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宋(5)宋朝风云之仙音解围

作品:《宋朝那件事

    凛冬的黄昏,残阳如血,将最后一丝挣扎的光线涂抹在“野狼坡”客栈破败的窗棂上,却驱不散大堂内弥漫的、令人窒息的冰冷杀意。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劣质酒水、陈旧木料和未散尽的马粪气味,此刻又混入了铁锈般的血腥与一种若有若无、却直钻脑髓的阴寒。


    死亡的阴影,如同无形巨手,瞬间攥紧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呃啊——!” 一声狂怒到极致的咆哮撕裂了死寂!是剑指夕阳!他双目赤红,眼角几乎要迸裂出血丝!那诡异的笛音如同跗骨之蛆,在他体内疯狂搅动,压制着他奔涌的内息,蚕食着他的意志。但他骨子里的悍勇被彻底点燃!丹田深处,一股蛰伏的力量被他以近乎自残的方式强行引爆!嗡——!幽蓝色的光刃自他手中暴涨而出,不再是稳定的光束,而是化作一片疯狂舞动的、近乎实质的蓝色光幕!那光芒映着他扭曲的脸庞,宛如地狱归来的修罗!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如同骤雨般炸响!火星在昏暗的光线下疯狂迸溅,如同绝望中绽放的死亡之花!大部分淬毒的弩箭被那狂暴的光刃精准地格挡、劈飞,撞在墙壁、梁柱上,留下深深的凹痕和冒着青烟的毒渍。剑指夕阳的身影在狭窄的空间内腾挪闪避,光刃是他唯一的屏障。


    然而,弩箭太多了!太密了!如同倾巢而出的毒蜂,从四面八方、刁钻至极的角度攒射而来!它们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混合着笛音,编织成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


    噗嗤!一支弩箭擦着他的左肩头飞掠而过,坚韧的皮甲被轻易撕裂,带起一溜刺目的血花,灼痛感瞬间传来。几乎是同时,另一支更阴险的弩箭贴着他身侧,目标直指他身后惊惶失措的婉儿!


    “小心!” 姚琳的惊呼带着破音!她来不及思考,完全是本能地爆发,整个人如同矫健的母豹,猛地将吓呆了的婉儿扑倒在地!


    嗤啦——!弩箭险之又险地贴着姚琳的背部飞过,锋利的箭头划破了她特制的、具有一定防刺功能的外套,冰冷的触感让她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死亡的寒意直透骨髓!那支夺命的箭矢“夺”的一声,深深钉入她们身后那根粗大的支撑柱,精钢打造的箭尾兀自剧烈地嗡鸣颤抖,仿佛死神的嘲笑。


    “婉儿!” 姚琳低吼,迅速查看身下的女孩。婉儿脸色惨白如纸,瞳孔放大,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牙齿咯咯作响,显然已完全被恐惧吞噬,失去了反应能力。


    “不能硬拼了!” 剑指夕阳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这个念头。肩头的伤痛和笛音持续的精神侵蚀如同两把钝刀在切割他的神经。他清晰地意识到,在这密闭的空间里,面对源源不断的毒弩和那无孔不入的魔音,他们三人就是瓮中之鳖,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必须突围!


    “喝!” 他再次狂吼,将体内残存的力量尽数灌注于光刃,猛地一个横扫千军,狂暴的幽蓝光芒暂时逼退了正前方的几支弩箭,制造出一丝极其短暂的空隙!就是现在!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旁边一张沉重的实木方桌。没有丝毫犹豫,他强忍着肩伤,单手抓住桌腿,爆发出惊人的膂力,将那至少百斤重的方桌如同投石机发射的巨石般,朝着客栈大门的方向狠狠抡砸了过去!


    轰隆!咔嚓!


    木门碎裂,堵门的杂物被撞飞,风雪瞬间倒灌而入!与此同时,与他心意相通的姚琳,强忍着被笛音冲击带来的强烈眩晕感和恶心感,左手撑地稳住身体,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摸出一个仅有拇指大小的哑光金属小球——这是她压箱底的保命装备之一,简易声光震撼弹(Sonic-Flash Grenade)!


    “低头闭眼!” 姚琳用尽力气嘶喊,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将小球精准地投掷向黑衣人聚集最密集的区域中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金属小球无声地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滚动了半圈。


    轰————!!!


    下一刹那,世界仿佛被撕裂!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足以灼伤视网膜的炽白强光,毫无征兆地、如同超新星爆发般骤然炸开!整个客栈大堂瞬间被这毁灭性的白昼吞噬!所有颜色、所有轮廓都在强光中溶解、消失!紧随其后,是足以震碎鼓膜、撼动脏腑的恐怖巨响!那声音并非单纯的爆炸声,而是混合了超高频噪音和低频冲击波的复合攻击,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呃啊——!我的眼睛!!”


    “咳!噗——!”


    “耳朵!我的耳朵听不见了!”


    “呃…呕…”


    猝不及防的黑衣人,如同被收割的麦子,瞬间倒下一片!凄厉的惨叫、痛苦的呕吐声、盲目的抓挠瞬间取代了之前的肃杀。弩箭的攒射彻底中断。就连那如同跗骨之蛆的诡谲笛音,也在这一瞬间的物理与精神双重冲击下,出现了明显的、短暂的紊乱和中断!空气中弥漫开浓烈刺鼻的白色烟雾,辛辣呛人,带着催泪的效果,进一步剥夺着黑衣人的感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是现在!跟我来!” 姚琳强忍着强光带来的短暂视觉残留和耳鸣,肺部火辣辣地疼,她凭借着超凡的记忆力和方向感,一把拉起几乎瘫软成一团的婉儿,像拖着一个沉重的包袱,毫不犹豫地朝着记忆中客栈后厨的方向冲去!那里是唯一的生路!


    剑指夕阳如同最忠诚的磐石,死死殿后。他双眼紧闭,仅凭敏锐的听觉和战斗直觉,幽蓝光刃在身前划出凌厉的弧线,将几个强忍着痛苦、试图穿过浓雾追来的黑衣人凶狠地逼退。光刃划过肉体,带起沉闷的声响和焦糊的气味。


    三人跌跌撞撞,如同惊弓之鸟,撞开后厨油腻腻的木门,一头扎进了客栈后巷那冰冷刺骨、风雪肆虐的暗夜之中!


    凛冽的寒风如同无数把冰刀,瞬间割在脸上、钻进衣领,几乎让人窒息。冰冷的雪沫毫不留情地灌入口鼻,呛得人连连咳嗽。肺部像是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身后,客栈内混乱的怒吼、痛苦的呻吟迅速被一种更加可怕的、如同群狼追击般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取代!


    “追!快追!!”


    “别让他们跑了!二当家有令,格杀勿论!!”


    “放箭!朝着后巷放箭!”


    面具人阴九幽那沙哑、愤怒到极点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穿透了弥漫的烟雾和呼啸的风雪,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带着森然的杀机,让人骨髓发寒。


    点点昏黄的火把光亮,如同地狱鬼火,在狂舞的风雪中摇曳着、跳跃着,死死咬住他们的背影,并且越来越近!沉重的脚步声踏在积雪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咯吱”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在三人紧绷的心弦上。


    “进…进山!” 婉儿被姚琳半拖半抱着,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却又透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去…去伏牛山深处!黑风岭…往西…有条…猎人小径!他们…他们人多,不熟…不熟悉这…复杂地形!” 她的记忆如同被雪覆盖的模糊路径,此刻在生死危机下被强行挖掘出来。她曾随父亲进山采药,对这片山林边缘尚有一丝模糊的印象。


    剑指夕阳没有任何犹豫,当机立断,声音斩钉截铁:“好!进山!” 他猛地回身,幽蓝光刃划出一道慑人的寒芒,暂时逼退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持刀黑衣人,随即一马当先,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镇外那片在狂风暴雪中显得格外阴森、幽暗、如同巨兽蛰伏般的原始莽林冲去!


    一入山林,光线骤然跌入深渊。参天古木如同沉默的远古巨人,虬结盘绕的枝干在狂风的撕扯下发出令人心悸的呜咽和呻吟,仿佛在诉说着亘古的苍凉与秘密。厚厚的积雪掩盖了地面所有的崎岖与陷阱,深一脚浅一脚,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带着枯枝腐叶和泥土的气息,更加刺骨。身后的追兵显然训练有素,并未被轻易甩开,火把的光亮如同鬼魅的眼睛,在密集的林木间顽强地穿透风雪,忽明忽暗,呼喝声、树枝被撞断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跟随,距离并未明显拉开。


    “分开走!制造痕迹迷惑他们!” 姚琳喘息着,冰冷的空气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迅速评估着形势,提出了策略。她的微型环境扫描器(手腕上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环)正发出微弱的红光,显示着身后密集的热源信号在快速逼近。


    三人立刻分散。剑指夕阳故意冲向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留下明显的踩踏痕迹;姚琳则拉着婉儿,利用扫描器避开松软的深雪区,尽量踩在裸露的岩石或冻结的硬地上;婉儿咬着牙,忍着脚踝的酸痛,奋力折断一些低矮的枯枝扔向错误的方向。片刻后,三人在一处被巨大山岩遮蔽的背风处小心汇合,抹去多余的痕迹,选择了一条更加隐蔽、布满藤蔓荆棘的陡峭小径向上攀爬。


    然而,黑风寨的追兵,尤其是那个神秘的面具人阴九幽,似乎拥有超乎寻常的追踪手段。并非单纯的循迹追踪,更像是一种对“气”或“能量”的锁定。他们留下的迷惑痕迹虽然短暂扰乱了部分追兵,但那股如芒在背的压迫感始终存在,追兵的大方向总能被迅速修正。一场在暴风雪、黑暗密林中进行的惊心动魄的死亡追逐战,就此达到了白热化。


    剑指夕阳手中的幽蓝光刃成了开路的利器。他挥汗如雨,光刃过处,碗口粗的拦路荆棘藤蔓应声而断,断面焦黑,发出滋滋轻响。每一次挥动都牵扯着肩头的伤口,鲜血早已浸透了他半边衣襟,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渣。剧烈的疼痛和体力消耗让他的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但他眼神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守护身后之人的执念。


    姚琳则紧盯着手腕上扫描器的微光屏幕,全神贯注。屏幕显示着复杂的地形轮廓、生物热源以及一些微弱的能量读数。她不断低声指引方向:“左前方三十度,岩石裸露,不易留痕…小心!右侧有深雪坑!…向上,坡度七十,有藤蔓可借力!” 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紧绷。科技是她在这陌生而凶险的武侠世界最大的依仗,也是她保护同伴的责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婉儿是最弱的一环,体力早已透支,全靠一股强烈的求生意志在支撑。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强迫自己跟上前面两人的脚步。冰冷的雪水早已灌入她的靴筒,双脚冻得麻木,每一次迈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停下!不能成为累赘!父亲临终前模糊的嘱托和那个神秘的“河洛星盘”碎片,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死亡如影随形。一次,一个如同融入阴影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从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树后如猎豹般扑出,手中淬毒的匕首闪烁着幽绿的光泽,毒蛇吐信般直刺落在最后的婉儿后心!那角度刁钻狠辣,婉儿毫无察觉!


    “婉儿!” 姚琳的尖叫带着撕裂般的惊恐。


    千钧一发!剑指夕阳仿佛背后长眼,回身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幽蓝光刃划破风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后发先至!铛!一声刺耳爆鸣,毒匕被狂暴的能量瞬间劈飞,旋转着钉入远处的树干。那偷袭的黑衣人被巨大的力量带得一个趔趄,眼中闪过一丝骇然,随即被剑指夕阳紧接而来的一记窝心脚狠狠踹飞,撞在树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另一次,姚琳在攀爬一处陡坡时,脚下看似坚固的积雪突然塌陷!一个伪装得极其巧妙的绳套陷阱瞬间弹起,牢牢套住了她的脚踝,巨大的力量猛地将她倒吊起来,头下脚上!


    “啊!” 姚琳惊呼,扫描器脱手飞出。下方的黑衣人狞笑着举起了弩箭!


    “琳姐!” 婉儿吓得魂飞魄散。


    “别动!” 剑指夕阳目眦欲裂,光刃暴涨!一道凌厉的蓝色弧光精准斩断了坚韧的兽筋绳索。姚琳重重摔落在厚厚的积雪中,虽然狼狈不堪,但避免了被乱箭穿心的厄运。


    最危险的一次,他们被逼到了一处绝地!


    慌不择路的奔逃,被密集的追兵驱赶着,竟然来到了一处陡峭的断崖边缘!崖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风雪在崖壁间呼啸盘旋,发出鬼哭般的呜咽。前方是绝路,身后,五六个手持淬毒短弩、眼神如同饿狼般的黑衣人,呈扇形缓缓逼近,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冰冷的弩箭在昏暗的火把光线下闪烁着致命的幽光,牢牢锁定着他们。


    “桀桀桀…跑啊?怎么不跑了?”为首的一个疤脸黑衣人狞笑着,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这伏牛山的风水不错,正好给你们当葬身之地!束手就擒吧,二当家或许还能给你们个痛快!否则,让你们尝尝万毒噬心的滋味!” 他身后的黑衣人纷纷发出残忍的哄笑,手指已经扣在了弩机之上。


    更令人绝望的是,那如同梦魇般的面具人阴九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黑衣人身后。他身上的黑袍在风雪中纹丝不动,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那支碧绿的玉笛在他枯瘦的手指间轻轻转动,笛孔似乎正幽幽地对着他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虽然他此刻并未吹奏,但那无形的精神压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三人,让本就紧绷的神经几乎断裂。阴九幽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冰冷地在剑指夕阳的光刃和姚琳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婉儿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残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退无可退!


    剑指夕阳猛地将姚琳和婉儿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布满湿滑苔藓的岩壁。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衣物。他横剑当胸,幽蓝的光刃是他最后的防线,光芒映照着他布满血污、却写满不屈的脸庞。汗水、血水混合着雪水,从他额角滚落。肩头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脚下的雪地。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带着灼痛,体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飞速流逝。他的眼神,却如同被困绝境、准备殊死一搏的孤狼,燃烧着最后的疯狂与决绝。光刃的光芒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意志,明灭不定地闪烁着,发出低沉的嗡鸣。


    姚琳紧咬着下唇,一丝鲜血渗出。她迅速捡回扫描器,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和代表断崖的深色区域,只带来了更深的绝望。她左手紧紧握着仅剩的最后一枚、比之前那枚更小巧精致的金属圆球(强效震撼弹/EMP干扰弹),这是她最后的底牌,手心因为用力而全是冰冷的汗水,指节捏得发白。她的大脑在飞速计算着引爆的时机和可能的效果,但在这绝壁之上,震撼弹的冲击波很可能会将他们自己也震落悬崖。怎么办?


    婉儿已经说不出话,她死死抓住姚琳的手臂,身体抖得如同狂风中的残烛,牙齿咯咯作响。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铁箍紧紧勒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泪水混合着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绝望,如同崖底深不见底的黑暗,彻底吞噬了她。壮志未酬?甚至连父亲用生命守护的“河洛星盘”碎片究竟是什么样子都没见到,就要不明不白地死在这荒山野岭,死在黑风寨这群恶徒手中吗?不甘心!强烈的不甘如同毒刺,扎得她心口剧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阴九幽缓缓抬起了手中的玉笛,冰冷的笛孔对准了他们。他似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要亲自终结这场追逐。


    难道…真的要命丧于此?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如同寒冰冻结灵魂的千钧一发之际——


    叮…咚…


    一缕清越悠扬、如同初春解冻的山涧清泉滴落深潭的乐音,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呼啸狂暴的风雪,穿透了肃杀刺骨的寒意,清晰地、轻柔地,却又无比坚定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直抵心灵深处。


    叮咚…叮咚…叮…咚咚…


    是古筝!


    琴音空灵、纯净、高远得不似凡尘之物。每一个音符都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勃勃生机,带着一种洗涤灵魂、抚平创伤的奇异力量。它初时细弱,如同林间晨曦,渐渐汇聚,化作潺潺溪流,在每个人的心田流淌而过。所过之处,似乎连狂暴肆虐的风雪都为之稍稍一滞,变得温柔了几分;那刺骨的寒意,似乎也被这蕴含着暖意的乐音驱散了些许。


    这琴音拥有着不可思议的魔力!


    剑指夕阳体内被笛音压制得翻江倒海、几欲破体而出的狂暴气血,在这清澈的琴音抚慰下,如同被一只无形而温暖的手轻轻梳理,竟然奇迹般地开始平复、归顺,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撕裂般的痛苦大大减轻。他那双因愤怒和绝望而赤红的眼睛,也恢复了一丝清明。


    姚琳紧绷到几乎断裂的神经,被这柔和而坚韧的琴音包裹,如同浸泡在温润的泉水中,那几乎要引爆手中震撼弹的冲动被强行按捺下去,过度思考带来的头痛眩晕感也舒缓了许多。她惊异地发现自己急促的呼吸,竟不自觉地开始与琴音的节奏相合。


    而婉儿,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坚冰,开始迅速消融。一股莫名的暖流和难以言喻的安心感从心底升起,驱散了刺骨的寒冷和极致的恐惧。她抓住姚琳手臂的手,虽然依旧冰冷,却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


    反观那面具人阴九幽,在琴音响起的刹那,整个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猛地一震!他那双一直隐藏在面具之后、古井无波、只有冰冷杀意的眼睛里,第一次爆发出剧烈的波动!那是混杂着难以置信的惊疑、深沉的忌惮,甚至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他试图再次凝聚精神力,吹响那支操控生死的玉笛。


    呜——!


    然而,他那刚起势、带着刺骨阴寒的笛音,甫一发出,便被那更加清越、更加磅礴、仿佛蕴含着天地浩然正气的古筝之音瞬间冲垮、淹没、彻底击碎!如同巨浪拍打礁石,粉身碎骨,消散在风雪之中!他操控笛音所建立起来的精神力场,在这空灵澄澈、蕴含生机的琴音面前,如同遇到克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发出无声的哀鸣,迅速消融瓦解!


    铮——!!!


    一声穿金裂玉、直透云霄的筝鸣骤然拔高!如同九天之上的凤凰发出清越的啼鸣,带着涤荡乾坤、震慑邪祟的无上威严,响彻整个风雪山林!余音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息。


    随着这声宣告般的筝鸣,十几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月宫中飘落的仙子,又如轻盈的雪花,从林间幽暗的深处、从断崖上方被风雪笼罩的虚空之中,飘然而落!她们的动作优美而迅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这些女子皆身着素雅如雪的绫罗白衣,外罩同色的轻纱斗篷,斗篷在风雪中猎猎飞舞,衣袂飘飘,纤尘不染。她们面容姣好,气质清冷,眼神平静无波,仿佛超脱于这尘世的纷争与血腥。


    为首一人,身姿最为曼妙出尘。她怀抱一张造型古朴典雅、色泽温润如玉的桐木古筝,筝尾雕刻着流云百福的纹样。她玉指纤纤,正在琴弦上轻拢慢捻,那涤荡心魄、驱散魔音的神奇琴音,正是出自她手。轻纱斗篷的帽檐下,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容颜,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凝波,肌肤胜雪,气质如同空谷幽兰,宁静而高远,眼神清澈澄明,仿佛不染世间一丝尘埃。风雪在她身周似乎都变得温顺,自动绕行。


    她玉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按,最后一个余韵悠长的音符缓缓消散在风雪中。她抬起清澈的眼眸,目光如同实质般,平静地落在脸色极其难看、甚至微微后退了半步的阴九幽身上。


    清冷悦耳、如同玉珠滚落冰盘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风雪的呼啸,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清风一曲涤尘秽,何来魔音扰山林?”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然的韵律,仿佛与筝音融为一体,“黑风寨的二当家,‘玉笛夺魂’阴九幽?不在你的伏牛山老巢纳福,反倒跑到我清风谷外的地界撒野行凶,是欺我谷中无人,还是觉得你那支‘碧磷笛’,能压得住我这‘焦尾’的清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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