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走吧,当养了条狗崽子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苏凡瞳孔微缩,低喝出声。
晓梦也猛然转头,目光触及那枚蓝角瞬间,呼吸为之一窒。
她立刻看出端倪——此蛟虽已化形,但腹部光滑无爪,分明是初入化蛟之境,尚未完全蜕变。
就在两人打量之际,那蛟龙也在盯着他们。
庞大的精神波动悄然弥漫开来,充满警惕与敌意。
它的感知极其敏锐——这两人,尤其是那个抱走“猎物”的男人,极度危险!
每一寸鳞片都在微微竖起,蓄势待发。
“这是你的地盘?”苏凡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蛟魂深处。
蛟龙浑身一震,赤瞳骤缩。
它听懂了。
“滚!”它以神念怒吼,震荡湖面波涛翻腾,“此地归我所有!”
话音未落,天穹一声清唳撕裂寂静——
小白自高空俯冲而下,羽翼如雪,周身缭绕剑气寒霜,稳稳落在苏凡肩头,尾羽炸起,冲着湖中巨蛟连番叫骂,叽里呱啦一顿狂喷。
苏凡脸色一黑。
这鸟……什么时候学会骂街的?
可蛟龙显然听不懂鸡语。
但它看得懂表情。
瞧见那只小白鸟气得跳脚,喉咙里竟传出低沉的冷笑意味,水流翻滚中,一团白雾自口中喷出,瞬间凝成数十支冰箭,寒芒森然,齐射空中!
小白长鸣一声,双翼猛震——狂风裹挟剑气如刃扫过,咔嚓脆响不断,漫天冰箭尽数崩碎!
它还不解气,翅膀一拍,直接扑向湖中蛟龙,仗着飞行之便,在空中来回突袭,爪撕喙啄,招招狠辣!
可那蛟龙非同凡响。
水随心动,浪由意起。
湖水在它操控下化作坚盾柔鞭,将小白攻势尽数化解,甚至反手掀起滔天巨浪,逼得小白连连闪避。
急得它嘎嘎乱叫,叫声里全是脏字——
苏凡听得嘴角直抽。
再这么下去,整片山脉都要以为玄门弟子养的是泼皮神禽。
而此时,披着外袍的晓梦却双眼放光,死死盯着空中鏖战的黑色巨蛟。
她松开紧抓衣袍的手,忽然转身,一把拽住苏凡的手臂,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师兄……我想要它!”
苏凡原打算袖手旁观。
蛟龙修行不易,眼前这头并无恶念,至少此刻尚存一线灵性,不如让小白吃点亏也好。
可现在——他低头看了眼满脸期待的师妹,唇角微扬。
“既是你想要……”
他抬眼,望向那在水浪间翻腾肆意、正对小白耀武扬威的黑色蛟影。
“那便为你擒来,做婢也好,当宠也罢——”
“师兄送你。”
苏凡右手一扬,指尖轻划,空中水流轰然震颤,原本托举着蛟龙的湖水瞬间凝成千丝万缕的透明锁链,如灵蛇缠绕,将那庞然大物死死缚住。蛟龙猛然一僵,鳞片炸起,疯狂扭动躯体想要挣脱,却像是陷入泥沼,越挣扎束缚越紧。
下一瞬,水流牵引,巨影轰然落地,溅起大片泥浪,在岸边砸出一道深坑。
晓梦见状,飞快捡起苏凡的外袍,用束带在腰间系好,衣摆垂落遮住膝盖,仰头望着眼前这条仍在微微抽搐的蛟龙,眸光微闪。
而苏凡已悄然感知到——这头凶兽身上,竟没有半分戾气,只有彻骨的惊惶,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幼兽,连咆哮都带着颤抖。
这在野外成长的毒蛇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小白落在他身后,翅膀一抖,发出尖锐鸣叫,尾巴翘得老高,分明是幸灾乐祸的模样。
苏凡屈指一弹,水绳寸寸断裂。
蛟龙重获自由,却丝毫没有反扑之意,掉头就往湖里窜,仿佛只想逃离这片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可就在触碰到湖岸边缘的刹那,它庞大的身躯猛地顿住,头颅缓缓回转,死死盯住苏凡。
而此刻,苏凡掌心正悬浮着一团流转紫芒的气团,光晕氤氲,灵气蒸腾,仿佛将整片天地的精华压缩于方寸之间。
别说蛟龙瞪大了眼珠,连身后的小白都收起了嬉笑神情,眼中泛起赤裸裸的渴望。
“师兄,这是……元气?”晓梦盯着那团跳动的紫光,声音轻了几分。
“嗯。”苏凡颔首,“精纯灵气,压出来的。”
这蛟龙刚有化形之兆,眼皮尚不能眨,可那一双竖瞳里的贪恋,几乎要溢出来。
“师妹,咱们这副身子骨太弱,这种东西对你来说是毒药。”苏凡瞥她一眼,语气放缓,“但对它们这些皮糙肉厚的鸟兽而言,却是天赐机缘,一口下去,省十年苦修。”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甩,元气团如流星般飞向蛟龙。
蛟龙张口一吸,直接吞入腹中。
刹那间,它整个身体一震,蛇尾在水中狂甩拍打,激起层层波澜,兴奋得像是喝醉了灵酒,连鳞片都在发光。
小白蹭地凑上前,脑袋在他手臂上直磨,喉咙里咕噜作响。
苏凡一笑,抬手又凝出一团元气抛去。
小白仰头接住,吞下后得意地长鸣一声,翅膀展开转了个圈,活像个抢到糖的孩子。
苏凡目光落在仍有些发懵的蛟龙身上,心念微动,运转“聆听万物”,意念如风,直送其识海:
跟着我,管够。
蛟龙浑身一震,呆滞片刻,终究抵不住诱惑,竟真的一点头。
苏凡嘴角微扬,抬手打出一道灵光。
法力所至,变化之术降临蛟龙之身。
只见那百丈巨躯如缩水般迅速坍缩,骨骼收缩,筋肉凝练,黑鳞流转间光影扭曲。
不过眨眼,晓梦手中已捧着一条巴掌大的小黑蛇,通体漆黑如墨,唯有双眼泛着幽紫光泽。
她傻了。
就连那小蛇自己也懵了,蜷在她掌心,茫然四顾:我……怎么这么小了?
“走吧,当养了条狗崽子。”苏凡笑着摇头,顺手卷起晓梦散落的衣物,一手揽住她纤腰,轻轻跃上小白脊背。
另一边,小衣处理完太乙山诸位长老关于苏凡出关庆贺之事,匆匆返回朝暮崖,准备汇报详情。
可刚到崖顶,便听见远处雷声隐隐,抬头望去,天边乌云翻涌,电蛇游走。
她一眼便知:那是苏凡和晓梦离开的痕迹。
多半又是师兄在试炼师妹修为。
于是她在崖前静候,不多时,一道雪白身影破空而来,双翼展动,稳稳落在石台之上。
苏凡与晓梦翻身而下。
小衣起身相迎,目光一扫,整个人僵在原地。
晓梦身上,只裹着一件宽大的男式外袍,衣摆勉强盖住大腿根,跳跃落地时,两条雪白长腿晃得人心神一荡。
更离谱的是,她身后还漂浮着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明显是刚脱下来的那一套。
小衣呼吸一滞。
她太了解晓梦了,青竹小筑时同浴共寝的日子历历在目,那些素色布裙、窄袖短衫,样式如出一辙。
眼前这套,正是她全部家当。
“师叔……你们?”
她声音发颤,眼神剧烈波动,脑中轰然炸开一个念头。
脸,刷地烧了起来。
“别误会!”晓梦这才反应过来,耳尖通红,“刚才师兄变了个石傀让我对战,出了身汗,就在山中湖里洗了下……”
她语速飞快,脸颊滚烫。
苏凡淡淡点头:“嗯,就那样。”
小衣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不置可否,也不拆穿。
“我……我去换衣服。”晓梦抱着手里那条还在扭动的小黑蛇,慌忙转身,逃也似地奔进屋内。
苏凡点头,晓梦便将他换下的衣物一卷,足尖轻点,身形如风中青竹般掠起,御空直奔青竹小筑而去。
那只被苏凡随手一指就缩成巴掌长的小黑蛇,此刻还瘫在石上,浑身僵硬,魂都没回过来。
几百年道行,好不容易修炼到成人臂长,结果一个照面就被压回幼体,这哪是缩小,简直是灵魂暴击。
苏凡瞥了它一眼,随手搁在青石上,转头看向小衣,唇角微扬:“你站这儿,像等了很久?”
小衣蓦然回神,眸光一颤。
“师叔闭关圆满,对天宗而言是天大喜事。长老们商议,要为师兄办一扬出关大典。”
“大典?”苏凡眉峰一挑,“不必。”
“可……”小衣低声续道,“师叔不是说过,大秦境内各方势力近来蠢动,随时可能登门拜山?若一个个零散而来,既扰宗门清修,又易生乱局。”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所以前掌门与诸位长老才决议——以大典定下时间,届时师叔只需露个脸,一句话不说也无妨。剩下的,自有宗门料理。”
苏凡沉默片刻,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终于颔首:“倒也有理。”
“若师叔不愿见人,我直接把他们轰下山便是。”
晓梦已换好衣裳归来,速度快得连风都来不及绕路。
方才那件宽大的外袍没带回来,显然是故意留下的。
苏凡看着她利落的身影,轻轻摇头:“不必赶人。小衣说得不错,见一见也无妨。”
他眸光微动,唇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说不定,还能遇上几个……有意思的人。”
有意思的人?
晓梦与小衣目光交错,皆从对方眼中读出疑问。
什么样的人,能让苏凡称之为“有趣”?
……
数日后。
太乙山脚。
一道金影破空而至,如烈日坠地,撕裂林间晨雾,在树梢之上划出长长的光痕。
落地刹那,金光敛去,露出一道纤秾合度的身影。
正是焱妃。
从桑海一路横穿大秦腹地,千里迢迢,东西遥隔,便是以她如今修为,也几乎耗尽真元。
素来清冷如霜的脸庞,此刻泛着薄汗,呼吸微促。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藏着整片星河。

