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宋(4)宋朝风云之玉笛夺魂

作品:《宋朝那件事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啊!” 李掌柜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挣脱,浑身脱力,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沾满酒水和木屑的冰冷地面上,涕泪横流,额头磕得砰砰作响。几个惊魂未定的伙计也如梦初醒,跟着稀里哗啦跪倒一片,声音发颤地连声道谢,看向剑指夕阳的目光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与敬畏。


    剑指夕阳眉头微蹙,并非不耐,而是习惯性地警惕着四周的动静。他上前一步,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李掌柜下沉的肘弯:“掌柜的请起,路见不平,举手之劳。此地凶险未消,那‘过山风’虽废,其同伙或寨中强人恐不会善罢甘休。你等速速收拾,远离这是非之地为上。”


    李掌柜被搀扶起来,双腿犹自筛糠般抖着,他用沾满污渍的袖口胡乱抹着纵横的老泪,声音哽咽:“是,是…恩公金玉良言…小老儿…小老儿这就收拾细软,带着这几个不成器的伙计,去乡下老舅家躲躲风头…” 他一边说,一边心有余悸地频频望向客栈那扇被撞得歪斜的大门,仿佛那凶神恶煞的“过山风”随时会带着更可怕的煞星卷土重来,将这小店彻底碾碎。


    姚琳也走上前,她秀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方才的冲突虽短暂,但高度集中的精神和目睹的暴力场面还是让她这个来自高度文明世界的科学家感到一阵不适。她努力压下心中的异样,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掌柜的,钱财身外物,安全第一。这些银子,” 她从随身的一个精巧荷包里取出几块散碎银两(这是她提前在汴梁兑换好的),不容分说塞进李掌柜冰凉颤抖的手里,“权当赔偿店里损坏的桌椅碗碟,还请收下。”


    李掌柜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又看看眼前这对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女,更是感激涕零,嘴唇哆嗦着,千恩万谢地收下,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


    大堂内弥漫着浓烈的酒气、血腥味和灰尘的气息。破碎的桌椅、倾倒的杯盘、散落的算盘珠子,一片狼藉。几盏挂在梁上的油灯,火光微弱地跳动着,在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巨大阴影,更添几分劫后的凄凉与不安。剑指夕阳示意婉儿帮忙扶起一张尚且完好的桌子,自己也准备动手清理出一块落脚地,姚琳则警惕地观察着门外渐沉的暮色。黄昏的最后一丝余晖透过破败的门窗缝隙挤进来,非但没能带来暖意,反而将地上的血迹映照得更加刺目。


    然而,就在这劫后余生的短暂喘息,众人心神稍定,准备着手收拾这满地疮痍之际——


    呜——呜——呜——


    一阵奇异的笛声,毫无征兆地,如同从地底渗出,又似自九霄飘落,幽幽地钻入了每个人的耳膜。


    它起调极低,沉郁呜咽,如同深秋寒夜里迷失在荒原的孤狼,对着冷月发出的最后一声凄怆长嗥;转瞬间,又变得缥缈悠远,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仿佛来自九幽黄泉之下,无数冤魂厉鬼在忘川河畔的集体悲泣。这声音并不高亢刺耳,却拥有一种诡异的、无视距离的穿透力,轻易地撕裂了空气,无视耳膜的阻挡,直接钻进大脑深处,冰冷地缠绕在每一根颤栗的神经上。笛音盘旋萦绕,时而低沉如闷雷滚过心湖,时而又陡然拔高,尖锐如冰冷的指甲刮过琉璃,每一次转折都像无形的钩子,精准地撩拨着人心底最深处潜藏的不安、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想要毁灭一切的莫名烦躁。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客栈!


    油灯那原本就摇曳不定的火焰,仿佛被无形的鬼手扼住了咽喉,猛地一缩,颜色竟诡异地染上了一层幽绿!火苗疯狂地跳动、扭曲,拉出长长的、摇摆不定的影子,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张牙舞爪。空气中的尘埃似乎也受到了笛声的牵引,不再无序飘散,而是在无形的音波中打着旋,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的灰色涡流。门窗缝隙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也仿佛被这笛声吸走了温度,变得冰冷而死寂。


    姚琳脸色骤然一白!作为拥有顶尖科学素养的现代人,她瞬间捕捉到了这笛声的异常频率和能量波动!这绝非普通的音律!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的意识壁垒,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烦恶翻腾,胃里一阵痉挛。她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带来一丝清明,立刻扭头看向剑指夕阳。


    只见剑指夕阳剑眉紧锁,如临大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锐利如鹰隼,闪烁着冰冷的寒芒,右手早已再次按在了腰间那柄古朴剑鞘之上。剑鞘上镶嵌的那枚幽蓝宝石,此刻正急促地、不规则地闪烁着,频率快得惊人,仿佛一颗被强行催动的心脏,散发出一种极度危险的信号光晕。他的身体微微下沉,肌肉在衣衫下紧绷如弓弦,那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战斗本能,正向他疯狂示警——这笛声蕴含着远超物理攻击的恐怖力量!


    而一旁的婉儿,早已是面无人色,小巧的鼻翼急促翕张,纤纤玉指死死捂住耳朵,但那魔音仿佛能穿透一切阻隔,直抵灵魂。她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像风中凋零的落叶般瑟瑟发抖,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却连哭喊的力气都仿佛被那笛声抽走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何方高人?何必藏头露尾,装神弄鬼!” 剑指夕阳猛地提气开声,沉喝如雷!声音中灌注了精纯浑厚的内劲,如同实质的音波炮,试图强行撕裂那笼罩全场的诡异笛音。声浪所过之处,地上的碎屑都被微微震开一圈。


    笛声,骤然一停!


    这突如其来的死寂,比刚才的魔音更加令人心悸。仿佛整个世界的声响都被瞬间抽空,只留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咚咚声,敲打着恐惧的节拍。


    客栈门口那点可怜的、带着幽绿光影的昏暗光线,毫无征兆地暗了下去,仿佛被一块巨大的、吸收光线的幕布所遮挡。


    一个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魂,又似一道凝固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槛之内。没有脚步声,没有衣袂飘动声,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似乎没有改变。他就那么突兀地站在那里,仿佛亘古以来便已存在。


    来人身材颀长挺拔,裹在一袭宽大得有些过分的玄黑长袍之中。那袍子黑得纯粹,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只在袍角和宽袖边缘,用极细的银线绣着几道流云暗纹,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唯有在幽绿灯火偶尔跳动时,才反射出几丝冰冷诡谲的微光。他的脸上,覆盖着一张毫无表情、光滑如镜的银白色金属面具,只留下两个深不见底的孔洞,露出两只眼睛。那眼睛……姚琳只看了一眼,便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那不是人类的眼睛!深邃、冰冷、漠然,如同两口埋葬了无数岁月的寒潭古井,又像是镶嵌在面具上的两颗毫无生气的黑色琉璃珠,不带一丝一毫属于活物的情感波动。他的手中,握着一支通体洁白、近乎半透明的玉笛,笛身温润如玉,却又隐隐透出一股邪异的冷光,笛尾系着一缕殷红如血的丝绦,在死寂的空气中微微垂落,红得刺眼。


    一股阴冷、粘稠、如同无数冰冷毒蛇在皮肤上游走般的恐怖气息,瞬间以那黑影为中心弥漫开来!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冷的铅块,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李掌柜和那几个伙计,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像被抽掉了全身骨头,彻底瘫软在地,翻着白眼,口角溢出白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已然在极度的精神冲击下彻底昏死过去。


    “好身手。” 黑衣面具人开口了。声音透过那冰冷的金属面具传出,变得异常沙哑、干涩,如同两片生锈的铁片在相互摩擦,不带任何情绪起伏,每一个字都像冰渣子砸在地上。他那双深渊般的眼睛,牢牢锁定在剑指夕阳身上。“一招分筋错骨手,卸骨如拆解朽木;再接一记贴身靠,劲力透体,摧枯拉朽。干净利落,劲力收发由心,已窥宗师堂奥之境。” 他微微歪了一下头,那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僵硬感,“难怪能轻易废了我黑风寨一个不成器的外堂头目。” “黑风寨”三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重量和寒意。


    “黑风寨?!” 姚琳心头剧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在汴梁城收集情报时,这个名号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在诸多隐秘传闻的最深处!据说是盘踞在汴京西面伏牛山脉深处的一股巨寇,其势力根深蒂固,触角延伸极广,行事狠辣诡秘,手段残忍超乎想象,官府曾数次调动精锐围剿,却无不损兵折将,铩羽而归,甚至传出有将领离奇暴毙的秘闻。这小小的、偏僻的清风镇,怎会引来黑风寨的人?而且,对方甫一出现,便精准地点破了剑指夕阳的功夫路数(虽然用了不同的称谓“分筋错骨手”和“贴身靠”,但描述的核心技法完全一致)!这份眼力,毒辣得可怕!绝非寻常江湖草莽!


    剑指夕阳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瞬间绷紧到了极限,进入了一种近乎绝对专注的“超限感知”状态。这是他融合了未来星际战士战斗本能与这个世界内功心法后的独特反应模式。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个面具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那是一种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如同万年玄冰般的阴冷杀意!远非“过山风”那种外强中干的凶悍可比,甚至比他曾在混乱星域遭遇过的、那些以杀戮为乐的顶尖星际佣兵和基因改造杀手还要阴冷、难测、令人心底发毛!这绝非仅仅依靠武功就能达到的境界!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警兆,声音低沉而稳定,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钢铁:“黑风寨?久闻大名,如雷贯耳。阁下拦住我等去路,意欲何为?莫非是要为那条不知死活的‘死蛇’讨个公道?”


    “公道?” 面具人发出一声极其短促、如同夜枭在坟头啼叫般的嗤笑,声音刺耳难听,“一个废物,死了便死了,埋了便是。我来,只为取一件东西。” 他那双毫无感情的黑色眼珠缓缓移动,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姚琳因紧张而略显苍白的脸,掠过婉儿蜷缩颤抖的身影,最终,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牢牢定格在剑指夕阳腰间的古朴剑柄,以及他胸前衣襟微微鼓起的位置——那里,正贴身藏着那枚来自千年后的“怀安之印”!“交出那枚‘印’,”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还有你腰间那柄‘异器’,” 他精准地指向了那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剑柄,“东西留下,我或可网开一面,放你们一条生路。” “网开一面”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施舍蝼蚁般的漠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怀安之印!


    姚琳和剑指夕阳的脑海中如同引爆了一颗精神炸弹!惊涛骇浪瞬间淹没了所有思绪!


    对方的目标,竟然是怀安之印!


    这怎么可能?!这绝不是巧合!他们穿越时空而来,身份掩饰得天衣无缝,言行举止都刻意模仿着这个时代。这枚作为时空锚点核心的玉印,更是从未在人前显露过半分!除非……


    一个最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们的心脏:难道他们穿越的行踪,在出发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未来世界的敌对势力泄露了?还是……在这看似普通的北宋时代,存在着某种他们尚未了解、甚至无法理解的、能够感知“时空异物”的恐怖力量或组织?无数个纷乱惊骇的念头瞬间闪过脑海,一股源于对未知和时空本身恐惧的彻骨寒意,从两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怀安之印是他们回去的唯一希望,更是连接两个时空的枢纽,一旦落入此等诡异莫测的势力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剑指夕阳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惊骇,眼神瞬间变得比出鞘的绝世宝剑还要锐利、冰冷,死死锁定面具人,全身的“气”如同被压缩到极点的弹簧,蓄势待发:“阁下此言何意?什么印?恕在下孤陋寡闻,从未听闻!至于此剑,” 他左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剑柄上的幽蓝宝石,宝石的光芒似乎呼应般微微一闪,“乃祖上所传,护身卫道之物,断无交予他人之理!” 他说话的同时,背在身后的右手极其隐蔽而快速地对着姚琳和婉儿的方向,做出了一个代表“最高警戒、准备战斗”的战术手势——那是他们在无数次模拟训练中形成的默契。


    “听不懂?” 面具人眼中那两点深邃的黑暗里,骤然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那沙哑干涩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破锣被重锤敲响,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刺耳感:“那就打到你们懂!”


    话音未落!他手中那支温润洁白的玉笛,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瞬间抬起,精准地贴在了面具之下、那看不见的唇边!


    呜——!!!


    这一次的笛声,与之前的呜咽悲鸣截然不同!


    尖锐!高亢!刺耳欲聋!


    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被无形的巨力狠狠贯入耳膜深处!又像是无数面破裂的铜锣在脑髓中疯狂敲击!仅仅一个音符,就让人头痛欲裂,灵魂都仿佛要被这可怕的声波撕裂!


    更恐怖的是——


    随着这足以穿金裂石的尖利笛音响起,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剧烈扭曲的、带着淡淡灰黑色泽的音波涟漪,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死亡波纹,以那支邪异的玉笛为中心,疯狂地、急速地扩散开来!


    嗡——嗡嗡——!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低沉震鸣,仿佛空间本身都在呻吟颤抖!地上的碎木屑、灰尘、甚至散落的细小铜钱,被这无形的、狂暴的力量瞬间卷起,如同遭遇了微型龙卷风,在灰黑色的音波涟漪中疯狂旋转、撞击!首当其冲的李掌柜和那几个早已昏迷的伙计,身体猛地一抽,连一丝额外的痛苦表情都未能显露,便七窍之中渗出暗红的血丝,彻底没了声息,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生命力。


    姚琳感觉自己就像被一柄无形的、包裹着音波的重锤狠狠砸中了头颅!眼前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吞噬,金星乱冒,耳中除了那毁灭性的尖啸再无他物!一股无法抑制的腥甜涌上喉咙,胸口烦闷欲炸,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她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全靠扶住旁边一张歪斜的桌子才勉强没有摔倒,但视野依旧模糊摇晃,大脑一片混沌,引以为傲的理智分析能力在这魔音灌脑下几乎瘫痪!


    婉儿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短促的尖叫,随即戛然而止!她死死捂住耳朵的双手指缝间渗出鲜血,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蜷缩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着,眼神涣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苦和恐惧。


    剑指夕阳首当其冲!他承受着最强的音波冲击!即便他功力最为深厚,瞬间将精纯的内力运转至巅峰,如同在体表构筑了一层无形的罡气护罩,强行护住心神要害,但那尖锐诡异的笛音依旧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钻透防御,搅动着他体内的气血!气血翻腾如沸,内力运转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阻塞感!更可怕的是,那灰黑色的音波涟漪似乎不仅仅作用于物理层面,其中蕴含着一种冰冷、污秽、充满恶意的精神侵蚀力量,如同无数怨毒的触手,疯狂地冲击、撕扯着他的意志防线,试图瓦解他的斗志,将他拖入恐惧的深渊!他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如同受伤猛兽般的低沉怒吼,强行压下翻江倒海般的眩晕和烦恶!嗡鸣声中,那柄古朴长剑骤然出鞘半寸!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刺目、带着高频震颤嗡鸣的幽蓝光刃,如同撕裂黑暗的雷霆,瞬间弹出!


    “动手!” 面具人的笛音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变得更加急促、高亢、充满杀戮的指令!他那沙哑的声音透过魔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黑衣杀手的耳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呼啦啦——!砰!哗啦!


    客栈残破的门窗在同一时间被狂暴的力量从外撞得粉碎!木屑纷飞!


    十几道如同鬼魅般迅捷、剽悍、带着浓烈血腥气的黑影,如同从地狱裂缝中涌出的恶灵,瞬间从四面八方涌入!这些人同样身着紧身黑衣,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冰冷如同冻僵的毒蛇般的眼睛。他们行动间配合默契,无声无息,显然训练有素到了极致。更令人心胆俱寒的是,他们手中握着的,不再是江湖常见的刀剑棍棒,而是清一色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精钢手弩!弩身结构紧凑,弩槽中搭着的短矢,在幽绿灯火和灰黑音波的映照下,箭头闪烁着一种不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幽蓝光泽——剧毒!见血封喉!


    “小心弩箭!有毒!” 姚琳强忍着几乎要撕裂她意识的魔音灌脑和剧烈的眩晕感,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声示警!她的声音在可怕的笛音和音波震荡中显得如此微弱,却又如此清晰地点破了致命的杀机!


    咻!咻!咻!咻!咻!


    回应她的,是密集得令人绝望的机括绷簧释放声!冰冷、迅疾、致命!


    十数支淬着幽蓝剧毒的弩箭,撕裂了被笛音和音波扭曲的空气,发出短促凄厉的尖啸!它们来自不同的角度——门口涌入的黑衣人,破窗而入的杀手,甚至有人影从屋顶的破洞中探身而下!箭矢如同来自地狱的毒蜂群,编织成一张毫无死角、冰冷绝杀的死亡之网,朝着被那诡异笛音严重干扰、行动能力大打折扣的三人——剑指夕阳、姚琳、以及几乎失去意识的婉儿——攒射而至!


    箭矢破空的尖啸声、玉笛撕裂灵魂的魔音、音波震荡空气的嗡鸣……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来自地狱的死亡交响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剑指夕阳眼中,那十几点幽蓝的寒星在扭曲的音波背景中急速放大,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幽蓝光刃发出高频的悲鸣,他的肌肉在意志和魔音的双重撕扯下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姚琳模糊的视野里,只能看到几点急速逼近的、代表着绝对死亡的蓝芒,大脑在剧痛和眩晕中疯狂计算着闪避的可能,身体却如同灌满了沉重的铅块……


    蜷缩在地的婉儿,在极致的痛苦中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致命的寒意,发出一声微弱如幼兽般的呜咽……


    生死,只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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