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在东京当神医的留子日常》 周六的清晨,江起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小时。
在晨光熹微中完成了洗漱,换上昨晚熨烫平整的白色短袖衬衫和深色长裤。
背包里除了必要的身份证明和笔,还放着一个扁平的深蓝色硬质针具盒,配套的还有镊子、消毒棉片和一个小巧的酒精喷瓶。
出门前,他检查了背包侧袋。
黑色的报警器和那个小巧的加密通讯器都安静地躺在那里,他凝视了它们两秒,然后拉上拉链,推开房门。
清晨的空气清冷,街道空旷。
便利店已经亮起灯,店员正在整理货架。
江起走进去,买了两个饭团和一瓶热咖啡,站在店门口的垃圾桶旁快速吃完,热流顺着食道滑下,驱散了最后一丝朦胧的睡意。
他看了眼手机,七点十五分。
针灸师协会大楼位于本乡,从高田马场过去,算上换乘,大约需要四十分钟,他决定步行一段路去车站,既是热身,也想在相对安静的环境下,最后梳理一下思绪。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了。
当他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准备抄近道去车站时,一种几乎被晨风吹散的引擎低鸣,从后方不远处传来。
那不是普通家用车的声音,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张力。
江起脚步不变,但身体微微绷紧,他没有回头,只是借着调整背包肩带的动作,用眼角的余光向声音来处扫去。
一辆黑色的丰田世纪,像一头沉默的黑色巨兽,正以几乎与他步速同步的缓慢速度,跟在他后方约二十米处。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内部。
车子没有开灯,在晨雾中显得格外低调,也格外……不容忽视。
这不是松田阵平那辆张扬的白色RX-7,风格截然不同。
江起的心跳平稳地加速了几拍,是警察安排的另一种“保护”?还是……别的?
他没有停下,也没有加快脚步,保持着原有的节奏。
黑色丰田世纪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着,直到他走到大路路口,汇入清晨渐多的人流和车流。
那辆车在路口停顿了片刻,然后流畅地拐向了另一个方向,消失在车流中,仿佛刚才的跟随只是一个巧合。
但江起知道,不是巧合。
他走进地铁站,刷卡,等车。
在拥挤的早班电车上,他闭上眼睛,将刚才那辆车的影像和感觉在脑中回放。沉稳,低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存在感,或者说,一种温和的警告,意味着,我们知道你的动向,但我们暂时不会做什么。
是谁?
带着这个疑问,江起在九点差一刻,准时站在了针灸师协会大楼前。
这是一栋不起眼的七层建筑,外墙是普通的米色瓷砖,入口处悬挂着“公益社团法人日本针灸师协会”的铜牌。
周六的早晨,大楼静悄悄的,只有入口的自动玻璃门透着光。
江起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大厅宽敞明亮,前台空无一人。
左手边的指示牌上,“特别试验室→3F”的箭头异常醒目,他走向电梯,按下三楼按钮。
电梯门在无声中滑开。
三楼的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实木门虚掩着,门牌上正是“特别试验室”。
江起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
“请进。”一个平静的、略显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他推门而入。
房间很大,光线充足。
布置得像个小型报告厅兼诊疗室。
前方是一个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条桌,后面坐着五个人。
坐在正中央的,正是石田一郎,他今天没有穿白大褂,而是一身深灰色的和服,神色肃穆。
他左右各坐着两位年纪不等的男女,皆穿着正式的西装或套装,表情严肃,目光锐利,带着审视的意味。
江起能感觉到,在进来的瞬间,五道目光如同精密仪器般,将他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标准的诊疗床。
床边有一个可移动的无菌操作台,上面整齐码放着各种规格的一次性针灸针、艾条、酒精棉球等物。
诊疗床的另一侧,还立着一个覆盖着白布的人体经络穴位模型。
“江起君,请坐。”石田一郎指了指长条桌前单独摆放的一把椅子,声音平和,但带着无形的压力。
“是,石田先生,各位考官,上午好。”江起微微鞠躬,走到椅子前坐下,背脊挺直,双手自然放在膝上。
“我是石田一郎,本次特例认定试验的委员长。”石田一郎简单地介绍,然后指向他左手边一位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清瘦的六十岁左右男性。“这位是东京都立医科大学针灸科的铃木教授。”
接着是右手边一位五十多岁、气质干练的女性,“这位是协会专务理事,伊藤女士。”
再旁边两位,一位是看起来四十出头、目光如电的男性,“横滨市立医院康复科部长,佐佐木医师。”
最后一位则是位白发苍苍、但眼神异常明亮的老者,“协会名誉顾问,古典经络研究大家,山本先生。”
每一位被介绍到,都对江起微微颔首,目光中的审视并未减少。
“江起君,你的基本情况,石田先生已经向我们说明。”伊藤专务理事率先开口,声音清晰,语速很快,“本次特例认定试验,旨在为虽无正规养成履历,但确实具备卓越技能与实践能力者,开辟一条获得国家资格的途径,因此,试验的难度和标准,将远高于普通国家考试,你明白吗?”
“我明白。”江起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回答。
“很好。”铃木教授推了推眼镜,拿起面前的一份文件,“那么,我们开始,第一部分,笔试。
时间六十分钟。题目涵盖经络腧穴学、针灸理论、解剖学、卫生法规,以及……临床案例分析。”
一份装订好的试卷被传递到江起面前,他翻开,快速浏览。
题目确实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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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络腧穴部分,不仅要求填写标准定位、归经、主治,还涉及特定穴位的深层解剖毗邻、针刺风险。
针灸理论题则结合了《灵枢》、《难经》的原文理解与现代神经生理学解释。
解剖学题目甚至细化到了某些穴位下具体的神经分支、动脉穿支。法规题也颇为刁钻。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后一道占分极重的案例分析题:
【患者,男性,45岁。主诉:右侧上肢放射痛、麻木、无力六月,夜间痛甚,影响睡眠。查体:颈部活动度尚可,压颈试验(+),臂丛神经牵拉试验(+),右手骨间肌轻度萎缩。
MRI示:C5/6椎间盘突出,右侧神经根受压。既往尝试药物、物理治疗效果不佳,患者拒绝手术。
请从针灸治疗角度,设计一套治疗方案,需阐述选穴依据、针刺思路、可能的辅助疗法,并分析治疗中需注意的风险与禁忌。】
这是一个典型的神经根型颈椎病病例,且已出现肌肉萎缩,病情不轻。
题目考察的不仅是选穴,更是对疾病病理、解剖、针灸治疗原理的综合把握,以及风险评估能力。
江起拿起笔,略一沉吟,便快速书写起来。
笔试过程安静而紧张。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几位考官偶尔低语、翻阅资料的声音。
江起全神贯注,系统赋予的知识,和自身扎实的医学基础在此刻完美融合。
那些经络循行、穴位定位、肌肉起止、神经走向、血管分布,在他脑中如同立体地图般清晰呈现,与病例的具体情况迅速匹配、推演。
他答题的速度很快,但字迹工整。
案例分析部分,他不仅依据常规的“颈夹脊穴+循经取穴+远道取穴”思路,还详细分析了不同阶段(急性期、缓解期、恢复期)的针刺策略差异,提出了结合艾灸温通、刺络拔罐祛瘀、以及后期穴位注射营养神经药物的可能性。
在风险方面,他特别指出了颈部深刺可能伤及椎动脉、脊髓的风险,以及针对已有神经根明显受压和肌肉萎缩的患者,刺激强度和治疗预期需格外谨慎。
不到五十分钟,他写完了最后一笔,检查一遍,放下了笔。
“时间还没到。”佐佐木医师看了一眼手表,有些惊讶。
“我答完了。”江起说。
试卷被收走,几位考官开始传阅、低声交流。
石田一郎仔细地看着江起的答卷,尤其是案例分析部分,目光在某些段落停留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
山本老先生则拿着经络腧穴部分的答卷,眯着眼睛,嘴里喃喃念着几个穴位的古医籍别名,和定位歌诀,似乎在核对。
片刻后,石田一郎抬起头,看向江起,目光复杂,有惊讶、欣赏,也有一丝更深邃的探究。
“笔试部分,到此为止。接下来,是实操面试。”他顿了顿,“江起君,你需要实际操作,向我们展示你的针术,对象,就是他。”
他指了指房间一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