程宣,也有千千万万个贪官,这笔雪花银根本到不了水深火热之地。
倒不如让她拿了,暗地里还能真的救赎几个乞丐孩童。
药效发作,血气满上来,程宣的鼻子开始流血,苍白无力的脸上两道清晰的血印子。
“你是不是在骗我?想洗刷你犯下的错误。”俊博一点都不想看到她的血,他又开始右手颤抖,多年前伤掉的胳膊又开始抖动。
“没得洗。”承雪冷静,“我确实不是好人啊,我害死过人,没得洗。”
血越流越多,此药无解。
她叹息,眼睛望着俊博。
“对不起,可我也只有这个能耐了。”
她的眼睛开始放空,没有焦距,灵魂与生机一起离开,只剩下最后的寥寥言语。
“我好想回到少年时,还在夫子种的那丛蔷薇花下,你说你要当武将,我说我要当文臣,我们都还没有被这荒谬的世道左右。”
*
神珠破碎,幻境彻底消失。只有俊博的声音穿透幻境,达到现实。
“好恨啊。好恨啊。”
“我想让程宣死。”
“她却在死的时候变成了承雪。”
此地唯有一只瘦骨嶙峋的老虎。它全身上下的力气灵力似乎用尽,此刻只是将硕大的虎头埋在前爪,不断哭泣。
司空澜不语,只等着它哭完。
她难得不毒舌,安慰几句:
“不要因为故事的最后是背叛或死亡,就否定了最初的真诚和陪伴。况且,她又没有真的背叛过你啊。”
老虎还在哭泣。
司空澜只好叹气,半带着转移话题,半带着探究:“你也是骗子,你不是什么老虎。”
俊博抬起头,吊睛白额。
“怎么搞成这样子的?”
多年前,因为人皇气息被污染,天地间万物癫狂失序,真的老虎在送走青鸾蛋后,在失序无常的气息中历劫失败,躁动发狂。
而俊博在意外中被老虎吃了,成了伥鬼。他又太不甘心,居然反客为主,反而占了将死老虎的身躯,认知中也以为自己是老虎。
故而这一项神珠幻境,重现了陈朝两件往事。
司空澜已经从思念姐姐的惆怅中走出,她与老虎的交易已经达成,只等着老虎消散,露出山君骨。
左右无事,司空澜看着还在痛哭的老虎,只好问几个话题开导它,转移掉它的注意力,好让最后时刻不那么伤心。
“你知道承雪她是女生吗?”
已经注定要作为老虎而死的俊博点点头:“知道。承雪女扮男装,是因为当时帝王昏庸,好杀女童,她此举实在是无奈之举,而非对自己女性身份的不满,若是她再多活一段时间,熬到帝王死去,她必然是会恢复女儿身的。”
“你对她有男女之情吗?”
“没有。”
老虎非常认真摇摇头,一字一句:“承雪一路苦读,一生好强。她能付出这么多艰辛努力,走到这一步高位,我关注的主体应当只是这个人,而不是这个性别。
“她也不希望别人总拿性别说事。她更不希望我对她做的一切是出于男女之情。”
这世上不是只有男女之情的,挚友,朋友,友谊,不比风花雪月渲染的爱情低。
他与承雪,是真的很纯粹的友谊。
这段友谊起始曼妙忠诚,中间遇到巨大代价,但总归是一段不可多得的生死情谊。
老虎想到这里,耸动的身躯趋于平静,在最后时刻释然。
司空澜看着它快消弭的身躯,白底黑纹的皮毛已经若隐若现。
骨头掉落,一切消散在冰原。
*
药宗。
贺兰昙又在不眠不休炼制他的天品解惑丹。
丹药距离成丹还差一点。
贺兰昙反复检查原材料以及火候配比,确定现在唯一要等待的就是天时。
他敲着桌案,脑海中又在想宋洇,在想她会在白虎州哪里。
他想,既然之前的那枚解惑丹没有用,那说明小魅妖对我的魅惑一直在起效果,那我此刻生出思念她的想法也是理所当然。
那么,我当然该去找她,好了解了解丹药抑制的对象,再探查探查解惑丹失败的原因。
贺兰昙一拍桌子,心满意足。身形一闪,已经前往白虎州去找人。
*
贺兰昙来到白虎州数天,一无所获。
他真的恨死了阵修来去无踪的本事。他能困住宋洇的阵法早就被她破解,现在他完全没有群贤宗的消息,寻不到宋洇的只言片语。
白虎州地广人稀,寒冷刺骨。这样的寒冷对贺兰昙饱受药人时期折磨过的身体并不友好,估计再待几天都能犯病。
白虎州因为气候极致寒冷,药草数量远远不及青龙州茂盛多样,药数量少且价格贵。故而此地的商会成员见到药宗来,都热情招待,尽心尽力招待贺兰昙。一是为了多卖点寒冬药物换钱,一是为了进购些稀缺的药,促进贸易往来。
今日,商会的下属请贺兰昙看戏,好生招待他。
“今日可是来了个魁首!据说极其美丽!”下属极力推荐。
此地是白虎州数一数二的酒楼,布下阵法,四季如春。春意盎然中,有绸缎碎玉布置的高台,献艺者全都经过层层选拨,一曲千金。
下属没有骗人,这里的舞蹈歌曲俱佳,献艺者皆是技艺高超,身姿翩若惊鸿,歌声余音绕梁。
贺兰昙坐在第一排,懒洋洋捧着杯盏。茶盖拂过杯子几次,发出瓷器摩擦的声响,浅绿色茶水却没有少一口。
他对这些毫无兴趣,心下觉得没意思,连句客套话也懒得多讲。
杯盏放回红漆桌案,他转身准备走。
所谓的魁首终于上台,头顶两枚白色毛绒兔子耳朵,一枚弯折一枚笔直竖立,金红相间的轻纱衣裙,撑二十四骨梨花伞。
她大大方方,直接往空旷的舞台最中间一站。
“啦啦~啦啦~啦啦啦~”
五音不全,一个字也没在调子上的难听歌声传来。
呕哑嘲哳,非常难听。和之前的仙乐是天壤之别。
贺兰昙背对舞台,在听到歌声的那一瞬间,他忽而眉头轻挑,准备走的步子又停顿,转而调转回来。
他的唇角朝上弯起,泛起隐秘欣喜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