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个坏女人!放开我师兄!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山门前值守的几名天宗弟子立刻围拢,神色戒备。
“阴阳家,焱妃。”她开口,嗓音略哑,却不容置疑,“我要见天凡子。”
阴阳家?
几人脸色微变,彼此对视,眼中闪过警惕。
天凡子是能随意见的?那可是闭关十年、一朝惊动天地的存在!
但眼下宗门早有训令,为首弟子强压心头波动,冷声道:“山下候着吧。十五日后,出关大典开启,届时自会安排相见。”
十五日?
焱妃瞳孔一缩,指尖微微发颤。
十五日?她连一刻都不想等!
十年了……整整十年,她翻遍典籍,逆推禁术,只为踏上这条路,只为再见那个身影一面。
心念一动,体内龙游之气骤然升腾,周身金焰隐隐浮动。
空气开始扭曲。
可她终究停住了。
这些人,只是奉命行事。
若她在此动手,伤了天宗颜面——他会不会,从此再不见她?
龙游之气缓缓沉寂。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几分,却依旧清晰入耳:“我与他,十年前便相识。请代为通传。若他不愿见,我……便等那十五日。”
姿态放得极低,近乎恳求。
几名弟子面面相觑,感受到她方才那一瞬的威压,又见她收敛锋芒,语气竟不似作伪。
正欲开口回应,忽而——虚空一阵涟漪荡开。
一人凭空浮现,立于焱妃面前,白衣胜雪,眸若寒星。
守山弟子齐齐一震,看清来人服饰纹样后,毫不犹豫单膝跪地,齐声:“参见师叔!”
这是只有天宗长老才有资格穿的衣袍。
几个弟子远远望着那道背影,一时间竟辨不出是哪位高人降临。
而焱妃,在看清眼前人影的刹那,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十年光阴如潮水倒灌心头。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手微微发颤地抬起——仿佛只要轻轻一触,就能确认这不是梦。
可指尖还未触及,力气却骤然溃散。
连日来全速奔袭,全凭一口气撑着。此刻心神一松,身体率先背叛了意志。
身形一晃,软软倒下。
苏凡一步上前,将她稳稳揽入怀中。
“人,我带到后山了。”
话音未落,清风卷起两人身影,如烟似雾,转瞬没入幻阵深处的浓雾之中,只留下一道残影在原地荡漾。
“那……那是……天凡子师叔祖?”
一名年轻弟子结结巴巴开口,声音都在抖。
“没错!我曾有幸见过师叔一面,绝不会认错——真是师叔祖!”
另一位年长些的弟子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眶都泛了光。
“师兄,师叔祖怎么……这么年轻?”
另一人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
“蠢话!”年长弟子低喝,“以师叔祖的修为,驻颜不老算什么?能见他真容,是我们天大的福分!”
几人顿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语气里全是敬畏与狂热。
太乙山后山,青竹小筑。
朝暮崖十年闭关已毕,旧居尚无人打理,暂且栖身于此。
苏凡突然带回一个女子,晓梦和小衣当扬愣住。
可当看清那张熟悉又讨厌的脸时,晓梦脱口而出:
“居然是这个坏女人!”
这称呼早已成了她的口头禅,带着三分气恼、七分熟稔。
小衣则睁大眼,目光在焱妃脸上来回打量,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师叔,她怎么了?”她轻声问。
“累晕的,真元近乎枯竭。”苏凡一手托着焱妃后背,掌心能清晰感知到她体内空荡的经脉。
难怪刚才察觉到的气息那么紊乱,竟是龙游之气强行催动所致。
“这个坏女人……是累趴下的?”晓梦惊了。
“应该是从桑海一路疾驰而来,未曾停歇。”苏凡将她轻轻放在竹床上,看着她凌乱的发丝与憔悴面容,指尖微动,一缕碧绿荧光自掌心溢出。
光点如萤火飘落,洒满焱妃全身。
刹那间,她紧锁的眉心舒展,苍白的脸颊恢复些许血色,呼吸也渐渐平稳悠长。
“她是……从桑海跑来的?”晓梦忽然反应过来,声音陡扬。
她知道,蜃楼远在东海之滨,距离太乙山何止千里?
而如今,这女人竟活生生出现在这里。
“嗯。”小衣点头,“若非如此,怎会耗成这样?”
苏凡带着两女走出竹屋,轻轻合上木门。
夜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
“看来,她是感应到师兄你出关的气息,二话不说直接杀过来了。”晓梦语气复杂,“这么短的时间,以她的修为,不拼命怎么可能?”
她自己若是御风而行,往返一趟也得差不多这个时辰。
可焱妃不会御风。
她是靠一双脚,硬生生把真元燃尽,一路冲过来的。
没有停歇,没有回头。
“师兄,”晓梦侧头看他,眸光微闪,“你在她心里,可真是要命得很啊。”
苏凡沉默片刻,心头微动。
这般决绝,这份执念,饶是他也不由动容。
可下一秒,他忽而偏头看向晓梦,唇角勾起一抹笑:
“怎么?我跟别的女人亲近,师妹吃醋了?”
晓梦一噎,随即仰头蹭进他臂弯,抱得死紧。
“才没有呢……算了,这坏女人虽然讨嫌,但对你……倒是真心实意。”
她说着,脸颊贴着他衣袖,像只终于占到窝的小猫,安心又满足。
“放心,我心里装的,从来都是我的小师妹。”苏凡轻笑,抬手揉了揉她发顶。
晓梦顿时眉眼弯弯,笑意从眼角一直漾到耳根。
得了这句话,她简直甜透了心。
正得意间,余光瞥见旁边的小衣。
小姑娘正悄悄低头,眼神却藏不住羡慕。
晓梦眼珠一转,坏心顿起,当即揭老底:
“哎呀,差点忘了说——小衣也喜欢师兄得很呢!好几次睡着了还梦呓,‘师叔、师叔’叫得可亲热啦!”
“我……我没有!”小衣瞬间涨红脸,连连摆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哦~没有吗?”晓梦拖长音调,一脸不信,“既然不喜欢,那就算了呗。”
“不是!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小衣急得快跳脚,却又说不出完整句子。
夜风轻摇竹叶,屋檐下三人笑语交织,一片静谧温柔。
晓梦望着小衣那手忙脚乱的样子,唇角一勾,笑意狡黠如初。
十年未变——还是当年那个爱捉弄人的小妖精。
她轻飘飘一句:“哎呀,小衣这是害羞了?”
话音未落,小衣扬起的手便僵在半空。
少女耳尖瞬间泛红,偷偷抬眼瞄了苏凡一眼,又像被烫到似的飞快垂下头。
“我、我喜欢师叔……”
声音细若游丝,像是风一吹就散的蛛网。
可在这寂静竹屋中,连叶落都能听清,何况是两个早已超凡入圣的耳朵?
“行了。”苏凡摇头轻叹,抬手毫不客气地将晓梦的脸推开,“别欺负她。”
指尖微凉,动作却不重,带着几分熟稔的无奈。
“小衣心思澄澈,你少逗她。”他语气淡淡,却透着护短的意味。
“谢谢师叔,我没事的!”小衣急忙抬头,目光撞进苏凡眼底那一潭深水,心跳漏了一拍,又慌忙低头。
心里却翻江倒海:师叔……到底知不知道这句话的分量?喜不喜欢我呢……
晓梦被推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转身走到小衣身边,伸手一揽她的肩。
“走啦,天宗怕是有事要办,咱们别在这当电灯泡了。”
语气调侃,脚步却干脆利落。小衣如蒙大赦,连忙跟上。
苏凡目送二人身影消失在竹林尽头,嘴角微扬,转身推开身后那扇斑驳竹门,吱呀一声,关住了满园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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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里,她被人紧紧拥着。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仅是一个怀抱,便足以让焱妃心头滚烫,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温柔填满。
可梦终究是梦。
睫毛轻颤,如同蝶翼扑动,她缓缓睁眼。
头顶是交错的竹梁,光影斑驳。身下是硬实的竹床,凉意渗入肌肤。
意识还未完全回笼,眼中仍浮着一层迷雾。
下一瞬——
她猛地坐起!
想起来了!昏迷前那一刻,有人将她打横抱起,臂弯坚实,气息熟悉得令人心颤。
她急切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窗边那道挺拔背影上。
那人似有所感,微微侧首。
“醒了?感觉如何?”
声音低沉平静,一如十年前那个雨夜。
焱妃瞳孔骤缩,眼底刹那涌起水光。
而苏凡,正欲再说一句,却见一滴泪已顺着她瓷白的脸颊滑落,砸在竹床上,碎成无声的叹息。
他沉默片刻,缓步上前,站在床沿。
“十年不见,你变了。”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焱妃不语,只是望着他,眼泪无声流淌,像一扬压抑太久的暴雨。
苏凡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抚顺她凌乱的发丝。
“先养好身子,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早已在她心上刻下烙印。
也不知道,这个向来冷静自持的女人,一旦动情,便是焚尽山河的烈焰。
可此刻,她只想抱住他。
下一秒,她猛然扑出,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力道之大,仿佛怕他下一瞬就会消散。
“我很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一天比一天更想……”
她喃喃低语,像是梦呓,又像是赎罪。
苏凡身形一顿,却没有推开。
直到门外传来一声清脆怒喝——“你个坏女人!放开我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