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好一个洞天福地!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师叔……”焱妃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竹叶,“法力……要到什么境界才能拥有?”


    她真正想问的,其实是——你,现在到底到了何等层次?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即便他说了,她怕是也听不懂。那种高度,或许早已超脱凡俗认知。


    苏凡眸光微闪,似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当修行迈过第四境,真元蜕变为法力,那一刻……便可称‘仙’。”


    语气淡然,却如惊雷炸响。


    所谓四境划分,不过是苏凡依自身修炼之路粗略定下。毕竟他的道,从不循常理。


    寻常修士靠感悟天地、层层突破,而他走的是《先天九息服气》这条路——只消打通窍穴,境界便水到渠成。


    若真要细分,不如按“开一窍为一境”来算更贴切。但这种修行方式太过逆天,不具备普适性,所以他才勉强划出四个大阶段。


    可就连他自己也清楚,这划分尚不圆满。


    因为《先天九息服气》的上限……远比想象中更高。


    一旦全部窍穴贯通,或许将踏入一个前所未有的领域。


    而法力与真元之间的差别,远胜真元与内息之别。那是质的飞跃,如同凡火与天雷。


    所以他说“仙”,并非自夸,而是实感。


    “仙?!”


    三女心头齐震。


    晓梦神色微凝,焱妃和小衣更是呼吸一滞,眼中掠过一丝本能的不安——仿佛站在绝壁边缘,仰望那不可触及的巅峰。


    察觉到她们情绪波动,苏凡轻笑一声:“别慌,我会带你们上去。”


    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谢……谢谢师叔!”小衣脸颊微红,低头轻语。


    焱妃没有说话,可眼底燃起的光,比星河还要明亮。


    “不必言谢。”苏凡唇角扬起,眸中闪过一抹促狭,“我可不想哪天回头一看,身边的人全成了老太太。说到底,我还是偏爱年轻貌美的姑娘。”


    这话一出,亭中空气瞬间变得酥麻。


    三女耳尖通红,心跳漏了半拍,却又忍不住嘴角上扬。


    若是旁人如此轻佻,定被她们视为无礼狂徒。


    但从苏凡口中说出,却像是最动听的情话。


    心湖泛起涟漪,眼神都染上了蜜色,水光潋滟地望着他,恨不得把整颗心揉进他掌心。


    就在这旖旎时刻——


    “嗖!”


    一道黑影破水而出,快如闪电,直落亭中石桌!


    啪的一声,砸在青玉案上,震得茶盏轻跳。


    正是那条小黑蛇。


    它毫不客气地爬向苏凡的茶杯,脑袋一探,竟将滚烫热茶一口饮尽!


    紧接着,在桌上疯狂翻滚,抽搐几下,四肢僵直,眼睛翻白,活像是误饮剧毒当场毙命。


    三女看得瞪大双眼,几乎要惊呼出声。


    苏凡却一脸无奈,拎起那具“尸体”,随手往池塘一丢。


    “扑通!”


    冷水一激,那小蛇瞬间活了过来,尾巴一甩,游得飞快,还回头吐了个泡,仿佛在挑衅。


    “……装得还挺像。”苏凡摇头失笑。


    “它还真聪明!”焱妃回过神,忍不住惊叹。方才那一瞬,连她都以为茶中有毒。


    “能在我闭关时借势化蛟,岂是一般货色?”苏凡望着水中游弋的黑影,语气难得认真,“它体内力量正在沉淀,不出两日,必有蜕变——届时,天赋神通自现。”


    “天赋神通?”三女齐声追问,眼中星光闪烁。


    “人类的智慧,某种意义上也是天赋神通。”苏凡慢条斯理道,“论灵智,万灵难及人族。可天地公平,此消彼长——异类一旦踏上修行路,达到一定境界,便会觉醒独属于自身的本源之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


    “比如蛟属……控水、腾云、驱雷引电,皆有可能。”


    不是妄言,而是他已从那小蛇身上,窥见了一丝天机。


    “晓梦,”他转头看向小师妹,“它日后会是你真正的臂助,好好待它。”


    晓梦郑重点头,眼中已有欣喜与珍视。


    焱妃在一旁看着,眸中满是艳羡。


    她听得明白——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灵宠?


    分明是传说中的瑞兽之资,千载难逢,遇之即福缘深厚!


    ……


    两日后。


    终年封锁太乙山的护山大阵,骤然裂开一道恢弘通道。


    光芒如瀑,自天穹倾泻而下,直贯山门石阶。


    那条通往天宗深处的路,终于再度开启。


    山脚之下,早已汇聚数百身影,翘首以盼。


    先前天宗传出消息,筛选极严,不可能尽数收入。


    可即便如此,仍有百余人踏上台阶,步步登高,背影坚定,踏向那云雾缭绕的仙门。


    石阶蜿蜒而上,直没云雾深处。


    大秦境内赫赫有名的诸子百家代表,此刻却如寻常访客般,默默拾级而行。没人敢放肆,更没人敢腾空飞跃——天宗护山大阵威名远播,谁都知道,擅闯者心魔自生,轻则失态出丑,重则当场疯癫。在这群英荟萃之地,谁愿沦为笑柄?


    可当他们真正穿过那层若隐若现的光幕时,呼吸骤然一滞。


    空气变了。


    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水汽,每一口吸入都像饮下清泉,五脏六腑为之一震。抬头望去,太乙宫隐于薄雾之中,飞檐挑空,琉璃生辉,宛如悬在人间之上的仙阙。


    “诸位请。”一名天宗弟子立于道旁,声音清冷,“长老已在庆云台恭候。”


    话音落,长队缓缓启行。


    数百人列阵而上,衣袂翻飞,脚步齐整。儒家伏念、张良并肩前行;墨家端木蓉与雪女、高渐离三人紧随其后;农家田言率众女缓步登阶;名家、法家、兵家……百家齐聚,皆神色各异。而那一袭黑袍的卫庄,则沉默地落在队伍末尾。


    这一次,每家只准入五人。


    流沙倒是无所谓——他们连人都没凑齐。


    越往上走,越觉肃杀。


    天宗山门两侧,弟子分立如刀锋列阵。一个个静默伫立,目光低垂,却让不少感知敏锐的高手心头狂跳。那种压迫感,不是杀意,而是纯粹的“存在”本身带来的威压——仿佛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柄尚未出鞘的绝世神兵。


    有人额角渗汗。


    这哪是普通弟子?分明是人人堪比顶尖高手!


    外界早有传闻:天宗十年闭关,暗修奇术,偶有弟子现身世间,抬手间风云变色,符光流转似仙法降世。但多数人只当是江湖流言,直到今日亲眼所见——原来,是真的。


    月神眸光微闪,眼底掠过一丝震动。


    她曾与焱妃交手,虽落于下风,却也不至于被碾压。可短短数年,对方竟脱胎换骨,强得不像凡人。东皇太一曾断言,是苏凡传了某种逆天手段。阴阳家觊觎已久,却始终不敢动手——不止一次派人试探外出的天宗弟子,结果全军覆没。有的当场灰飞烟灭,有的则是事后莫名暴毙,连魂魄都被抹去。


    而现在,山门前站着的这些“小角色”,竟个个都让她感到致命威胁。


    数十人如此……那整个宗门呢?


    她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身影——那个带着焱妃踏入阴阳家、谈笑间换走半部秘典的男人。


    当年她还嗤之以鼻,甚至在焱妃面前玩笑说:“这般男人,若不归我,岂非可惜?”


    如今再想,心头竟泛起一阵荒唐的失落。


    那样的人,若不属于她,简直如同明珠蒙尘,万金易碎。


    阴阳家地位尊崇,自然走在前列。


    大司命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死死盯着两侧的天宗弟子,掌心已悄然扣住生死符。一个她或许还能拼死一战,可这里站着几十个……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这座山上,不过沧海一粟。


    反观她身后的娥皇女英,却是双目含光,脸颊微红,眼中尽是难掩的兴奋与向往。她们不懂什么势力博弈,只知眼前这一切,美得像梦。


    百家众人陆续登临,无不心神震荡。


    这哪里是迎宾?分明是一场无声的震慑。


    伏念面容沉静,眼神却愈发凝重;田言嘴角含笑,眼中却藏着灼热的期待;惊鲵毫不掩饰地左顾右盼,眼中好奇如星火闪烁;田蜜轻轻扫过四周,眼波流转间,似有暗香浮动,勾人心魄。


    而最后的卫庄,脸色阴沉如铁。


    他曾败于苏凡之手,虽不甘,却也认命。可现在,连这些看门的弟子,都让他握剑的手微微发颤。鲨齿剑的剑鞘在他掌中咯吱作响,像是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的心,从未如此刻般沉重。


    就在这寂静压抑的攀登途中,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有人,终于踏进了山门。


    心中猛地一颤,脚下步伐骤然加快。


    就在卫庄踏过山门的刹那,一股异样感瞬间涌上心头。


    体内真气仿佛被唤醒,奔流如江河倒灌,运转速度陡然飙升!周身天地元气汹涌而来,经脉像是干涸河床突遇春洪,每一寸肌肤都在贪婪吞纳这浩瀚灵气。


    在这里修炼一日,怕是抵得上外界十日不止!


    好一个洞天福地!


    连卫庄这等冷性人都不禁心神微动,更别提旁人了。一时间惊呼四起,此起彼伏。


    有人惊叹于灵机浓郁得几乎凝成雾霭,有人则彻底被眼前景象摄住心神——飞檐斗拱,琼楼玉宇,云海翻腾间殿阁若隐若现,恍如凌霄仙宫降世。薄雾缭绕,如素练轻舞,却不遮视线,反而将整座宗门衬得愈发空灵出尘。


    一眼望去,宛如踏入传说中的蓬莱秘境。


    人间竟真有这般所在?


    更令人瞠目的是,不少天宗弟子三五成群,御风而行,衣袂飘然,身形似虚似实,与寻常轻功截然不同。再配上那白衣广袖、银带拂空的制式道袍,活脱脱便是画中走出的谪仙。


    这一行人,反倒像是误闯仙境的凡夫俗子,满眼震惊,步履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