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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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光线勉强穿透格里莫广场12号积满污垢的窗户，在门厅的地板上投下几道灰蒙蒙的光柱。索菲亚醒来时，听见楼下传来锅碗碰撞声和莫丽·韦斯莱哼唱的轻快小调——与这座房子的阴森氛围格格不入。


    她穿上衣服，顺着吱呀作响的楼梯下到厨房。莫丽正站在炉灶前，用魔杖指挥着几只锅子同时工作：一只锅里煎着培根和香肠，另一只煮着燕麦粥，第三只平底锅里的鸡蛋正自己翻面。


    “早啊，亲爱的。”莫丽回头笑道，“睡得怎么样？这老房子床垫可能不太舒服。”


    “睡得很好，谢谢。”索菲亚实话实说。经历了前一晚的重磅信息，她以为自己会失眠，但疲惫的身体还是沉入了无梦的睡眠。


    厨房里只有她们两人。壁炉里的火已经点燃，驱散了地下室的阴冷潮湿。长木桌上摆好了餐具，但椅子大多空着。


    “其他人呢？”索菲亚问。


    “西里斯一早就出去了，去接哈利。”莫丽把煎好的培根盛到盘子里，“那孩子在麻瓜亲戚家待了四周，肯定憋坏了。莱姆斯和阿拉斯托在检查房子外围的防护咒——阿拉斯托坚持每天都要检查三遍。唐克斯和亚瑟都去魔法部了。”


    她挥了挥魔杖，盘子自动飞到桌上摆好。“阿不思在楼上书房，说等你吃完早饭要和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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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吃到一半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穆迪的木质腿敲击着石阶，后面跟着卢平。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防护咒完好，”穆迪粗声说，在桌边坐下，“但东侧外墙有几处古老魔法在衰弱。布莱克家族几个世纪前施的防护，年代太久远了。”


    “能加固吗？”莫丽关切地问。


    “已经在做了。”穆迪接过莫丽递来的咖啡，“但问题不在这里。这房子本身就像个魔法物品，积累了太多古老咒语，有些甚至相互冲突。我需要知道这些咒语的源头和意图，否则盲目加固可能引发反噬。”


    卢平坐下，揉了揉太阳穴：“我查了布莱克家族的记录，但他们把很多关键信息都加密了。可能需要西里斯授权才能查看。”


    “等他回来再说。”穆迪喝了一大口咖啡，魔眼转向索菲亚，“孩子，昨晚睡得踏实吗？没做预知梦吧？”


    “没有，穆迪先生。”索菲亚回答，“至少我不记得。”


    “最好没有。”穆迪咕哝道，“预知者做的梦大多不是什么好事。”


    早餐后，邓布利多出现在厨房门口。他今天穿了一件绣着移动星图的深紫色长袍，银发整齐地束在脑后。


    “索菲亚，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和你谈谈大脑封闭术的进展。”他说，“顺便检查一下你其他防御咒语的掌握情况。”


    索菲亚点头，跟着邓布利多上楼。他们穿过昏暗的走廊，经过那些用阴沉目光盯着他们的布莱克祖先肖像，最后来到二楼一间相对宽敞的房间。


    这里曾经是沃尔布加·布莱克的卧室——小天狼星母亲的房间。虽然家具蒙着白布，但依然能看出昔日的奢华：四柱大床挂着深绿色帷幔，梳妆台上有一面巨大的镀金镜子，壁炉上方挂着布莱克家族的纹章。空气里有灰尘和旧香水混合的气味。


    邓布利多用魔杖清理出一块空地，变出两把扶手椅。“这里相对安静，适合训练。”他示意索菲亚坐下，“首先，大脑封闭术。你最近有练习吗？”


    “每天睡前会尝试清空思绪。”索菲亚老实说，“但维持不了多久，最多十分钟就会走神。”


    “十分钟对初学者来说已经不错了。”邓布利多赞许道，“今天我们来试试进阶练习——构建虚假记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邓布利多指导索菲亚如何在脑海中构建简单的虚假场景：一次普通的霍格沃茨草药课，一次与朋友在礼堂吃饭的日常，一次在图书馆查资料的无聊下午。关键在于细节——温度、气味、声音、光线，甚至当时的心情。


    “虚假记忆越真实，对摄神取念的抵御就越有效。”邓布利多说，“但要注意，不要构建太过美好的场景——那反而会引起怀疑。平凡，琐碎，略带小烦恼，这才是真实的生活。”


    索菲亚尝试构建了一段记忆：上周在温室给月光草施肥时，不小心把肥料撒到了鞋上，弄得满脚都是。她加入了细节——肥料刺鼻的气味，鞋袜湿漉漉的不适感，斯普劳特教授又好气又好笑的叹息。


    “很好。”邓布利多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我能‘看到’那个场景，甚至闻到肥料的气味。现在，试着把这个记忆放在表层，把你的真实记忆——比如昨晚会议的内容——藏在更深的地方。”


    训练很耗费精力。一小时后，索菲亚感到头痛，像进行了高强度的脑力劳动。邓布利多让她休息片刻，转而检查她的防御咒语。


    “除你武器、盔甲护身、统统石化，这三个咒语是基础中的基础。”邓布利多说，“展示一下。”


    索菲亚举起魔杖，对着房间角落里一个蒙着白布的雕像练习。咒语施展得还算流畅，但邓布利多指出了几个问题：除你武器的魔力输出不够稳定，盔甲护身的持续时间太短，统统石化的精准度需要提高。


    “咒语不只是念对发音、做对手势那么简单。”邓布利多亲自示范，他的魔杖轻轻一挥，一个完美的银色盔甲护身盾牌在空气中闪烁了三秒才消散，“需要理解咒语的本质，感受魔力的流动，让意志与魔法合而为一。”


    他们又练习了障碍咒和昏昏倒地。索菲亚发现自己对攻击性咒语有本能的抵触——每次施展时都会下意识收力。


    “这是好事，说明你珍惜生命，不愿伤害他人。”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但在真正的危险中，犹豫可能致命。你需要找到平衡：既能保护自己，又不丧失本心。”


    训练持续到中午。当楼下传来莫丽喊吃饭的声音时，索菲亚已经筋疲力尽，但感觉收获颇丰。邓布利多不仅纠正了她的施法技巧，还传授了几个实用的小技巧——比如如何快速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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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御和攻击咒语，如何在移动中维持盔甲护身。


    “你学得很快。”下楼时，邓布利多评价道，“比很多成年巫师掌握得都好。”


    “当然，我有好老师。”索菲亚说。


    厨房里已经热闹起来。小天狼星回来了，身边跟着一个黑发绿眼的瘦削男孩——哈利·波特。入学以来，哈利长高了不少，但依然偏瘦，额头的闪电形伤疤在碎发下若隐若现。他正兴奋地和西里斯说话，看到邓布利多和索菲亚，眼睛一亮。


    “教授！索菲亚学姐！”


    “哈利，很高兴见到你。”邓布利多微笑，“在德思礼家过得怎么样？”


    哈利做了个鬼脸：“还行。达力现在可不敢打我了。”


    索菲亚和哈利打了招呼。她能感觉到哈利身上的变化——不仅仅是外表，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在霍格沃茨的两年经历和与教父的重聚，让这个男孩正在快速成长。


    午餐是莫丽做的牛肉馅饼和蔬菜汤。席间，哈利迫不及待地询问霍格沃茨的新学期安排，特别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人选。


    “洛哈特教授……不会再回来了，对吧？”哈利问道。


    “恐怕不会了。”卢平温和地说，“他需要长期治疗。我是莱姆斯·卢平，将担任下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哈利好奇地打量卢平：“您教什么内容？不会又是让我们演戏吧？”


    卢平笑了：“我保证不会。实际防御技巧、常见黑暗生物识别、基础反击咒语——这些才是黑魔法防御术的核心。”


    哈利明显松了口气。索菲亚想起原著中卢平是哈利最喜爱的防御术教授之一，心里暗暗期待。


    午餐后，莫丽宣布要彻底打扫厨房。“这地方积了至少二十年的灰，”她双手叉腰，看着满是油污的墙壁和堆满杂物的橱柜，“我可受不了在这样的环境下做饭。”


    “我帮忙。”索菲亚主动说。她需要做点体力活，让大脑从上午的训练中休息一下。


    “我也来。”哈利说。


    “加上我。”小天狼星懒洋洋地举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下午的打扫工作开始了。莫丽指挥大局：哈利负责擦洗墙壁，小天狼星清理橱柜顶部的积灰，索菲亚整理橱柜内部。穆迪和卢平继续检查房屋防护，邓布利多回到书房研究资料。


    厨房比看起来更大，也更杂乱。索菲亚打开第一个橱柜，里面堆满了生锈的锅具、破旧的陶罐和一堆看不出原样的杂物。她戴上莫丽给的龙皮手套，开始一件件清理。


    大多数东西都没什么价值：缺口的盘子、断了柄的勺子、干涸的魔药瓶。但在一个角落的破布包裹里，索菲亚发现了几枚古铜币，上面刻着模糊的巫师头像。她把它们放在一边——也许对布莱克家族没什么价值，但毕竟是古董。


    第二个橱柜更糟糕。里面塞满了发霉的布料和虫蛀的木器，还有一窝受惊的老鼠仓皇逃窜。索菲亚用了好几个清理咒，才把里面的污秽清除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