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天宗越强,越可能引来皇权打压;而一旦开战,无论哪方受损,对他们这些蛰伏已久的亡国遗族来说——都是翻身的机会。


    如果大秦再度陷入乱局,他们这些人,不就又有了翻云覆雨的机会?


    可他们并不知道——此刻,太乙山脚下,尘土翻涌,蹄声如雷。


    数千黄金火骑兵列阵压境,金甲耀日,战马嘶鸣,身后是上万黑衣步卒,踏地成震,杀气冲霄。铁血洪流般的大军之中,一辆九龙銮驾缓缓停下。


    车帘掀开,嬴政迈步而下。


    玄袍加身,冠冕垂旒,眸光如电,一扫天地。


    他抬头,目光直刺太乙山上空——那片翻滚的雷云,如同苍天裂口,紫电狂舞,雷霆炸裂,隐约间,一条扭曲如蟒、却又似龙非龙的黑影在云中游走,鳞光一闪,天地为之震颤。


    原本聚集在山下的百家门人、贵族随从,早已四散奔逃。


    谁也没想到,堂堂大秦帝君竟亲临此地!


    尤其是那支黄金火骑,乃是大秦最锋利的刀刃,只听命于皇帝一人。如今现身,谁还猜不出车内之人是谁?


    知情者早已退避三舍,连大气都不敢喘。


    嬴政负手而立,风卷衣袍,淡淡开口:“蒙恬,你看那云中之物,是何异象?”


    蒙恬凝神望去,眉头紧锁,良久才道:“臣……不知。”


    “但说无妨。”嬴政轻笑,“说错了,寡人也不怪你。”


    蒙恬略一沉吟,低声道:“形似古籍所载之龙……虽无角无爪,却有腾挪之势,吞吐雷光,恐非凡物。”


    “龙?”嬴政眸光一亮,嘴角微扬,“好!果然是祥瑞之兆!此行,不虚此行!”


    他脚步一动,踏上石阶。


    “陛下!”蒙恬急忙上前,“据报,山中尚有诸子百家残党,更有旧贵族余孽潜伏,恐对陛下不利,不如暂候片刻,待其散去再入山门。”


    嬴政脚步一顿,侧目看他,眼神冷了几分。


    “嗯?你的意思是——让寡人,在这山下等着他们施舍一个安全的时机?”


    蒙恬脸色骤变,扑通跪地,头颅低垂:“臣不敢!”


    “若不想见他们,寡人就不会来。”嬴政冷笑一声,衣袖一拂,径直前行。


    蒙恬咬牙,握剑跟上。


    就在他二人身后,两道黑影无声浮现——一男一女,黑衣劲装,暗金龙纹缠绕袖口,杀气如渊,站定瞬间,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靠近之人,呼吸顿滞,胸口如压千钧。


    山门处值守的天宗弟子远远望见大军逼近,初时以为又是扶苏公子来访,心头稍安。


    可当看清那走来的身影——步伐沉稳,气度如渊,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之上——顿时浑身发寒。


    这不是扶苏。


    这是那位——


    执掌帝国权柄,一怒而诸侯惧,一挥手便山河易主的帝王!


    刹那间,所有弟子齐刷刷跪倒,额头触地,声音颤抖:


    “拜见大秦陛下!”


    嬴政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只淡淡道:“寡人闻天凡子大师出关,特来贺喜。”


    “陛……陛下请!”一名年长弟子强撑镇定,引路前行。


    石阶漫长,九百九十九级,盘山而上。


    嬴政一路登顶,纵然贵为帝王,也微微喘息。


    可就在跨过山门的一瞬——


    一股清灵之气扑面而来,仿佛全身经脉被洗涤,疲惫尽消,五脏六腑如沐春风。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陛下,”身后那名黑衣女子低语,“此地元气浓郁,远超咸阳宫百倍。”


    “不错。”一名天宗弟子恭敬回应,“我师叔天凡子布下须弥幻阵,聚拢天地灵气,更借后山大河剑意为引,十年来宗门多座阵法协同运转,方成此洞天福地。”


    嬴政轻轻点头,眸光深邃。


    若能长居于此,哪怕不修攻法,寿数怕也能延二十年。


    他心中一动——或许,他苦苦追寻的长生之秘,真就藏在这太乙山上。


    正思忖间——


    轰隆!!


    后山方向,雷云猛然炸裂!


    一道巨大头颅破云而出——鳞甲森然,竖瞳如炬,口吐雷火,仰天长啸!


    那一声吼,不似人间之声,仿佛来自远古深渊,震荡山林,草木皆伏!


    嬴政仰首,目光灼灼,唇角缓缓扬起。


    “看来,今日……不止是庆贺那么简单了。”


    轰隆——!


    那一声龙吟,竟压过了天穹炸裂的雷鸣,撕开云海,震得山岳都在颤抖。


    可这异象,只昙花一现。


    太乙宫中,众人仰头望去,眼神惊疑不定。那雷云翻涌之处,仿佛有某种古老意志在低语,似在传递讯息,却又晦涩难解。


    嬴政立于阶前,眸光如刀,凝视着后山上空残存的雷痕。方才那一幕,他看得真切。


    “它……与你们天宗,怕是脱不开干系。”他开口,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弟子也不清楚……”那引路的天宗弟子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但若说能搅动天地至此,又恰好在后山现身——除了那位闭关多年的师叔,还能有谁?”


    “师叔养的灵兽?”嬴政轻笑一声,眉峰微挑,“寡人倒是来了兴致。”


    纵然是执掌天下、号令万民的帝王,面对传说中的生灵,心头也不免泛起波澜。虽不确信那是真龙,但那气息……极可能是蛰伏千年的蛟!一旦化形腾空,便是真龙之姿,踏云破霄,威震八荒!


    若能为我所用……


    嬴政眸底寒光一闪。这般存在,若善加引导,不仅可镇压气运,更能震慑百家,稳固皇权于无形!


    心念电转间,他已有了决断。


    “天凡子大师出关庆典,设于何处?”


    “请陛下随我来。”那弟子躬身引路。


    蒙恬却上前一步,低声劝道:“陛下,庆云台乃百家汇聚之地,藏龙卧虎,恐有逆党潜伏,伺机发难。是否暂避锋芒,另择时机?”


    嬴政冷笑:“你当寡人,怕几个跳梁小丑?”


    话音未落,那领路弟子回首一笑:“蒙将军放心,在我天宗地界,无人敢妄动刀兵。”


    蒙恬目光如铁,盯着他半晌,终是冷哼一声:“最好如此。”


    一路前行,嬴政缓步穿行于太乙宫深处。飞檐斗拱,琼楼玉宇,云雾缭绕间似有仙乐飘渺。他环顾四周,唇角微扬。


    “不愧是道家祖庭,万千气象,恍若神仙居所。”他轻叹一声,眼底多了几分笃然——此行目的,大有可成之机。


    越往里走,他心中那股隐秘的期待,便越是翻涌不止。


    十年了。


    从最初对苏凡不过略有耳闻,到如今身体日渐衰颓,气血枯竭,连御前丹药都难挽颓势……他对那个神秘师叔的期盼,早已超越了一切。


    比起阴阳家那些虚张声势的占卜术士,真正在他面前展露过通天手段的,唯有苏凡一人。


    其余皆为备选,唯他——是孤注一掷的指望。


    “到了。”引路弟子驻足,侧身让开。


    前方,一座巨岩平台横亘山腰,宛如被天斧从中劈断,平削而出——正是庆云台。


    台上,数百席位错落排布,人影森然。不少人还沉浸在刚才天象异变的震撼之中,双目发直,神魂未归;也有狂热者仍仰望着余雷未散的苍穹,满脸痴迷。


    嬴政神色一敛,再无半分闲适,抬步便上。


    脚步沉稳,踏石无声。


    起初,并未有人察觉。


    直到一道视线落在他身后那道身影上——“蒙恬!?”


    一声惊呼炸响!


    起身之人,是个六国遗贵,面色骤变,手已按在剑柄之上。蒙恬是谁?秦国军神!黄金火骑统帅!铁血征伐六国,尸山血海踏出来的杀神!


    而既然蒙恬在此……


    那人瞳孔猛缩,几乎是本能地抬头看向前方那袭玄袍男子——龙纹盘肩,黑袍猎猎,面容冷峻如渊。


    整个庆云台,瞬间死寂。


    下一瞬——


    “大秦皇帝!!!”


    又是一声嘶吼,炸裂全场!


    哗啦啦——!


    所有人齐刷刷站起,衣袂翻飞,目光如针般扎来。


    月神眸光一颤,指尖微凉。她未曾料到,那个深居咸阳宫、掌控大秦命脉的帝王,竟亲自踏上了太乙山!


    嬴政缓缓扫视全场,目光掠过月神、伏念等人,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俯瞰众生的漠然。


    那一眼,如帝临九霄,万籁俱寂。


    三个人。


    就带了三个人。


    没有仪仗,没有禁军,没有百官随行。


    大秦至尊,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走入了百家群雄环伺的核心之地。


    空气,仿佛凝固了。


    暗影深处,一簇簇隐忍多年的反秦势力瞳孔骤缩,心跳如擂鼓。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嬴政身边仅三人随行,护卫空虚,正是刺杀的最佳时机。


    只要这铁血帝王一死,六国复起,大计可成八分!


    念头未落,数十道身影猛然暴起!


    剑光撕裂长空,寒芒如电,直扑龙袍之主。


    刹那间,全场色变!


    风未动,人先至。


    一道素白身影倏然掠前,月神立于帝前,大司命与娥皇女英左右列阵,衣袂翻飞如雪莲绽放。


    而嬴政,依旧负手而立,眉峰不动,眸若深潭。


    哪怕那扑来的数十人个个气息凌厉,皆是江湖顶尖的亡命之徒,他也未曾眨眼。


    “锵——!”


    蒙恬拔剑出鞘,金鸣震耳,剑锋横立,护于帝王身前。


    身后两名亲卫疾步错位,形成三角守势,杀机四伏却纹丝不乱。


    “诸位,似乎忘了我天宗先前的告诫。”


    赤松子冷声开口,语气平淡,却似万年玄冰坠地。


    下一瞬——


    轰!


    一股森然寒气自他体内炸开,白雾翻涌如潮,顷刻吞噬整片山巅!


    前一秒还微风拂面,转眼已是极北苦寒,霜雪凝空,草木尽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