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有我在,不会出事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咚、咚、咚……”


    重物接二连三砸在地上,伴随兵器脱手的金属脆响。


    方才气势汹汹的刺客,如今全数倒地,浑身覆满冰霜,面容僵硬如石雕,早已断绝生机。


    死寂。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灵魂被冻住的战栗。


    数十名成名已久的高手,竟在一息之间化作冰尸?!


    天宗弟子悄然上前,拖走尸体,动作利落得仿佛在清理落叶。


    赤松子缓步走入场心,袍角未染尘埃。


    “既入我天宗山门,便当守我天宗规矩。”


    他语气温和,像在谈论天气,而非刚刚屠戮数十强者。


    众人脸色铁青。


    有些人带来的门客就在那堆尸体之中,本以为能借机搅局,谁料一脚踏进鬼门关。


    嬴政目光缓缓扫过人群,那一眼,如刀锋划过咽喉。


    冰冷、锐利,无声地埋下惩戒的种子。


    “陛下驾临,未曾远迎,恕罪。”


    赤松子拱手一礼,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


    “无妨。”嬴政淡淡道,“寡人此来未作通报,纯属巡狩途中听闻天凡子大师出关,特来拜会。”


    他目光流转,在长老群中搜寻一人身影。


    十年光阴或许改容,但那种超然物外的气度,他不会认错。


    咸阳宫外惊鸿一瞥,至今烙印脑海。


    “师弟尚在处理要事,或与那雷云异象有关,还需稍候。”


    赤松子答得从容。


    “也好。”嬴政点头,不再追问。


    旋即转头,看向月神:“国师也在?想必是东皇太一的安排。”


    “正是。”月神轻颔首,嗓音清冷如泉,“阴阳家与道家同根共源,此次盛会,东皇大人命我等前来观礼。”


    “嗯,随意便是。”嬴政淡然一句,便不再多言。


    赤松子抬手一引,自有弟子奉上高位宝座。


    嬴政落座,威压无形铺展,全场再度屏息。


    待帝王安坐,众人才敢悄悄喘气,重新归席。


    有人额角冷汗涔涔,差点就想夺路而逃。


    天宗这一手,太狠、太准、太出人意料!


    原以为是混水摸鱼的好局,结果却是请君入瓮的死局。


    可细想之下,却又合理。


    道家三支,唯人宗尚存几分仁和;至于天宗与阴阳家,能在百家争鸣中高居云端,靠的是什么?


    ——是血与寒霜堆出来的威名!


    此刻,那些曾因天宗表面平和而松懈的心,再次绷紧如弓弦。


    尤其是赤松子那一招寒狱镇魂,已非寻常武学范畴,分明触及天地之力!


    伏念收回目光,低声问向月神:“国师,方才那寒气……与我阴阳术相较如何?”


    月神眸光微闪,轻轻摇头。


    “不可同日而语。”


    她声音很轻,却如惊雷滚过某些人心头——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未必如此,本座也不清楚!”


    月神声音清冷,话音落下便不再多言,仿佛那件事根本不值一提。


    可伏念眸光微闪,心中已然有了定论——阴阳术,做不到这种地步。


    不远处,农家几位女子立于林间。


    “没想到连皇帝始终亲临,咱们虽是农家出身,但小女子可没打算一辈子绑在一棵树上。”


    田蜜语气轻柔,眼波流转,却掩不住刚才被赤松子出手震慑后的惊悸。她指尖微微发颤,却仍强撑着笑意。


    “你放心,你还轮不到走这条路。”


    田言淡淡开口,语气温淡却不容置疑,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漠然。


    田蜜却不恼,反而掩唇一笑:“天宗手段通天彻地,田言妹妹与那位渊源匪浅,若能得一二真传,日后也教教我嘛~毕竟我一个弱女子,总得有点自保的本事不是?”


    她尾音拖得绵长,像春风拂柳,撩人心弦。


    田言侧目瞥她一眼,眸底掠过一丝讥诮:“我说了不算。再说了,你觉得你能学会?农家的绝学都不肯下苦功,反倒眼巴巴盯着别人的东西?”


    “太累啦~”田蜜嘟嘴抱怨,一脸娇憨。


    这话刚落,不只是田言,就连惊鲵和胜七都忍不住投来古怪目光——这女人,是不是装傻上瘾?


    田蜜也察觉自己演得有点过了,连忙补救:“要是能日日伴在天凡子大师身旁,那种玄妙之术,还怕学不会?”


    “省省吧。”田言轻哼一声,懒得再理这个随时随地都在搔首弄姿的狐狸精。


    ——后山,青竹小筑。


    黑蛇悄然探出头颅,鳞片泛着幽光,如夜雾中浮起的一缕暗影。


    三道身影静立竹亭,目光齐齐锁定天上雷云翻涌之处。


    “结束了?”晓梦眯眼望着那道破云而出的黑影,语气平静。


    “还早。”苏凡嘴角微扬,眸光深邃,“最凶险的关头已过,它这是回来报平安——挺会来事的。”


    他语气带笑,像是在夸一只懂事的灵宠。


    “还要多久?”焱妃蹙眉,“山下来人怕是已经到了。”


    “让他们等着。”苏凡负手而立,语气懒散,“本来就没打算见他们,对吧,师兄?”


    晓梦头也不回,依旧盯着天际雷暴,语气冷淡:“让他们候着便是。眼下,还是小黑更重要。”


    “有我在,不会出事。”苏凡轻声道,目光温润却不容置喙。


    焱妃抿唇,不再多言,安静退到一旁。


    不过片刻,苏凡忽然神色一凝,转头望向太乙宫庆云台方向。


    晓梦几乎同时回头。


    “怎么了?”焱妃心头一跳,低声问。


    两人同时变色,必有异动。


    “好像是……赤松子师兄出手了。”晓梦低语,瞳孔微缩。


    “敌人来了?!”焱妃猛地站起,周身气劲隐隐波动。


    “不是。”苏凡摇头,神识早已横扫而出,瞬间锁定庆云台上那道龙袍身影,“是皇帝始终驾临。”


    “大秦皇帝?!”焱妃一怔,脱口而出。


    “还能有哪个皇帝?”晓梦斜她一眼,语气满是嫌弃,“你跟在师兄身边久了,脑子倒是越来越钝了。”


    她心里却冷笑:这蠢女人,以后还想跟我争师兄?趁早歇了吧。


    苏凡瞧见两女暗中较劲,无奈一笑,伸手将身旁的小衣轻轻拉近,修长手指缓缓抚过她背后那一缕紫得近乎妖艳的长发。


    只此一动,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冻结。


    两女齐齐闭嘴,眼神微妙。


    “你们觉得,”苏凡忽然开口,语气温润如风,“让大秦继续出征,开疆拓土,如何?”


    “啊?”晓梦愣住,“师兄,你还关心这个?”


    焱妃眸光一闪,若有所思:“道长之前说过,可惜大秦疆域太小……难道更广阔的国土,对你也有益处?”


    “嗯,算是。”苏凡颔首。


    “可这不容易。”焱妃皱眉,“连年征战,六国初定,百姓亟需休养生息。若再兴兵戈,恐动摇国本。如今北境异族犯边,陛下也只是固守边防,正是为此。”


    “缺粮?还是少人?”苏凡问。


    “都有,但粮草尤为紧要。”焱妃正色道,“虽经战乱折损人口,但六国归秦,百姓总数尚可支撑。真正掣肘的,是仓廪空虚。”


    “若仅此而已……”苏凡眸光微闪,忽而低笑出声,“倒不难办。”


    “要养活整个大秦,所需的粮草堪称海量!”


    焱妃见苏凡一脸笃定,连忙出声提醒。


    “我清楚。”苏凡淡淡点头,眸光微闪。


    天地元气日益浓郁,受益的岂止是修行者与走兽飞禽?


    草木生灵更是疯狂汲取这股浩荡灵气。


    粮食作物自然也不例外——产量翻倍,品质跃升,皆成必然。


    他眸中寒光一闪,忽然意识到:


    若秦国西征至极西之地,再挥师南下……


    那几乎整个已知大陆的三分之二疆土都将归于大秦版图!


    如此广袤的地域,元气循环范围将呈几何级暴涨——


    不单是浓度飙升,总量更是能堆叠数倍!


    他本无意用九息服气诀吞噬秦国本土的天地精华,


    但对外域?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届时,自身修炼速度必将再度飞跃,


    原本的计划,至少提速五成!


    心念电转间,三女静立未语,不敢打扰。


    刚才那一番话,她们只听懂了个大概,却也捕捉到了关键——


    大秦扩张,对苏凡有利。


    莫非……他是想借势推动战事?


    若是如此,她们是否也能在其中出一份力?


    正思忖间,天穹骤然炸响一声咆哮!


    这一次,不同于之前的低吼。


    那声龙吟如金戈交击,铿锵刺耳,裹挟着一股不容冒犯的威压,撕裂长空!


    苏凡猛然抬头,眼中精芒爆闪——


    “成了。”


    雷云缓缓溃散,露出藏匿其中的身影。


    小黑那修长的躯体已然蜕变:


    额上独角愈发晶莹,泛着蓝紫光泽,粗壮如锥;


    腹部赫然生出一对锋利双爪,鳞甲流转,隐隐浮现金色云纹。


    虽未彻底化为神兽之列的真龙,但已具蛟形无疑。


    真龙究竟何等模样?


    蛟龙又该有何气象?


    苏凡未曾亲见,过往所知皆为传说拼凑。


    但眼前这条盘旋于九霄的小黑,正是最真实的答案。


    气息未稳,龙威未全开——仅是初劫化形而已。


    想要真正蜕变为通天彻地的灵蛟,乃至踏足那虚无缥缈的真龙之境?


    前路漫漫,劫难重重。


    可此刻的小黑显然极为得意。


    庞大的身躯在空中游弋如鱼得水,轻盈灵动,仿佛踏风而行。


    显然,已掌握御空之能。


    “走吧,该去庆云台露个脸了。”


    苏凡轻语一声,衣袂微扬。


    晓梦三女随即起身。


    下一瞬,他袖袍一卷,风起云涌,四人腾空而起,直奔目的地。


    天上那只刚得新身的小蛟眼神一亮,锐利如刀,一眼锁定下方四道身影离去的方向。


    尾巴一甩,龙躯划破天际,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