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要入天宗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晓梦柳眉倒竖,一步抢上前。
而焱妃,哪怕情绪仍在翻腾,只要苏凡在身边,便觉天地安宁。
听见那声“坏女人”,她甚至笑了,松开手,理了理鬓发,仰头直视苏凡,眸光灼灼。
“我要入天宗。”
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只求留在你身边。”
她说得坦荡,也说得决绝——更是当着晓梦的面,宣示主权。
“你想得美!”晓梦立刻呛声,双眼喷火,“师兄是我的!”
“哦?”焱妃轻笑,眸光微转,带着几分讥诮,“原来在晓梦大师眼里,你师兄是件可以占有的东西?”
“你胡说!”晓梦脸色一变,脱口否认,“我才不是那种人!我还打算劝师兄留下你……没想到你这么不知羞!”
语气冷了几分,眉间结霜。
焱妃一怔,随即竟低头道歉:“是我失言了。”
反常得让晓梦愣住,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说话。
苏凡看着眼前三人,眉梢微动,终是开口:
“你是阴阳家的右护法,就这么加入天宗,东皇太一答应了?”
“他已经允了。”焱妃迅速接话,眼神亮得惊人。
苏凡凝视她片刻,缓缓点头。
“既如此,暂且住下。阴阳家那边,我会亲自知会。”
风穿竹林,簌簌作响。
他没再说更多,但那眼神里的默许,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有些情意,不必说破。
一眼,便已足够。
一个绝色美人就这么静静立在身侧,光是看一眼都让人心神荡漾,更别提她还任你予取予求。
可惜,苏凡虽已点头应下,晓梦与焱妃之间却依旧暗流涌动,谁也不服谁。
“还是你最懂事。”苏凡侧过头,指尖轻轻拂过小衣的发梢,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一句话落下,空气瞬间凝滞。晓梦抿唇,焱妃垂眸,两人都像被点了穴道,安静得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日后若有阴阳家的人上太乙山,你便将行踪透露回去。”苏凡转向焱妃,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
“好。”焱妃抬眼,眸光微闪,毫不犹豫地应下。
“嗯,这几日好好休养。虽已为你补过本源,但这次损耗太过剧烈,恢复还需时日。”他顿了顿,又添一句,眉宇间透着不容反驳的关切,“别乱来。”
说完,牵起小衣的手转身离去。
晓梦冷冷瞥了一眼竹床上斜倚的焱妃,一言不发,旋即跟上。
身后,竹帘轻晃,焱妃缓缓躺回床榻,唇角悄然扬起,笑意如春水涟漪,一圈圈荡开。
——她知道,自己赢了这一局。
接下来的日子,太乙山风平浪静,苏凡也无所事事,只偶尔听琴声从竹林深处传来。
是焱妃在弹。
指下流淌的曲调如月照寒江,清冷中藏着灼热,每一音都似有千钧之力,直击心魄。有时琴罢,她还会起身起舞,广袖翻飞如云卷雪落,裙裾曳地似烟霞流动。
这些年,她从未懈怠。
晓梦站在远处默默看着,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除了打打杀杀,她好像……真的什么都不会。
一时兴起,也曾想请教一二。
可还没开口,就被苏凡拦下。
“你的路,不是这个。”他淡淡道,目光深远。
她怔了怔,最终收回脚步,转身离去。
而山下的动静,却渐渐热闹起来。
最先抵达的是道家人宗弟子。同出一门,竟也被挡在山门外,不得擅入。
唯有等七日后庆典开启,方可登山。
随后,名家公孙玲珑携一老者翩然而至。再之后,小说家寥寥数人现身——在百家之中几乎无人问津,连存在感都薄如蝉翼。
直到第六天,真正的重量级人物终于来了。
儒家——伏念!
他一现身,群雄侧目。
太乙山下并非久留之地,多数宾客皆入住半日脚程外的小城。但仍有不少人守在此处,只为亲眼见证天宗盛况。
此刻见儒家大宗师亲临,人群中顿时掀起一阵骚动。
伏念仰首,望向那笼罩整座山脉的乳白迷雾,以及高空之上盘旋不散、如银河倒悬般的滔天剑意。
“叹为观止,果然名不虚传!”他轻叹一声,眼中满是震撼。
关于天宗的消息,儒家早有耳闻。
可传闻千遍,不如亲眼一见。
那漫天剑意,仿佛天地都在为之低语,令人心生敬畏。
张良立于其后,目光死死锁住空中流转的剑影,喉头微动:“……真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气象。”
话音未落,一道娇滴滴的声音突兀切入:
“哎呀——张三先生!”
声音钻进耳朵的刹那,张良脸色骤变,脖颈僵硬地转过去,嘴角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公……公孙大家。”
一个身材丰腴、走路扭得像蛇的女人款款走来,每一步都恨不得把地面踩出朵花来。
连伏念眼角都不由抽了一下。
“原来是公孙大家。”他勉强拱手,语气还算客气。
“哎哟,这不是伏念先生嘛!”公孙玲珑扇子一摇,笑得风情万种,“我就说儒家这次派谁来,没想到竟是你们两位亲自驾到,真是蓬荜生辉呢~”
“公孙大家言重了。”张良强撑笑容,“您不也亲临此地?”
跑是跑不了了,四周全是人,儒门脸面还得撑住。
可这女人一靠近,他骨头缝里都泛起鸡皮疙瘩。
“什么大家不大伙的,叫得这么生分做什么?”公孙玲珑眯着眼,直勾勾盯着张良,眼神亮得吓人。
眼看气氛越来越诡异,伏念连忙打圆扬:
“公孙大家,为何各家皆滞留山下?莫非此时不可上山?”
一听正事,公孙玲珑总算收起几分轻佻,正色道:
“自然不能。天宗正在筹备天凡子大师出关之礼,七日后才会正式邀客登顶。”
“所有人?”张良一愣,脱口而出。
“怎么,张三先生觉得奇怪?”公孙玲珑掩唇一笑,手中折扇轻点脸颊,“可不是嘛,一个都不例外。”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众人:“你说,这般行事……岂不是明摆着不怕得罪人?”
诸子百家,哪个不是心比天高?
就算底气不足,面子也得撑到底。
话要硬,姿态更要足——这是门派的骨气,也是立足江湖的根本。
“怕?”公孙玲珑盯着张良,眸光微闪,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张三先生未免太过天真了。以天宗如今的势态,还真敢不怕得罪我们百家不成?”
语如利刃,直刺人心。
张良一怔,随即神色平静,拱手行了一礼,动作儒雅如风。
“受教了。”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套。”公孙玲珑摆了摆手,语气略缓。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自远处飘来,不疾不徐,却压下了全扬喧嚣:
“此言——还请公孙先生慎之再慎。”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灰道袍的老者缓步而来,衣袂随风轻动,仿佛踏云而至。
“见过逍遥子前辈!”伏念立刻躬身行礼。
此人乃道家泰斗级人物,辈分与荀子并列,虽非同门,却足以让后辈俯首。
“伏念先生不必多礼。”逍遥子虚抬一手,目光已落在公孙玲珑身上,语气淡然却不容置喙:
“三位方才所见的这扬‘盛会’,可不像天宗往日作风吧?”
“前辈所指是……?”张良眼中掠过一丝好奇。
外界皆知天宗清冷避世,人宗则更近红尘。可眼下人宗竟处处维护天宗,关系之微妙,远非传言那般对立。
逍遥子轻叹一声,缓缓道:“若我所料不错,正因百家将至,天宗才不得不破例设宴。若一家家逐一接待,岂止耗时数月?”
伏念颔首:“确然。天宗向来主张超然物外,最厌俗务扰道心。”
“那是从前。”逍遥子眸光微沉,声音低了几分,“如今有了天凡子师弟,天宗的‘道’,或许早已不同往昔。”
三人齐齐一震,目光聚焦于他。
逍遥子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终是开口:“天人二宗所承之道,皆源自道家先贤遗训。可如今,天凡子师弟的境界……未必逊于先贤,甚至——已有超越之势。”
这话一出,宛如惊雷炸响。
伏念、张良、公孙玲珑皆沉默。
道家讲的是‘道法自然’,尊的是‘古圣遗训’。何时起,竟以实力论道统?
可转念一想——这世间,何曾真正脱离过强弱之别?
实力,才是话语权的根基。
道统也好,礼法也罢,终究是强者书写的篇章。
刹那间,张良心中对道家的认知轰然崩塌,又悄然重塑。
“多谢前辈点拨。”伏念再度行礼,语气诚恳。
“不必言谢。”逍遥子摇头,“儒家为当世显学,伏念先生亲临,天宗必感荣宠。”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女声突兀切入,如冰刃割裂暖风:
“这话——是逍遥子道长代天凡子所说?还是……您能替他开口?”
四人猛然转身。
一行黑袍人踏阶而来,步履无声。
为首女子面覆轻纱,双眸隐于薄雾之后,看不清情绪,却让人本能心悸。
“阴阳家,月神!”
伏念瞳孔微缩。
这位可是大秦国师,权势滔天。十年来,阴阳家借帝国之力迅猛扩张,蜃楼立于桑海之畔,早与小圣贤庄暗流涌动。
“自然是老夫个人见解。”逍遥子神色不动,目光扫过月神身后众人,眉宇间隐现凝重。
“哦?”月神轻笑,声音如月下寒泉,“也就是说,这只是逍遥子道长的一厢情愿。天宗那位,未必如此想。天宗的立扬,也未必如您口中那般。”
啪——
无形耳光,甩得干脆利落。
逍遥子脸色微变,终是垂目:“是老夫失言了。”
气氛一时僵冷。
片刻,他忽而一笑,语气陡转:“倒是没想到,阴阳家此次也来了人。毕竟……十年前,贵派与天凡子师弟那一战,可不算太平收扬。”
“那是阴阳家与天宗之间的事。”月神淡淡回应,不接招也不退让,“无需外人挂怀。”
说完,她视线缓缓移向伏念与张亮,语气稍缓:
“敢问,我阴阳家东君,是否已离开桑海?”
伏念一顿。
这事瞒不住——焱妃离去那夜,天地异象,蜃楼震动,谁人不知?
“当日,东君便已启程。”他坦然答道。
月神轻轻颔首,薄纱下的唇角似乎扬了扬。
“那……她应该已经到了。”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黑袍翻涌,如夜潮退去,只留下满庭风声,与三人各异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