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过是个变化之术罢了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阴阳家,还是一如既往地盛气凌人啊!”


    公孙玲珑轻笑一声,眸光微闪,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却并无惧意。


    她身后站着的是名家,头顶上是大秦的天。既然都投靠了同一个主子,那彼此也算不上敌人——至少明面上,得维持点体面。


    “阴阳家高手如云不假,可他们跟大秦合作,图的绝不止一碗饭吃。”逍遥子负手而立,声音淡然,仿佛刚才那一番唇枪舌剑不过是清风拂面。


    他心如止水。


    阴阳家和天人二宗的旧怨,圈内人都懂。见面不互呛几句,反倒奇怪了。


    何况——是他先失言的。


    “阴阳家既已现身,我得去知会名家的人一声,先走一步。”


    调戏张良固然有趣,唇齿间都是风月机锋,但公孙玲珑拎得清轻重缓急。


    张良随时都能撩拨,可局势,等不了。


    话音落,裙裾翻飞,人已远去。


    逍遥子也拱了拱手,转身隐入人群。


    不远处,几道身影藏在暗处,脸色悄然生变。


    “人比预想中多得多……诸子百家来了个七七八八,连阴阳家这种大秦的鹰犬都到了,咱们必须格外小心。”


    雪女压低嗓音,眉梢凝着冷霜。她易容改扮,容颜已非原本模样,唯有一双眼睛,依旧如寒潭般清澈锐利。


    “我明白。”高渐离低声道,声音沙哑如刀刮铁石。


    他本不该来,但不放心,还是跟来了。


    “人越多,越说明那位天宗之主分量够重。”端木蓉淡淡开口,指尖轻抚袖口银针,“若能结盟,对我们墨家而言,是天大的机缘。”


    “可眼下……”雪女微微蹙眉,“我们拿什么谈?筹码太少。”


    “未必。”高渐离抬眼,目光沉静,“别忘了,当年墨家与道家先贤论道,留下的典籍不在少数。那些孤本残卷,随便拿出一卷,都够天宗心动。”


    雪女稍缓神色,端木蓉却仍警惕:“话虽如此,但阴阳家既到,难保没有其他秦国耳目。一旦暴露身份,前功尽弃。”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高渐离一眼。


    这位琴师,可是个一言不合就拔剑的主。


    高渐离颔首,嘴角掠过一丝冷笑:“分寸,我有。”


    夜色渐浓,太乙山下人流涌动。


    各家门徒陆续抵达,衣袂纷飞,刀光隐现。


    更有不少华服贵胄踏月而来,并非百家传人,而是六国残余贵族,或其亲信密使。


    他们目光灼灼,像是嗅到血腥的狼群。


    忽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田言带着母亲,领着一众农家高手,缓缓步入山脚空地。


    眼前人山人海,她脚步微顿,眸光一闪。


    来的人……太多了。


    这阵仗,显然不可能所有人一同上山。


    号称弟子十万的农家一现身,顿时引来无数目光聚焦。


    可当众人看清带队的是个年轻女子,身形纤秀,气质温婉,不少人立刻猜出了她的身份——


    烈山堂女堂主,田言。


    楚国覆灭后,农家能在乱局中迅速整合势力,甚至反向扩张,传说正是此女运筹帷幄之功。


    民间称她“女管仲”,一字一句,皆是分量。


    那些楚国旧贵族盯着田言,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若能将她与整个农家收归麾下……实力瞬间跃升一个台阶!


    再看她身后,惊鲵静立如影,田蜜巧笑嫣然,皆是绝色。


    尤其惊鲵,一身黑衣,面容冷寂,仿佛从血雨里走出的幽灵。


    有人目光放肆,惊鲵猛然抬眼——刹那间,杀气炸裂!


    那不是虚张声势的威慑,而是真正饮过千人血、踏过万人尸才淬炼出的煞意。


    周围数人脸色骤变,心头一窒,仿佛被毒蛇盯上,脊背发凉。


    连田蜜都瞪大了眼,错愕地望向惊鲵。


    她知道这是田言的母亲,可……这气场,分明是杀人如麻的顶级杀手!


    她下意识挪步,悄悄远离了半尺。


    “娘亲不必动怒。”田言轻笑,语气温柔却不带一丝怯意,“不过是些痴心妄想的跳梁小丑罢了,何必脏了你的眼?”


    她连正眼都没给那些人。


    “田言妹妹,”田蜜这才敢开口,声音轻了些,“现在似乎还不能上山。”


    “那就等。”田言淡淡道,原本想让天宗弟子通报的心思也打消了。


    她确信自己有资格直接入内——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强行插队,终究失了格局。


    正说话间,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流沙的人,来了。”


    是胜七。


    众人循声望去——林影深处,一道白发身影静静伫立,如月下孤峰,冷峻逼人。


    卫庄。


    咸阳城外,联手诛杀赵高的那一夜,已是旧事。


    自那之后,再未相见。


    此刻,他似有所感,缓缓转头。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看到田言一行人时,卫庄眸色未动,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重新抬首望向太乙山上空那横贯天际的剑意长河,如瀑的锋芒在云层间奔涌不息。


    “卫庄大人,那是农家的田言,还有罗网前天字号杀手惊鲵——我们之前在桑海见过!”赤练懒洋洋地绕着腕间的赤链蛇,指尖轻弹,蛇尾微颤,这才收回视线,语气带着几分提醒。


    “我知道。”卫庄嗓音低沉,却无波澜,“但与我们无关。”


    “可我们千里迢迢从新郑赶来,到底图个什么?”白凤眉梢一挑,羽扇轻摇,眼中掠过一丝不解。他心里惦记着那只通体雪白的神鸟,想带走,却又清楚——自己没那个本事硬抢。


    卫庄没答,只是缓缓抬起手,五指虚握,仿佛要攥住那飘渺无形的天地气机。


    “我想见他一面。”他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寒冰,“我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在变。可这变化,看不见,抓不住,就像风中的灰。”


    “是那天的异象。”赤练红唇微启,眼神微微恍惚,“我也感到了。现在修炼,灵气入体比从前顺畅太多,几乎像是……呼吸都能纳元。”


    “他在做什么?”卫庄眸光一凝,“是谁让天地元气变得如此浓郁?他目的何在?”


    “那位高人,未必肯说。”一道低哑嗓音突兀响起,黑麒麟的身影自阴影中浮现,双眼幽深如古井。


    “问了才知道。”卫庄冷笑,“又不费多少工夫。”


    这话一出,赤练、白凤、黑麒麟皆是一怔。


    这一路走来,卫庄变了。不是气息更强,也不是杀意更盛——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蜕变,仿佛他正一步步走出旧日牢笼,窥见了更高处的风景。


    而此刻,在太乙山深处,天宗禁地——青竹小筑。


    山下风云汇聚,各方势力蜂拥而至,人数早已破千。几乎大秦境内叫得上名号的门派、组织,都派人来了。有人为机缘,有人为探秘,也有人只为看一眼那个搅动天地的存在。


    “这么多人,不可能全带上山。”赤松子负手立于殿前,眉头紧锁。


    “师叔的意思是?”一位年轻长老试探着问,口中的“师叔”,自然是指苏凡。


    “呃……”赤松子干笑两声,“师弟一直待在青竹小筑,没露面,也没交代。”


    众长老闻言面面相觑,神情各异。


    他们在这边焦头烂额,那位倒好,躲清闲去了。可没人敢有怨言——谁不知道,若非苏凡那一夜镇压阴阳家余孽、重定气运,天宗早被掀个底朝天?


    “那就各派选几人登顶吧。”一位长老提议。


    “简单,省事。”另一人点头,“其余人安顿在山腰,若有不服——打发就是。”


    赤松子颔首:“就这么办。”


    决议既定,山下喧嚣暂歇。


    而在后山幽谷之中,青竹掩映的小筑亭台,静谧如画。


    苏凡端坐池心凉亭,水波不兴,莲叶轻摇。焱妃一袭素裙,玉指执壶,为他斟上一杯清茶,热雾袅袅,映着她恢复血色的脸庞,美得惊人。


    晓梦则盘膝坐在另一边,目光死死盯着池中。


    一条巴掌大的黑蛇正悠悠游弋,偶尔吐信,竟以水流托起自身,凌空滑行数寸,宛如戏耍。


    不得不说,再凶猛的生灵,一旦被降服,转眼就能变成宠物模样。才几天功夫,它已完全适应这副袖珍身躯,连昔日数十丈巨影的威压都抛到脑后——只要有苏凡时不时凝聚的元气喂养,它连记忆都能忘光。


    “这哪有半点蛟龙气象?”焱妃瞥了一眼,轻嗤出声,“活脱脱一条小泥鳅。”


    “你没见过它真身。”晓梦淡淡道,“百尺巨躯,腾云驾雾,一口龙息焚山煮海。”


    “怎么变成这样的?”焱妃好奇地看向晓梦,“你别哄我。”


    “还能是谁?”晓梦终于侧目,目光落在苏凡身上,“是师兄动的手。一念之间,缩形化体,封其神通,夺其威势。”


    “啊?”焱妃睁大眼,“这也能变?”


    不只是她,连安静坐在一旁、始终未语的小衣,也悄悄抬起了头,眼里闪着光。


    苏凡慢悠悠吹了口茶,轻啜一口,这才抬眼,笑意淡然:


    “不过是个变化之术罢了。”


    “变化之术?”晓梦眼睛猛地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我能学吗?”


    苏凡看了她一眼,眸光深邃:“能学。但前提是——你得有法力。”


    “法力?”晓梦一怔,这个词曾在苏凡讲道时听过,模糊却不解。


    “真元可催动武技,运转内息。”苏凡放下茶杯,声音如钟鸣山谷,“但真正的大神通、逆天法术,靠的是法力。那是超脱凡俗的力量根基。”


    晓梦沉默,缓缓点头。


    风过竹林,沙沙作响。池中黑蛇一扭身,钻入水底,只留下一圈涟漪,荡开在寂静的时光里。


    她很清楚,自己与苏凡之间的差距,宛如云泥。那层境界的鸿沟深不见底,于是识趣地没再提学变化之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