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宋(3)宋朝风云之暗流涌动清风镇
作品:《宋朝那件事》 姚琳、剑指夕阳与婉儿三人为避汴梁漩涡,暂栖清风镇。
这镇子宁静表象下盘踞着“过山风”赵三爷这条毒蛇。
他勒索客栈掌柜李老头的凶戾场面,激得剑指夕阳雷霆出手。
鬼头刀劈落的刹那,剑指夕阳捏碎对方手腕如同折断枯枝。
赵三爷在碎瓷酒液中蜷缩呻吟时,三人名号已在镇民心中点燃星火。
可那毒蛇阴冷爬走的眼神,却让姚琳嗅到了风暴将至的血腥气。
有了婉儿的加入,姚琳和剑指夕阳穿行在汴梁迷宫般的街巷里,终于不再像两颗格格不入的顽石硬生生砸进这幅流动的画卷。婉儿虽惊魂甫定,面色犹带苍白,但那份属于汴梁市井的鲜活灵气,正一点点从她眼底怯生生的薄雾后透出来。她熟悉这里的俚语切口,清楚哪条街巷的炊饼最香脆,甚至能分辨出不同区域里药材铺飘出的独特气息。她成了姚琳和剑指夕阳悄然推开这扇陌生时代之窗的钥匙。
他们谨慎地行走在繁华与阴暗的交界,一边捕捉着关于那神秘“河洛星盘”的缥缈线索,一边顺手斩断几根伸向弱者的恶爪。姚琳的智谋如织网,剑指夕阳的手段似雷霆,再衬上婉儿温婉善良的底色,竟在不知不觉间,“幽兰”、“惊鸿”与“婉儿”的名号,如同春日悄然钻出冻土的草芽,在汴梁底层百姓和小贩们的口中悄然传递,被悄然镀上了一层“侠义”的微光。
然而,名望如水,可载舟,亦能覆舟。他们尚未触及“河洛星盘”的坚硬核心,一股冰凉的暗流已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悄然涌动、盘绕。
几日后,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缠绕上心头。姚琳抬眼望向汴梁巍峨却压抑的城门,低声道:“风声紧了,死了人,官府的眼睛不会瞎。这汴梁的水太深太浑,该走了。” 剑指夕阳沉默颔首,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熙攘人群。婉儿则轻轻舒了口气,汴梁的喧嚣对她而言,始终是裹着糖衣的利刺。
他们沿着官道向京畿方向行去,最终将目光投向地图上一个小小的墨点——清风镇。它依偎在灰蒙蒙的山峦怀抱里,一条清澈的溪流如银带般绕过镇口。镇如其名,甫一踏入,汴梁的喧嚣鼎沸瞬间被抽离,仿佛跌入一个寂静的旧梦。脚下青石板路被岁月磨洗得光润,狭窄而洁净,两旁是低矮的铺面与民居,白墙黛瓦,檐角垂挂着晶莹剔透的冰凌,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酒肆褪色的布招在寒风中懒洋洋地晃动,铁匠铺里传出的叮当声,是这寂静里唯一固执的节奏。空气里飘浮着柴火燃烧的暖意、新出炉炊饼的麦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略带苦涩的草药气息,混合成一种独特而安稳的冬日味道。
镇口,“悦来”客栈的幌子映入眼帘。客栈不大,门脸朴素,里面倒还收拾得齐整。掌柜是个姓李的干瘦老头,五十多岁年纪,脸上沟壑纵横,刻满了愁苦。他佝偻着腰,搓着骨节粗大的手,对三位气度迥异的客人挤出殷勤的笑,但那笑容如同被寒霜打过,僵硬地贴在脸上,眉宇间那团化不开的忧虑,却像阴云般沉沉地压着,几乎要滴下水来。
刚将简单的行囊放入二楼略显狭小的客房,连口温热的粗茶都未来得及沾唇,楼下大堂骤然爆发的喧嚣便撕裂了这份短暂的宁静。
“赵三爷!求求您了!再宽限几日吧!” 李掌柜的声音如同被砂纸磨过,嘶哑破碎,带着绝望的哭腔,“这月实在…实在是没几个客人啊!您要的数目,小老儿砸锅卖铁也凑不齐啊!”
“凑不齐?” 一个阴恻恻、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每个字都像裹了冰渣子,“李老头儿,规矩就是规矩!在这清风镇的地界上,我‘过山风’吐口唾沫就是个钉!今天的‘平安钱’,少一个子儿,你这把老骨头,就准备填了镇外的乱葬岗吧!” 话音未落,便是“哗啦”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夹杂着掌柜更加凄惶的哀求。
剑指夕阳的眉头瞬间锁紧,眼中寒光如利刃出鞘,他猛地拉开房门。姚琳和婉儿紧随其后,三人倚在二楼吱呀作响的木质栏杆边向下望去。
大堂内一片狼藉。四五个身着黑色劲装、满脸横肉的汉子,如同几团不祥的乌云围住了瑟瑟发抖的李掌柜。为首那人瘦高得如同一根被风干扭曲的竹竿,偏偏生了一双三角眼,眼白浑浊,瞳仁细小,闪烁着阴冷滑腻的光,活像刚从冻土里钻出来的毒蛇。腰间那把厚背鬼头刀,刀柄缠着肮脏发黑的红布条,蛇信般刺眼。正是清风镇的土皇帝,“过山风”赵三。他一只沾满泥污的靴子踩在翻倒的长凳上,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李掌柜塌陷的鼻梁。两个凶神恶煞的手下正肆意掀翻桌椅,杯盘碎裂声不绝于耳;另一个则像饿极的老鼠,贪婪地翻掏着柜台上那个可怜的小钱匣。两个年轻的伙计缩在墙角,面无人色,抖得像寒风里的枯叶。
“岂有此理!” 剑指夕阳胸腔里那股郁结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灼烧着每一寸神经。他最无法容忍的,便是这种将他人尊严踩入泥泞的恶行。他身形微动,衣袂带起一丝微弱的风声,整个人已如一片毫无重量的枯叶,自二楼飘然坠下,落地时却似生根铁桩,不摇不晃,恰恰挡在了“过山风”与那抖如筛糠的李掌柜之间。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瞬间将“过山风”那毒蛇般的阴冷笼罩其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过山风”三角眼倏地眯成一条缝,毒蛇般上下扫视着剑指夕阳。见他衣着寻常,并非锦衣华服,但那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势,却让赵三心头本能地掠过一丝警兆。然而多年在清风镇作威作福养出的跋扈瞬间压倒了这丝不安,他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弧度,露出焦黄的牙齿:“哪钻出来的野狗?敢挡你赵三爷的财路?”
“财路?”剑指夕阳的声音如同两块寒冰在死寂中碰撞,字字清晰,冻入骨髓,“敲骨吸髓,鱼肉乡里,这也配叫财路?带着你的人,滚出去。否则,后果自负。”
“自负?哈哈哈!”“过山风”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喉咙里挤出几声夜枭般的怪笑,脸上那点虚假的凶横瞬间被暴戾取代,三角眼中凶光爆射:“给脸不要!兄弟们,给我把他拆了喂狗!” “狗”字还在舌尖滚动,他那枯瘦的身躯已如毒蛇扑击,腰间的鬼头刀呛啷一声离鞘,带着一股腥膻的恶风,毫无花哨地一招“力劈华山”,刀光如惨白匹练,狠辣绝伦地直劈剑指夕阳天灵盖!刀势迅猛凌厉,绝非汴梁街头“滚地龙”那种混混可比。
与此同时,三个黑衣打手也如鬣狗般嚎叫着扑上,铁尺、短棍带着风声从左右两侧包抄,封死了闪避的空间!
剑指夕阳面沉似水,眼底深处却是一片高速运算般的冰冷。刀锋撕裂空气的尖啸已迫在眉睫,他竟不闪不避,反而迎着那抹死亡的寒光,左脚闪电般向前踏进半步!就在刀锋即将斩碎发丝的刹那,他上半身如同没有骨头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角度向右侧滑开,鬼头刀的锋刃擦着他的左肩衣衫呼啸落下,斩在空处。电光石火间,他的右手已如捕食的鹰爪,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叼住了“过山风”持刀的手腕!五指骤然收拢,指节爆发出钢铁般的巨力!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清晰地炸开在死寂的大堂里,压过了所有喧嚣。
“嗷——呜——!”“过山风”的惨嚎瞬间拔高,又因剧痛而扭曲变调,如同被踩断了脖子的野猫。钻心刺骨的剧痛让他眼前金星乱迸,黑雾弥漫,那把他视若珍宝的鬼头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砸在青石地上。他感觉自己的腕骨,仿佛被塞进了石磨之中,碾得粉碎!
剑指夕阳的动作行云流水,毫无迟滞。捏碎手腕的右手顺势向下一带,破坏对方重心的同时,左臂屈肘,如同攻城重锤,借着身体前冲的势能,狠狠撞在“过山风”毫无防备的左侧软肋!
“噗!”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重锤击打沙袋。“过山风”那瘦长的身体像被狂奔的疯牛正面撞中,双脚离地,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结结实实砸在靠墙的酒柜上。“轰隆!哗啦——!” 木架崩裂,大小酒坛如同被引爆般纷纷碎裂,浑浊的酒液混杂着瓷片四处飞溅,浓郁刺鼻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盖过了所有气味。赵三如同一滩烂泥蜷缩在酒液和碎瓷中,口鼻鲜血汩汩涌出,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抽气声,连痛呼的力气都已失去。
兔起鹘落,胜负已分!另外三个打手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近身,就惊恐欲绝地看到自家老大像个被丢弃的破麻袋般飞了出去,砸碎了半边酒柜!
“点子硬!并肩子上啊!” 一个反应稍快的打手,脸上的凶悍瞬间被恐惧取代,惊骇地嘶吼着,手中的铁尺带着风声砸向剑指夕阳毫无防备的后脑,试图围魏救赵。
剑指夕阳如同背后生眼,头也不回,右腿却如毒蝎摆尾般向后闪电般蹬出,正中那打手的小腹!那打手只觉得五脏六腑瞬间移位,一声短促的闷哼卡在喉咙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倒飞出去,“嘭”地撞在粗大的梁柱上,软软滑落在地,蜷缩着抽搐。
剩下两人被这雷霆手段彻底吓破了胆,挥舞短棍的动作不由得僵在半空。就在这瞬间的迟滞,姚琳和婉儿动了!姚琳眼神锐利,身姿灵动如穿花蝴蝶,抄起旁边一张完好的榆木长凳。她看准一个打手因惊骇而露出的空门,灵巧地避开对方下意识砸来的短棍,长凳带着沉重的风声,精准无比地横扫在那打手的腿弯处!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
“啊——!”那打手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整个人惨叫着跪倒在地,抱着断腿哀嚎翻滚。
婉儿脸色煞白,呼吸急促,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从未如此近距离目睹如此血腥暴烈的场面,胃里翻江倒海。然而看到姚琳姐姐毫不畏惧地冲上去,看到李掌柜绝望的眼神,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猛地冲上头顶。她银牙紧咬下唇,几乎咬出血来,猛地抓起柜台上那个沉重的硬木算盘,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最后一个打手狠狠砸了过去!
算盘并非利器,但沉重的木框和骤然崩散的算珠如同天女散花,劈头盖脸地砸在那打手脸上。算珠钻进鼻孔、抽打眼睛,木框砸中额头,剧痛和视线受阻让他瞬间乱了方寸,捂着脸痛苦地嚎叫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剑指夕阳解决了主要威胁,身形如鬼魅般一晃,已欺近最后两个失去战意的打手。拳风呼啸,腿影如鞭!只听“砰!砰!”两声干脆利落的闷响,如同重锤砸在沙包上。最后两个打手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便如同两截被砍倒的朽木,直挺挺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知觉。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重新笼罩了悦来客栈的大堂。只有痛苦的呻吟和粗重恐惧的喘息在弥漫的酒气中回荡。李掌柜和缩在墙角的伙计们,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呆滞地看着片刻前还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过山风”一伙,此刻如同被扫帚扫到一起的垃圾,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这剧烈的反差,让他们恍如置身于一个荒诞离奇的噩梦之中。
剑指夕阳踏过狼藉的地面,沾着酒液的靴子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他在蜷缩如虾米的“过山风”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遮住了从门口透入的微弱天光,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他俯视着脚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恶霸,眼神冰冷,如同亘古不化的雪原深处,没有丝毫温度。
“‘过山风’?” 剑指夕阳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般刺入骨髓,“名字倒是唬人,可惜是条死蛇。带着你这堆烂肉,立刻滚出清风镇!若再让我听闻你在此地为祸……” 他微微一顿,那冰冷的杀意瞬间凝为实质,几乎冻结空气,“定叫你项上人头搬家。”
“过山风”赵三蜷缩在冰冷刺骨的酒液和碎瓷片里,浑身筛糠般抖着,每一次抽气都牵扯着断腕和肋下碎裂般的剧痛。他努力想抬起头,想用自己最凶狠的眼神瞪回去,想撂下几句找回场子的狠话。然而,当他的目光撞上剑指夕阳那双眼睛时,所有的凶狠、所有的虚张声势,都在瞬间被冻结、粉碎。那不是看活人的眼神,那是俯视蝼蚁、审视尸骸的漠然。一股比断腕、比碎裂的肋骨更甚千百倍的寒意,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顺着脊椎一路炸开,直冲天灵盖!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对绝对力量与死亡的恐惧,瞬间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和胆气。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那是恐惧挤压出的声音。仅存的三个还能动弹的手下,同样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七手八脚地拖拽起他们烂泥般的老大。他们不敢再看剑指夕阳一眼,如同身后有地狱恶鬼追赶,拖着依旧在痛苦呻吟的赵三和两个昏迷的同伴,跌跌撞撞、连滚爬爬地冲出客栈大门,消失在寒冷的街道尽头。那把曾经耀武扬威的鬼头刀,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青石地上,刀锋映着门口透入的微光,像一条死去的毒蛇。
大堂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淡淡的血腥味和劫后余生的死寂。缩在墙角的两个伙计终于像是被抽掉了骨头,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李掌柜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剑指夕阳和楼上的姚琳、婉儿就要磕头:“恩人!恩公恩婆啊!小老儿…小老儿……”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只剩下哽咽。
姚琳快步走下楼梯,和婉儿一起扶起老泪纵横的李掌柜。她目光扫过地上那把孤零零的鬼头刀,又望向门外空寂寒冷的街道,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剑指夕阳刚才的手段狠辣决绝,足以震慑宵小,但“过山风”那帮人最后如同丧家之犬般溃逃的眼神里,除了恐惧,似乎还藏着点别的什么……一种毒蛇被打断脊骨后,更深、更冷的怨毒。
“掌柜的,快请起。”姚琳温言道,声音清越,试图安抚这片混乱,“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只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这‘过山风’,在清风镇盘踞多久了?他背后,可还有什么倚仗?”
李掌柜被姚琳和婉儿搀扶着,枯瘦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一半是激动,一半是后怕。他浑浊的老眼望向门外“过山风”一伙消失的方向,那里只剩下清冷的空气和几滴溅落在门槛暗处的、如同毒蛇信子般的黑红血迹。
“恩人有所不知啊……” 李掌柜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长久压抑的苦涩,“那赵三,就是个披着人皮的豺狼!盘踞在这清风镇,少说也有七八个年头了……镇上开铺子的、走街串巷的小贩,谁没受过他的敲骨吸髓?他那‘平安钱’,名目好听,实则是阎王爷的催命符!交不上,轻则砸店伤人,重则……重则家破人亡啊!” 老人说到悲愤处,胸口剧烈起伏,又是一阵咳嗽。
“七八年?” 姚琳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与站在一旁、面色沉凝的剑指夕阳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地头蛇能在京畿重地附近如此横行多年,若说没有点根深蒂固的“倚仗”,恐怕难以想象。她扶着李掌柜到一张没被掀翻的长凳上坐下,声音放得更缓,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力量:“李老伯,您方才说赵三背后……?”
李掌柜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下,仿佛怕隔墙有耳,身子又佝偻了几分,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浸满了恐惧:“有风声……只是风声啊恩人,说这赵三,怕是……怕是给上面的大人物跑腿的……”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极其隐晦地向上指了指,浑浊的眼中满是惊惶,“具体是哪路神仙,小老儿这等草民,哪里能知晓?只听说……听说那‘平安钱’,大半都流进了‘上面’的口袋……赵三,不过是个在前头张牙舞爪的伥鬼罢了!”
“伥鬼……” 姚琳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心头那丝不安的阴云骤然扩大。清风镇这潭水,远比表面看到的要深,也浑得多。她抬眼看向剑指夕阳,他紧抿着唇,线条冷硬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石刻。显然,他也嗅到了这平静小镇下涌动的危险暗流。
这时,一个半大孩子气喘吁吁地从门外探头进来,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目睹了传奇般的激动,对着李掌柜喊道:“李爷爷!李爷爷!刚才……刚才赵三爷那帮人,像一群被打瘸了腿的狗,一路嚎着往镇西头‘快活林’那边去了!血……流了一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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